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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里一个人呆在608,当初的欢笑声吵闹声消失殆尽,四人的感情已经像骆奕然一样,死掉了。
陆昕看不起自己了吧,曾亚看不起自己了吧。
聂蒙君,恨死自己了吧。
坐在自己的床榻上,这张和聂蒙君共睡了三年的床。她糟糕的睡姿,总是张牙舞爪的扒着自己,她大概以后也不会再缠着自己了。
曾亚自从和陆昕闹翻后,就搬出了608,去了邱妮的寝室。对面那张床,只有赤LUOLUO的木板,她大概以后也不会再坐在那骂自己二货了。
回忆这三年来,风光过亦失意过。一路风风雨雨总有朋友的陪伴,现在,只有失败陪着自己。
陆昕进了寝室,骆里呆滞地望着她,她也望着骆里。
然后,陆昕一步步走向骆里。抓住骆里的手,然后紧紧抱住了骆里。
这是做梦吧,骆里仓皇地用手拂去脸上冰冷的泪水,手上冰冷的触感让她意识到这是真的。
她一直哭,一直哭。眼泪淌进了陆昕的脖子里。
“老陆,是你吗?真的是你吗?我不是在做梦吧?你还肯抱着我?”骆里声泪俱下,语无伦次。
陆昕拍了拍骆里的背,给了骆里天使般的抚慰和力量:“二货,当然是我。我们是好姐妹,永远的好姐妹。不管我变成什么样,你变成什么样,都不能改变我们是好姐妹的事实。只要你肯把我当成朋友就好。”陆昕说着说着,竟然也哽咽。
“我怎么可能不把你当朋友呢?你是我的老陆啊,我只有你了。”
“里子,你要记住。有些人表面上对你很好,但她不一定把你当朋友。有的人或许做了对不起你的事,但她却一直一直当你是朋友。”陆昕竟然泣不成声,说了些让骆里听不明白的话。
骆里只是哭,只是感动。原来她并不是一无所有,她还有陆昕。
“里子,我要去日本了。李淑华在日本给我找了个学校。”
骆里睁大眼睛,推开陆昕:“你要去日本?那深大的毕业证你不要了吗?”
陆昕吸了口气,淡淡地说道:“毕业证不过只是一张火车票,好的大学毕业证就是软卧车票,普通大学毕业证就是硬卧车票,当这些拿着车票的人满怀希望地下了火车,才知道,人们只关心你有没有能力,根本不在意你是怎么来的。我喜欢日本的文化,从小就喜欢。我想去那边看看,开阔一下视野,既然有机会做自己理想的中的事情,为什么不去做呢?”
“你不是和你妈。。。”
陆昕点燃一支烟,标致的脸庞在烟雾弥漫中若隐若现,散发出成熟而镇定的美:“累了。斗了十多年,才发现什么意义也没有。伤害的不仅仅是她,还有我自己。想想她其实并没有什么错,只是为了让自己过得更好,而舍弃掉一些次为重要的东西。当她回过头想找回那些“次为重要”,才发现于事无补。因为“次为重要”也不会任她摆布。”
骆里发现陆昕真的长大了,也朝着自己的梦想飞奔了。而自己却仍是个与梦想背道而驰的孩子。
她为陆昕高兴,又自私地为即将失去陆昕而难过。
“什么时候走?”
“办好手续得一个来月吧。放心,我还能陪你一个月,你和我爸是我在国内唯一的牵挂。”
骆里笑着含泪点点头。
下午陆昕去买晚餐的时候,聂蒙君回到608收拾了行李。
聂蒙君面无表情地将衣服一件件扔进LV行李袋,从头至尾没和骆里说过一句话。
骆里实在无法忍受这种僵冷的氛围,起身准备跺出寝室。
聂蒙君突然开口:“等等。”
骆里停下脚步,这是她想象中最难面对的场景。她吐出一口气,缓缓转过身,却不敢直视聂蒙君的眼睛。
聂蒙君冷漠地不带一丝感情地说道:“其实我早就知道骆奕然喜欢你了。曾亚早就旁敲侧击过我几次,我都是一笑而过。你知道为什么吗?”
骆里心就像被人挖开,聂蒙君这种疏离的口吻让她心痛欲裂,她木讷地摇摇头。
聂蒙君冷冷一笑,语气里满是嘲讽:“因为我告诉自己,你是我聂蒙君最在乎的朋友,骆奕然是我最爱的男人,你们不会对不起我的。可是当我在骆奕然死前一个小时,亲眼目睹你们在电玩城紧密拥抱时,我才意识到我聂蒙君原来是天字第一号大傻,逼。被最爱的男人骗,被最在乎的姐妹骗。骆奕然死了,我真不知道是该开心还是难过,我在想,如果死的那个人是你,我会不会好受点?骆里啊骆里,我对你那么好那么好,我从小到大从没试过对一个朋友那么宽容那么不计较,我甚至贱到幻想过和你一起分享骆奕然。我什么事都为你着想,从不当面点穿你和骆奕然的破事,不想你做人太难。我甚至冒着得罪曹天的危险,把你从他床上救下来,而你呢?你居然带着骆奕然去私奔?你不觉得你很无耻吗?”
