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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山用力深呼吸,以期吸满阿尔卑斯的空气才回去。
“哗!雪啊!”
“好棒!冷死啦!”
突然骚乱起来。一群日本游客蜂拥来到台阶上。
总之到处都是日本人。自己也是其中一个,片山无话可说。
上山的登山列车,恐怕三分之二是日本人!
大学生团体,中年人旅行团,度蜜月的爱侣……感觉上,各种各类的驴客们都齐集在列车上。
如今来到台阶的是女子大学生模样的团体,以及蜜月旅行团。她们一边吱吱喳喳地喧闹着,一边在台阶上走来走去。
片山想,也许这一带的气温因此上升了些。大概不至于造成雪崩吧……台阶开始嘈杂混乱,阿尔卑斯山的雄伟气氛顿时减退,片山准备回去了。
“喵!”
“咦,福尔摩斯,你也跑出来凑热闹吗?”
猫怕冷,来到这里实在相当难为福尔摩斯。不过,它身上的三种毛色,在白雪中非常醒目。
“冷不冷?进里面去吧!”
片山正想迈步时,传来“哇”女孩的叫声。
回头一看,一名少女正从绳子的隙缝间溜下去。片山顿时吓得屏息。
少女溜到二三米的地方,被一堆积雪挡住了。她匍匐趴在那里,但是难保不会继续溜下去。
片山回过神来,对福尔摩斯喊道:“快叫石津过来,我们要把她拉上来!”
片山奔上前去。可是,其他游客只是目瞪口呆,没有行动。
他妈的!这个地方在我管辖的范围之外啊!
牢骚归牢骚,片山可不忍心见死不救。
“振作些!”片山喊。少女抬起头来。
片山这才留意到,她就是刚才给自己糖吃的少女。
少女已从绳子所在处溜到三米外的地点,怎样伸手也够不到。
片山脱掉外套,对身边的年轻男人说。
“压住我的脚,可以吗?”
“是!”
片山整个人趴在地上。由于积雪满地,加上人来人往,地面积雪混杂,既冷且脏。
可是顾不了那么多了。
“捉住这个!”
片山把外套的袖口拼命扔给少女,然而还是到不了。
“压住我的脚!”
片山再度怒喊。那名还是大学生的男子慌忙用力压住片山的脚,几乎整个人压在他身上。
“……再往前面一点。再过一点……”
片山握住外套的袖口,再把外套抛给少女。少女捉住另一只袖口。
“行了!知道吗?千万不要放手!”片山大喊。
少女点点头。然而,凭片山的姿势,无论如何也无法把她拉上来。
“喵!”
“让路让路!”传来石津的声音。“片山兄!”
“喂!快点拉她上来!”
“遵命!”
石津揪住片山的长裤用力拉。少女的身体逐渐拖了上来。
“对!再用力拉!”片山喊。
一旦投入这种“出力”的工作,无人能出石津其右。拉呀拉的,少女的手可以够到了,石津直接拉住少女的手,拖她上去。
噼啪一声——传来布料撕裂的响声。
片山喘着气爬起来。
“片山兄,那是……”
不错。少女应该已经拉上来了,却有什么物体从冰斜坡溜下去。
“那是——我的手臂!”片山喃喃自语。
真正的手臂当然好端端地在身体上,然而外套的袖子不堪少女的体重摧残,线口裂开了……“哥哥!”晴美跑过来。“吓坏我了!你没事吧!”
“还好。只不过……”片山把西装外套拿在手上。“这个不能穿啦!”
片山含怨地凝望少了一只袖子的外套,心疼不已。
“先进去再说!石津,把她抱起来吧!”
“是!”
少女脱险后,依然苍白着脸坐在地上颤抖。石津一下子把她抱起,急急地离开台阶。
“哥哥,有没有受伤?”
