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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邱龙、张进刚刚见葛耶先上山来,就想我们怎么打得过他,急忙拖了棍子从山上滚下去,直往大营报讯。旁边还有看得清清楚楚的人,就是送李善长回去的蒋忠的长班,也挤命朝老君庙跑回去报告蒋忠:“回禀老爷,刚才我奉老爷之命去送李爷,半路上看见下面来个老王爷,劈死孙爷,吓死李爷,跑掉了邱爷,张爷,老王爷去追赶我们王爷了。”都是爷。“罗里罗嗦,听不清楚。”“回禀大老爷,大事不好,总而言之,葛耶先去追赶我们王爷去了!”“你待怎讲?”葛耶先去追赶我们主公千岁去了!“哎呀!”“砰”蒋忠从躺车上跳起来,出了一身冷汗。“扛家伙!”手下说,你是来养病的呀,家伙没有带来!蒋忠吩咐将篷帐拆了,将根铁梁柱拔起来,蒋忠手里一拎就朝外面跑,跑出庙门“卜洛”跌了一跟斗,手下劝他不要去了,蒋忠哪里肯听,站起来,一步一跟斗,从山顶上跌到山脚下,一共跌了一百七十个半跟斗。为什么会有半个?因为一个跟斗没有跌下去。这一百多跟斗跌得蒋忠从头发根到脚底涌泉穴都是汗,嗨,这一来毛病倒好啦。于是直往梅山上而去。
李善长跌下去后,慢慢苏醒了过来,站起身来走到孙伯庸的死马旁边,以为孙伯庸死了。“哎呀呀,伯庸兄!”伤伤心心哭了起来,孙伯庸在山石下侧听见,想这人真是个知心朋友,因此口一声:“百室兄!”李善长一看,孙伯庸人没有死,马上走过去将他搀扶起来,两人手搀着手一路回营地,两人都是纱帽红袍,路上人看见以为他们是从庙里逃出来的城隍。
邱龙、张进两人连爬带滚到大营,也不等通报,就往元帅大帐而去。元帅徐达正坐帐点卯,看见两人急急忙忙进来,想伴驾之人如此慌张跑来,不是王生病就是有人劫驾。因此急忙问:“何事惊慌?”邱龙道:“回禀大元帅,葛耶先梅山追赶主公,梅山失驾!”换了别人听了,一定要叫:“哎呀,不好了!”徐达不同,事虽紧急,想我元帅不能急,一急,大家就要乱。马上吩咐汤和守营,然后喊声:“众将官,随本帅梅山接驾。”不说“救驾”说“接驾”,语调讲得轻,行动快,众将官心里明白,行动也快,上马,步下,“哗……”跟随元帅徐达往梅山而去。
朱元璋呢?往山下拚命逃,幸好骑的鹤顶龙驹马跑得快,不然早就让葛耶先追上了。葛耶先在后面追,朱元璋在前面逃,听见前面”哄咚、亨当”的声音,抬头一看:“哎呀呀,不好了……”前面是条河。这条河叫小汨罗江。还有条大汨罗江在湖南,是屈原屈大夫投江之处。这条小汨罗江在安徽北和州,说说虽小,但你要想跳过去还跳不过。朱元璋回头一看,葛耶先离得近了,怎么办?倘使朝河的右面逃,葛耶先会从斜角上追过来,倘使朝左面逃,葛耶先也会从左边斜角上追上来,唯一办法,只能从江面上逃口于是朱元璋对自己的马叫一声:“好马呀好马!你可效学当初的卢马跃檀溪乎?!”说完,将马的领鬃毛“啪,啪、啪”一拎,马懂了:你是要我跳过江去啊?!于是“嗯……亨……”一跳。
葛耶先一看,你的马能跳过江去,我的马也会跳,朝前一看,朱元璋已到了对岸,马的一双脚陷在沙泥里,见他越使劲拎马的鬃毛,马脚陷下去越深,哈哈!想你朱元璋跑不了啦,葛耶先摸出弓箭,弯弓搭箭,“当……”一箭射去离朱元璋后背一两寸,“卜洛托”落了下来;再射第二箭,“当……”离朱元璋马的屁股不到一尺,“各咚!”再射第三箭,箭拿到手里一看:“嗬嗬……”不要说射不中,就是射中了也没有用,没有箭头。刚刚在城关下抱住老娘的头在地上翻来滚去哭时,将箭头都折断了,葛耶先只好将弓插好,想这条小汨罗江我熟悉,前面有座桥,让我从桥上过去吧。于是,葛耶先走到桥那边上桥,刚刚上桥,突然“呼……”一阵风刮来,将他的头发、胡子都砍得飘了起来,眼前只觉得一片白茫茫,等到将头发,胡子用手捋捋平,再朝前看,咦,朱元璋不见了。
朱元璋啥地方去了呢?刚刚朱元璋见马脚陷进了泥沙,急得一点办法也没有,一阵风吹来,人倒清醒了,想我这人真笨,只要我人下了马再牵马走,马不是就能上岸了吗?何必在马上硬拉呢。于是朱元璋下马,牵了马上岸,上马,圈马就逃。葛耶先从桥上追下去,咦,岸上一点马脚印也没有。什么道理?刚刚一阵风将马脚印吹散了。葛耶先只好再朝前追。
