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懿荒芸己靡坏恪!�
「第五道菜,谁说得出名字,老娘今天晚上不收他的钱!」
金刀嫂自己拿起汤匙敲敲锅盖,我们做出拭目以待的表情。
锅盖掀开,是一盆汤。
汤水极为清澈,颜色却带著一抹火红,番茄与鳗身悠闲地交缠在一起。那鳗似乎在微笑,大概很满意有番茄陪葬。
铁头面有难色,不断摇头。
阿拓沈吟不决,眼睛时大时小。
这道菜大概很少排到通告。
「我猜猜,番茄与鳗鱼之天人永隔不伦恋?」铁头咬著手指,说出不伦不类的答案。
「让我试试,应该叫愤怒的番茄之鳗不讲理!」阿拓振振有辞,这是我看过他最有主见的表情。
可惜我看不出番茄到底是哪里愤怒了。
「依我看,鳗身依旧在,几度夕阳红?」我也不甘示弱。
「答对了!就是鳗身依旧在,几度夕阳红啊!」金刀婶尖叫!金刀桑用力拍手叫好。
我却吓呆了,这一定是灵异事件!
「大家开动吧!今天晚上的心情实在是太好了!」
在金刀婶爽朗的笑声中,我们愉快地动手用餐,我更因为答对了天花乱坠的菜名而兴奋不已。
(25)洗衣店的大餐
「对了,金刀嫂,你怎么能做出这么棒的菜啊,简直跟大厨师没两样。」我用*子戳了一大沱鸡肉沙拉到盘子里,开心地说。也许今天晚上到洗衣店吃饭,是件很奇妙的事哩。
「大厨师?金刀嫂比大厨师还要厉害多啦!光是从菜名就可以知道一个人创意的深浅,当厨师是很讲究灵感的!」阿拓义务讲解,帮我倒了一点点未成年少女不宜的开
胃红酒。
「这是真的,我老婆是最棒的,要不是她嫁给了我这开洗衣店的,现在不知道在哪一间五星级餐厅当大厨咧!我们要吃这一顿饭,可得花上万把块不只!」金刀桑含情脉脉地看著一旁的金刀嫂,开始说著恶心的往事。
原来金刀嫂二十多年前可是新竹美食界响叮当的人物,手艺无双,容貌也号称无双,在知名的国宾大饭店里当厨师,饭店还打算出资送她去日本进修学料理。
但金刀桑,原本是个送瓦斯的临时工,每星期总要跑三次饭店厨房,早爱慕她已久,却苦苦没有表达的机会。
有一天,金刀桑又送了瓦斯桶到饭店厨房,看见她剁菜忙不过来,一回想,好像她常常因为剁菜花了不少辛苦时间。於是金刀桑回去後,邮购买了把金门出产的绝世好刀,苦练飞快剁菜的技巧,等待大显身手的关键时刻。天可怜见,终教金刀桑等到了这天,她在厨房忙的焦头烂额,於是他义无反顾将肩上的瓦斯桶放下,亮出家伙,在厨房里快刀斩乱麻秋风
扫落叶,什么菜都给他摆平了。
「我的名字,为了你,从今天起叫金刀。」
「金刀?好杀气的名字。」
「是的,为了你,我再多一点杀气也甘之如饴。」
「刀,吃过我做的菜吗?」
「我穷,吃不起,但总有一天我会存够钱,等我。」
「不必等,我去你家做给你吃。」
从那天起,她的名字就叫金刀嫂。
她挥别大饭店,走进一名瓦斯工人的小厨房,几年後,瓦斯工人开了间洗衣店,她则升格当了老板娘,还有两个孩子的妈。真够浪漫,真够扯。
「其实我受够了大饭店的油烟,哎,你们都不知道每天要煮菜的痛苦,一点都不享受做菜的乐趣,呛都呛死了,人老的多快!青春比什么都重要喔~」
金刀嫂慢条斯理为吴郭鱼挑刺,说:「更重要的是,那些付钱请我做菜的人总以为他们的回报就是钱,却不肯让老娘自己取名字?妈啦!老娘为什么不可以替自己的儿子女儿取名字?没道理嘛!就这么跳槽到这死鬼的厨房来啦!」
「嘻嘻,所以我都马让我的亲亲老婆取菜名,然後再一个一个背起来。」金刀桑怪里怪气地笑著。
我也哈哈大笑,真是个有趣的故事。
金刀嫂喜欢料理美食,又怕油烟,所以一星期只开一次炉,其他的时间不是叫外卖就是由金刀桑随便下个面,而金刀嫂的厨艺享名少数几个饕客兼洗衣客之中,例如铁头。不分贫穷贵*,只要熟客付个三百块基本的食材费,就可以搭上一周一次、在洗衣店楼上秘密举行的豪华飨宴。
「很好吃耶,好吃到我都快流下赞叹的眼泪了。」我竖起大拇指,然後猛嗑佳肴。
「好吃就多吃点啊!阿拓,帮人家夹菜啊!」
金刀桑用汤匙敲阿拓的头,阿拓赶紧帮我夹一块羊小排。
「这次居然能尝到前所未有的新菜色,真是好口福。」铁头露出一口菜渣卡的到处都是的牙齿,幸福地笑著。