骆里早就泪流满面,她艰难地伸出手去抓住聂蒙君的手,又艰难地说出:“对不起。”
聂蒙君冷冷一笑,狠狠甩开骆里的手:“我不会原谅你的。我这辈子也不会原谅你。你带走了我最爱的男人生命,也带走了我最在乎的朋友。聂蒙君此生,再无相信二字。如果有天你看到我过得不人不鬼,那也是你害的!”
聂蒙君提着LV行李袋,走到门前突然停下脚步,脸上绽开娇艳而寓意深长的笑意:“对了,告诉你件事,你一直不知道的事。”
骆里泪眼模糊,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
“你还记得我生日那天,你被骆奕然送回寝室那个晚上吗?被曹天上的人是陆昕,你最好的姐妹。”
骆里只觉得全身被电流袭击,四肢百骸麻痹。只是恍惚中,看到聂蒙君渐渐消失的背影,或许也是永远消失的背影。
陆昕被曹天。。。
可是陆昕从来没给自己提过,骆奕然也没提过,曾亚也没提过。她不知道,她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第十章 生命是首盛大离别曲(2)
陆昕在一个月后,踏上了去日本的追梦旅程。
在与陆昕相处的最后一个月里,骆里每天都保持微笑,只字不提不问那件事。
她和陆昕回到高中时候常去的那家奶茶店,点了高中时最喜欢喝的“初吻”奶茶。还去高中时喜欢逛的小书店,一起阅览了很久没碰过的小言。还一起去吃了高中时经常买的小吃。
那一个月的陆昕,笑容很灿烂。就像骆里刚认识她时一样。
陆昕走的前一晚,她们还在608喝了很多啤酒,陆昕说:“里子,你不用想我。让我想你就行了。我回国之日,就是你和我爸的享福之日。”
骆里微笑着点点头。
陆昕走后,曾亚又搬回了寝室。这次还带上了邱妮。
骆里只是隐隐从管楼大妈那听到一些传闻,说是曾亚和邱妮以前住的那层楼,经常有财物丢失的情况。
不过骆里还是若无其事地与曾亚相处着,就像四人帮呼风唤雨时一样。有时,她还会把零用钱的一部分拿给曾亚。
曾亚满怀感激地接过钱后,就去买了BING毒,然后拉着邱妮一起进了厕所。
骆里也不知道自己是帮了曾亚,还是害了曾亚。
陆昕曾说过,曾亚在聂蒙君的卡被盗后,就买了一身名牌的衣裤,连邱妮也买了名牌包。骆里其实很不想把这两件事联系在一起,但事实上是前因后果的关系。
大四的某一天,曾亚神色慌张地站在柜子前收拾包袱。她对骆里说:“里子,估计这次我是真的要被开除了。事情太严重了,深大是不能呆了,我想带着邱妮去外地。”
“怎么了?”骆里一脸惊诧地问。
“你还记得那个朱琳娜吗?”
骆里当然记得。
“她不知道发什么疯。把那件事情搞去局子里做了笔录,警察已经抓了聂蒙君,她应该很就会供出我。事情太严重了,估计会坐牢。”
“万一老聂没供出你呢?”
“不可能!里子,我告诉你,这可是要坐牢的!拍照的人全是我找的,聂蒙君只是出了主意,陆昕只是在论坛上传播了消息,情节最严重的人就是我。聂蒙君家里有钱,能让她少做几年牢,她供出我,又可以少做几年牢。坐牢啊!不是出国留学!你别天真了!”
骆里只觉得眼前一黑。
曾亚拿出一个纸包,递给骆里:“里子,如果我出了什么事儿,记得把这个交给我奶奶,这是我妈死后给我留下的金首饰。你千万别给她说我出事了,就说我去外地打工了,奶奶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在乎的人,但愿她能在养老院过得好一点。”
曾亚提着行李神色匆匆地出了寝室。只是她不知道,深阳大学门口已经停了两辆警车。
骆里只记得那天,曾亚被带上警车后,邱妮哭着追了警车好久好久。
第十章 生命是首盛大离别曲(3)
临近毕业的前夕,骆里收到一封信。信是许商寄来的。
打开信。念完后,全身无力,双眼潮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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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西西:
一直想给你写封信,却不知道从何下笔。
四年前,我也突然收到你的一封信。然后我们的爱情就走到尽头。
直到一年前,我才知道,原来我收到的信,我所接收到的讯息,只是一半。另一半内容被人撕去,然而那也是最为关键的内容。那个撕掉信的人,已经在一年前把信的上半部分还给了我。这迟来了三年的上半部分,却生生分开了两个曾经指望着天长地久的恋人。
你为我打过孩子,我也是和其他人一样,从论坛上得知。当我想重新拾起这段刻骨铭心的感情,想再次为你付出许商的所有,才发现已经是无能为力。你没有给我机会,就如同我四年前没给你机会解释一样。说来很是遗憾。
我深知我已经没有机会再走进你的世界,没有机会再只对着你唱《我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