“没有……只是肚子很冷。”
片山俯视被雪泥弄脏的衬衫和长裤,苦笑不已。
“对面有喝茶休息的地方。你做得很好嘛!”晴美稀罕地称赞他。
“喵!”福尔摩斯好像十分同意。
片山从台阶走进咖啡座时,响起如雷掌声。其他游客都目睹刚才“英雄救美”的一幕,一同向他喝彩!
一名外国中年男人紧握片山的手,拍拍他的肩膀。也许他以为拍得很轻,却叫片山暗自呼痛。一位像是他太太的妇人露出笑脸,上前轻吻片山的脸。
又响起掌声。片山觉得不好意思,频频点头哈腰行礼:“谢谢……不……碍…对不起。”然后催促晴美:“喂!快走吧!”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是大英雄嘛!”
“免了吧!我最不习惯应付这种场面!”
片山做梦也没想到,还有更难应付的场面等在后头……2少女喝过热可可后,终于平静下来。
“谢谢你。”她向片山行礼。
“不用啦!这是他的本行嘛。”
依照惯例,晴美抢先替片山回答。片山刚喝过红茶,正想喘一口气,乐得有人代他答复。
“本行?”少女不解地望着晴美。
“对。因为我哥哥是个刑警。”
“呀!他是刑警先生?”
“是啊!所以救人是他的份内工作。”
可是,雪山救险可不属于搜查一科的工作范围哟!
不过,这样子助人一臂之力,片山却很高兴。大体上,“助人为快乐之本”乃是传统上的想法,心情十分愉快就是了。
“不过,也许我真的想死……追随姐姐而去……”“啊?”
“不。没什么……”少女支晤以对。“我叫多田靖子。”
“靖子小姐,我是片山晴美。这是我哥哥义太郎。还有,他是石津,也是刑警!这是三色猫福尔摩斯。”
“请多多指教!”
福尔摩斯当然不会说话,但是伸出前肢跟多田靖子“握手”。
“靖子小姐今年几岁?”
“十八。”她说。然后对片山说“这位是……片山太义郎先生吗?”
“是的。”
“说不定我认错人了。请问……”
靖子还没说完,传来了一个高频度的叫声,在“冰室”旁边的小咖啡座回响不绝。
“靖子小妹!”
“啊!阿姨!”
“刚刚听说了你的事,吓得我心脏都快停了!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没有。只是衣服湿了,有点儿冷,不要紧的。这位先生……救了我一命!”
“喵!”福尔摩斯愉快地叫起来。
片山和晴美当然一眼认出来者是谁,只是片山不肯承认这是现实而已。
“阿义!哎哟!你不是阿义吗?”
“嗨!姑妈……”片山向儿岛光枝鞠躬致意。“真是奇遇呀!”
“是啊!怎么回事?”儿岛光枝蓦地“啪”一声拍掌。“难道是阿义救了小靖一命?”
“不光是我的功劳,还有石津、福尔摩斯……”片山一连串说的话,完全没有听过光枝的耳朵。
“那么说,你在不知道她是我的同伴的情形下出手相助了?”
“我们没时间自我介绍嘛。”
这句台词出自片山的真心,光枝并不认为那是调侃,很率直地接受了。
“说的也是。”她一本正经地点点头。“这件事,给人命运安排的感觉!”
照这位姑妈的理论类推,即使是同搭一部电车的陌生人,也有“命运的安排”之类的关系了。
“我们并没有血缘关系啦。不过,我跟她母亲很熟……等于金阑姐妹啦,所以非常关心她。”
“阿姨。”靖子说。“他就是你常提起的那位人品很好,可惜有点迟钝的刑警先生吗?”
光枝忙不迭地假咳几声。
“我这样说过吗?哎呀!一定是讲梦话啦!”
片山苦笑不已。被人这样批评也无法生气,因为说的是事实的缘故吧!
“但他一点也不迟钝!假如不是他立刻行动的话,恐怕现在我已经……”“总之平安无事就好了。”光枝用力敲一敲自己的大腿。“假如连小靖也死了的话,改天我去到那个世界,也无脸见你的母亲啦!”
晴美留意到靖子的视线移向其他桌子,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