朱元璋逃到前面树林里,因为路不熟,慢了一慢,后面葛耶先追过来看见,喔唷,总算追上。大叫_声:“放牛郎往哪里走!本藩来也。”“哈拉拉……”追过去,朱元璋手里又没有武器,人瘦小,骑了马在树林中弯来弯去方便,葛耶先呢?人又长又大,手里又拿把大刀,骑在马上在树林里弯来弯去不方便,因此一边跑,一边将树劈断不少。出了这座树林有个山岗,叫枣林岗,全是种的枣树。葛耶先追出树林,见前面朱元璋已逃上小路,他也跟着迫上小路。
正在这时,枣林岗上下来十几个庄丁,每人手里都拿着獐、猫、鹿,兔,后面还有五位英雄,内中一个就是马跳围墙的常遇春。
自从反武场以后,常遇春就来到枣林岗母舅,天下名师李怀桐这里,还有四位是张赫,陆绪、陈德、王志四盾牌,他们自武场散后回到福建,连夜将家眷搬来找常遇春,大家都住在一起,常遇春一身轻身功夫就是四盾牌在这时教的。常遇春经常想到弟兄失散,朱元璋没有讯息,心中十分烦闷。那么朱元璋兴隆起义他怎么会不知道呢?一来是古时候消息闭塞,只听
说红营打北和州,又不知遭红营的头是谁;二来四处画影图形捉拿,也不敢轻举妄动到处打听。今天因昨夜下了一场雪,大清早约了四盾牌一道出外打猎,现在满载而归。一路回来,四盾牌的小兄弟王志对树林里一看,只见一个人浑身蜡黄骑在马上拚命逃过去,王志马上叫常遇春:“大哥,你看!”常遇春一看,咦,是四哥呀!正在这时,“哈拉拉……”树林里又出来一个人,白发飘飘,认识,北和州守关将葛耶先。看来四哥被葛耶先紧追不放,想哎呀,今日出来没有带枪,手里只有两把鋿。鋿是啥个样子的呢?柄上有两根钢刺,每根钢刺两尺半,柄长一尺半。一根鋿叫毛鋿,专门打豹.熊、野猪大野兽;一根鋿叫光鋿,专门打獐、猫、鹿、兔的,毛鋿飞出手可以打一百廿步内的野兽,光鋿飞出手可以打一百八十步内。今天常遇春刻不容缓,“叭”将光鋿举在手中,连窜带蹦冲过去,离葛耶先一百余步。大叫一声:“四哥休得惊慌,葛耶先无须猖獗,俺来也!”说完,身子一侧,“叭……嘿”一飞鋿过去,葛耶先的刀正巧举起来,听见声音回头来一愣,常遇春的鋿朝老头儿腰里“嚓”,左面进去,右面出来,露出两个鋿的头,葛耶先手中刀脱手,人“沉”跌倒在地,“嗯哼……”马溜缰。
朱元璋在前面听见常遇春的声音,回头看见葛耶先跌倒在地,死了。这时常遇春与四盾牌过来,到朱元璋马前,常遇春“卜”一跪:“兄王千岁,臣弟常洪叩见。”四盾牌也跪倒在地,齐声叫道:“兄王,兄王!……”“众御弟平身!”问你们怎么会在这里?常遇春将武场以后直到现在情况说一遍,问朱元璋啥时兴隆起义?朱元璋也将武场后情况讲一遍。常遇春吩咐两个庄丁看住葛耶先的尸体,然后与四盾牌陪同朱元璋回到庄子,设宴为朱元璋压惊。
后面元帅徐达带了众将官追过来,到枣林岗下,看见一匹溜缰马下来,以为是朱元璋的马,仔细一看,毛色不对,想主公的马是白颜色的,头顶上有块红,好象鹤顶,跟前这匹马是黄的,是葛耶先的金精火雷豹马。想将这匹宝马留下来,因此派一个好马夫去将他金钢圈拉住,马眼睛对马夫看看,想你来带我,差远啦!因此马头一甩,将马夫摔得半死,“哈拉拉……”马跑了。以后再提。
元帅徐达带了众将官上枣林岗,看见葛耶先的尸体,问看尸体的庄丁是谁杀的?庄丁说是我们东家。你们东家是谁?马跳围墙常遇春。哦!于是徐达叫一个庄丁领他们去见常遇春,又留下十个士兵看守尸体。一路过来,常遇春得讯,急忙带了四盾牌到庄外迎接徐达与众将官进庄,元帅徐达与朱元璋见面,常遇春又重新摆酒宴款待。
且说蒋忠带了手下也到了枣林岗下,看见葛耶先的尸体,问看尸体的小兵葛耶先怎么死的?说我们常英雄一鋿就死了。喔?蒋忠想,这个老家伙与我打了一天一夜没有死,现在被人一鋿就死,真正该死!蒋忠举手里的铁梁柱朝葛耶先身上戳下去,“各落落……”老王娘的头滚了出来。蒋忠想,怪不得这个老头儿厉害,上面一个头,腰里还有一个头。吩咐手下将头拾起来给他,蒋忠接过老王娘的头,放在手里看了半天,才看出是个女的,他也听说葛耶先一生没有讨过老婆,想来这个头是他老娘的了,又听说葛耶先是元帅放走的,想既然放了他,他为啥要穷追我们主公不放呢?喔,原来又派人去将他老娘杀了,难怪他要追我们主公,是我也要拚命的。于是问手下:“元帅在何处?”庄丁说:“在我们庄子里。”“前面引路。”“是。”于是庄丁引路往枣林庄而去。
到庄子,庄丁先进去通报,常遇春出来迎接,两人在赶武场时就认识,请到里面,蒋忠踏进正厅,见朱元璋也在,忙抢前一步:“主公千岁,臣救驾来迟,望主公恕罪。”“先锋抱病救孤,真是大大的忠良,平身。”蒋忠站起身走到徐达面前:“蒋忠参见元帅。”“蒋先锋少礼,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