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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也没有恶意。」
阿拓搔搔头傻笑。
「那时候的你真的很可怜呴。」
我回想起他那人群前尴尬的样子,当时的他脸跟脖子都红
了。
「嗯,所以还是谢谢妳救了我,没有妳,我现在可能还被困在原点呢。」
阿拓伸出手,眉毛抖动。
「哈,我说过你每次跟我握手,都快把我的手扭断么?」
我伸出手,阿拓哈哈大笑。
当然,还是一记内力十足的握手。
等一个人咖啡(62)
阿拓隔天一早,就骑机车从新竹到台中成功岭报到,将房子留给百佳跟胡萝卜。
他打电话说,已将摩托车寄放在住在台中的同学家,就理了个大平头进去当阿
兵哥,如果新训结束再来新竹找我们吃饭聚聚。
巧的是,哥也在这个时候上了成功岭。
「神灵保佑,希望他别抽到金马奖!」
文羚在网络上写信给我,我则摇头叹息。
哥的签运一向很差,小时候我们到杂货店里抽奖品签,哥总是抽到铭谢惠顾要
不就是橘子汁棒冰,在祖先牌位前掷筊问事,不是没筊就是笑筊,如果在游乐
场玩纸签贩卖机,多数都抽到大凶。
而这次,我看哥多半也是飘洋过海的命,好一点也是无坚不催的海军陆战队。
「喂,暑假那么闲,要不要找个时间去学车啊?如果我真的抽到金门,车子太
久没开会坏掉咧!如果坏掉就找妳算帐!」
哥整理行李时将车钥匙丢给我。
「你也有自知之明会抽到金门啊?」
我毫不客气收下钥匙,心中雀跃不已。
「嘿嘿,至少有个漂亮美眉在台湾等我啊,哇哈哈哈?不像某人??」
哥笑得跟白痴一样。
哥说得也没错。
而阿拓去非洲,也有个漂亮美眉在台湾等他,到底都是幸福的期待。
但有些事情开始变得怪怪的,尤其是我自己。
「最近真的是越来越少看见老板娘了。」
我说,看着柜台前的小圆桌。
「谈恋爱就是这样。」
阿不思翻着漫画,头也不抬。
以前老板娘都趴在柜台上玩些小东西打发时间,剪纸啦米雕啦用吸管盖房子啦
,甚至有一阵子迷上了用手指摸麻将猜牌,整天都皱着眉头喃喃自语「一鸟?
花牌?」怪可爱的。
但现在只剩下光会嗑面包跟小蛋糕的肥猫苏门答腊,还有他微微发出的鼾声。
「妳说老板娘真的会跟培信在一起么?会结婚么?」
我问,手里调着乱点王指名要的「哈比人搞gay咖啡」。
「管那么多?」阿不思对漫画的兴趣比什么都要高。
「挪,你的哈比人咖啡跟冰淇淋松饼,共两百块。你不要老是点冰淇淋松饼,
热量那么高。」
我将餐点放在桌上,拍拍乱点王的肩膀。
在阿不思的教导下,这两年我对咖啡的认识越来越多也越来越深,手底下能
调出的咖啡多达四十几种,还开始尝试调制自己喜欢的综合咖啡。这是在所
难免。
然而阿不思跟老板娘还潜移默化了我他们的特异功能,就是随兴制造出客人
乱点的咖啡,这需要了不起的勇气跟牵强附会的想象力。
这,似乎已变成了本店去之不掉的特色。
「好啊,可是这是冰淇淋松饼吗?这是。。。。。。蜂蜜松饼吧?」
乱点王怪笑。
我低头一看,果然一点冰淇淋的影子都没有。
「最近常常发呆呴?交了男朋友呴?在思春呴?」
乱点王继续怪笑着,捧起咖啡喝了一口。
然后吐了出来,脸色大变。
「啊?不好喝吗?不可能吧?」
我不信,虽然都是创意之作,但我对哈比人搞gay咖啡还是
很有信心的。
「妳自己来!没吐出来的话我一定付钱!」
乱点王赶紧用一旁的矿泉水漱口。
我狐疑地喝了一小口,立刻像喷泉一样将那怪东西吐出。
我的天!我刚刚到底在做什么?