吃吃喝喝,再配上乱七八糟的谈话,这顿神奇的晚餐大概吃了一个小时半才结束,从聊天中我知道了金刀婶的两个儿子在两年前都到外地念书,一个去高雄餐饮学校接受磨练,一个则在台大念书,都是令两老相当骄傲的家伙。我也知道了阿拓为什么知道这里的原因。
「阿拓啊,他是个热心过头的家伙,平常他来洗衣服的时候就会跟我抬贡啦,哎哎有一天他拿了件羽毛衣来洗,楼下的电视正好坏掉,他看见我在那里乱拍乱搞的,阿拓就很阿沙力说这种小东西交给他行了,果然他把电视抱走後,隔天再抱回来就好啦,就这样熟了起来啊。」金刀桑说起阿拓时,表情可是称赞到极点。
「阿拓你会修电器喔?」我随口问问。
「不会啊,那是开租书店的两撇修的,他什么都马会修,超厉害。」阿拓说,听得我一愣一愣的。
「阿拓你才厉害,有谁会知道一个开漫画店的老板很会修电器?」金刀婶帮阿拓夹了一块鲜笋。
是的,阿拓最厉害,谁会知道洗衣店楼上会有这样的美食。
吃饭的过程里让我最高兴的是,老板娘并没有因为煮了精致丰盛的大餐而订下许多繁文缛节,例如应该先吃什么菜还是红酒应该什么时候喝等,一切都让我们吃的随性自由,愉快的很。
「谢谢你们,今天让我大开眼界,大快朵颐罗。」我擦擦嘴,笑的跟个白痴一样。
「别这么说,以后欢迎常来啦!我老婆菜都买很多。」金刀桑露出耀眼的金牙笑道。
「对了,你们等一下要去哪里约会?年轻人现在都直接去汽车旅馆吧?」铁头摸著肚子问道。
「约会?我们不是男女朋友啦!」我有点摔倒,还汽车旅馆咧,距离我的世界真是太远太远。
「吼!铁头你不要乱说,如果阿拓的女朋友跑掉你以後就别想过来吃!」金刀婶警告胡说八道的铁头。
「现在才八点半,思萤你等一下要赶著回家吗?」阿拓赶紧岔开话题。
「没啊,你有想到要干什么吗?」我无所谓,说实在的我神经也蛮大条,只想著好不好玩,没想到男女之间的邀约可能都意味著什么,但坦白说,阿拓那种憨到不行的个性也很难令我将他想太多。
「来!来我家!我唱卡拉OK给你们听!」铁头显得很兴奋,拍拍自己的光脑袋大叫:「然後让阿拓的女朋友见识一下我苦练多年的少林寺铁头功,很恐怖喔!」
我吓了一跳,然後我一点也不想见识少林正宗之铁头卡拉OK的表情被阿拓察觉,於是阿拓清清喉咙,说:「思萤,等一下我们去看电影好不好?」
「好啊。」 我赶紧说好,虽然我根本就不知道最近在上什么电影。
於是阿拓付了三百块,带著我高高兴兴地挥别神秘的美食洗衣店。
(26)暴哥的电影院
「去看哪一部电影啊?去国际还是去金像奖?还是去新复珍看二轮的?」我坐在阿拓後面,迎风问道。
「今天比较晚了,改天我们再到电影院看,今天鲜带你去一个超吊的地方!」
阿拓很高兴地说,机车就这么经过国际电影院,钻进一条馊水桶跟垃圾桶堆得到处都是的小巷,然後是几间招牌摇摇欲坠的PUB。
我不禁开始幻想,月黑风高的夜晚,在这么阴森森的小巷里,恐怖的吸血鬼随时都会从垃圾桶掀开跑出来吓人,而鬼鬼祟祟的阿拓说不定是狼人,等一会儿月亮从乌云里露出来他就会开始变身
「到了。」 阿拓将车停在一栋破旧的老公寓楼下,放眼四周只有几只流浪狗在交配,不时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我相信你是好人。」我拍拍阿拓的肩膀鼓励他要当个好人,虽然这地方够恐怖了。
「我知道啊。」阿拓听得一头雾水,将机车停好,领著我走到一个开放式的悬空楼梯,两人一前一後走上去。
那楼梯生锈斑驳,我每踩一步都觉得自己内力惊人,快要将脚底下的铁板踩穿,真是步步惊魂。
「我们要去哪里?你住这里吗?」我从上往下看,哇,大概走到第四楼。
「这里那么棒,我怎么可能住这里?」阿拓说,却从背包里拿出一串钥匙,插进门锁孔里。
不是他住的地方,他却拿了一把钥匙开门?
门开了,阿拓摸黑将灯打开。我好奇地东张西望。
这房间乍看之下跟一般住家没有两样,杂物与日常用品堆得到处都是,但我注意到摆在客厅的沙发很大很宽,我用手一摸,说不上是什么质料,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