「妳将我刚刚嗑完的瓜子壳倒进去磨豆机了。」
阿不思继续看着漫画,头还是没有抬起来。
「妈啦妳刚刚怎么不讲!」
我摔倒,将瓜子壳咖啡倒在洗碗槽。
「我还以为妳要学老板娘的风格。好了,别吵。」
阿不思手杵着脸颊,翻着漫画。
我呆呆地回想刚是怎么将瓜子壳当成咖啡豆倒进磨豆机打碎,但完全没有印象。
然后又怀疑自己怎么可能在冲热水时闻到怪味,但完全不可理解。
一切都匪夷所思,没有印象。
【等一个人咖啡】62下 试着习惯,消失的背影
时间: Tue Apr 20 20:15:21 2004
「对了,最近怎么都没看见妳那个没品味、每次都一口干掉咖啡的朋友
来找妳啊?就那个叫阿拓的啊。」
乱点王大口吃着蜂蜜松饼,只要是甜的他都爱吃。
「你才没有品味咧!」
我瞪着他,手里做着新的哈比人咖啡。
「哈,那他去哪啦?回家放暑假啦?」
乱点王问,舔着沾在*子上的蜂蜜。
「他去当兵了啦。」
我说。
阿拓才上成功岭两个礼拜,我就觉得浑身不对劲。
前天我一个人骑车到洗衣店想上楼吃顿大餐,但车子才一停下,我就觉得
好奇怪。
以前都是跟阿拓两个人一齐去吃,气氛都很热络自然,但现在我一个人,
我突然觉得怎么样都不可能会有那种氛围。所以我再度发动野狼,就这么
走了。
然后我要去找小才也怪怪的,虽然阿拓已经将小才的家教让给了我。
而且我也不太会下军棋,勇伯一边跟我赛棋,一边都在唉叹这次又要重头
教起,我问为什么,才知道阿拓的棋艺也是被勇伯慢慢磨出来的。
暴哥那里反而好些,毕竟看电影就是看电影,我才不怕他咧。
而且阿拓说的对,暴哥除了砍人外,其实是个寂寞的家伙,也是最需要我
替阿拓关心的人。
阿拓走后我照例去看电影,暴哥虽然表面不说,但心底其实高兴的要死,
每次我屁股还没坐下,他就去外面拎了我最常喝的珍珠奶茶回来。不过他
其实不知道,阿拓才是最喜欢喝珍珠奶茶的人。
上礼拜我去游泳时遇到阿珠,她很怪,到现在还是只会水母漂跟一点点仰
式。
我跟她说阿拓已经去当兵,也将她送她的胡萝卜交给未来的女朋友养。
阿珠很惊讶,说阿拓未来的女朋友不就是我吗?我说当然不是,是我的室
友。
哪知道阿珠突然号啕大哭,说她还以为我们是一对、所以始终没有对阿拓
施以她最拿手的疯狂倒追,白白失去一场好姻缘。想起来就好笑,不过阿
珠后来哭到连水母漂都不停呛水。
这么说,真是有点寂寞。
阿拓上成功岭后,我的生活一下子少了一半的快乐,被抽成半真空似的。
有时会卯起来猛发呆,例如那天看到阿珠崩溃后,我自己也游到撞墙!到
现在额头还贴着撒隆巴斯。
「挪,这杯我请客,刚刚那杯抱歉啦!」
我收拾乱点王刚刚吃完的瓷盘,递上新的咖啡。
「下次小心点啊!」
乱点王爽快地接过,喝了一口。
然后吐了出来,吐得满桌子都是。
「不会吧?」 我错愕,歪着头看着阿不思。
「我刚刚抽没完的烟。」
阿不思头也不抬,冷冷地抛下一句。
现在才两个礼拜,接下来是两年,看来还有得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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