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珠炮儿似的发了四五个消息,都是:“55555。”我回消息说:“CAO!吃错药了?”过了一会儿,大兵回来消息骂杰子没出息。我怔了下,并且内心里产生出不详的预感。大兵再次发消息过来,说:“杰子跳楼了,就在刚才。”我盯着电脑屏幕愣了好一会儿,然后回复大兵说:“哦。”接着关掉QQ,继续魔兽。
——————
晚上大兵把我拉去烤肉摊子。三瓶干啤下肚,我进入状态。拍了桌子,说:“这才叫生活。”所谓大碗喝酒,大块吃肉。该不过如此罢,我晕忽忽地想。
大兵向我举着杯子。
“来,小白。咱再走一个。”
我摆手拒绝。
“我明个儿第一天上班,你就饶了我吧。”
“这杯是送杰子的。”
大兵如此说,我便不再推脱。跟其碰杯,一饮而尽。
“大兵,想开点儿。”
瞅着不无神伤的大兵,我着实有些为其担忧。说到自杀,理论上讲他比杰子更具有这方面的倾向。
我跟大兵是初中同学,高中也是在同一个学校。高中毕业时我俩同时高考落榜,基于此我们的感情也就更进了一步。之后我通过父亲的关系进入一贱营企业做了半年厂工。而后因为实在不能忍受乏味的工作我主动辞了职。父亲为此差点儿没把我打死,说实话也就差那么一点儿了。辞职后的我先后找了几份工作,但都没干过俩月。大多数时间都是以无业游民兼职业网民的身份自居。
我想我这样儿已经算够惨的了。可大兵的遭遇显然比我有过之而无不及。落榜后他也找了份工作。一度做的很好,半年内就受到上层的提拔。可天有不测风云,一次外出谈合同。大兵被对方公司算计,签下的合同非但没有为他带来任何好处,反倒使他成为商场较量中的牺牲品。自此以后大兵看破红尘,毅然拿起吉他钻进地下防空洞玩起了摇滚。誓言要以亢奋的呐喊批判世俗,以极端的音乐抵制潮流,以摇滚为武器战斗到底,永不妥协。当然,他就是这么给我说的。不过究竟到底跟谁斗,我至尽也没能搞明白。
总之这么一个极端的家伙尚且是能被作为铁哥们儿的我所接受。但在其父母眼中,大兵无异于疯子。队其失望至极的同时,也已全然不予以理会。好象二十年前的他们就弄清楚安全套是怎么回事了一样,压根儿不承认大兵这个儿子的存在。大兵的这种境遇其实只消换位思考一下,就能体会得到。所以我端起板凳与大兵坐到同排,并将手搭上他的肩头。
“兄弟,别死啊。”
大兵听到我说这话,喝到一半的酒秘从嘴里喷涌而出。
“操!”
大兵找出间隙愤愤一句,缓了好一阵他才调整过来。
“你想害我呛死是不?”
我笑了。
“看来还不想死么。好!那咱就喝酒!”
我摸起地上的一捆汉斯干啤戳在桌面上,大兵用恐惧地眼神盯着我。
“就这你还明个儿上班?扯淡吧!”
——————
不知为什么,醒荔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人的上。除过裆部盖着一只毯子,全身一丝不挂。正琢磨自己会不会是被哪个采草飞贼劫了的时候,头柜的手机响。本能的,我拿起来接听。
“喂,谁啊?”
“是我,刘静。”
本能的,我作出了如下回答。
“不好意思,你打错了。”
刚挂掉电话,刘静竟然神奇般地从室里走出来。她一手拿着大毛巾反噶着湿发,一边握着手机。
“怎么样?捉脏在了吧?”
刘静甚是得意冲我晃晃手机。我深呼一口气,掐掐自己的大腿,以便确定自己不是在做噩梦。
“我怎么在这儿?难不成是你对我余情未了,介于明的又不行,暗着把我抢过来的?我希望你知道,你这样做只能得到我的,却无法得到我的灵魂。”
“还真把自己当成饽饽了。”
刘静哼笑一声。
“大兵这货也是,喝醉酒了让我去抬人,还跟你是兄弟呢,真操蛋。”
这一提醒我就立即记起了跟大兵喝酒的事,同时也想一个问题。面前这位就是我以前眼里冰清玉洁的淑?我朝思暮想的梦中情人?我的神?还真是够操蛋的。
“现在几点了?”
突然我意识到这个重要的问题。举腕想看时间,却发现刘静不但扒光了我的衣服,就连手表也没放过。我掀开毯子朝自己身体下面瞅了瞅,而后惊恐地看着刘静。
“你没对我干什么吧?”
刘静似乎真是被我自以为是的幽默感激怒了,抓起手表向我札来。可她也准是忘了我以前在学校当过两年球队门将。我接过手表看了看,七点半。排除了手表不是像我一样喝高了的可能,我紧张的心才安静下来。
“这么着急干嘛?上班啊?”
“怎么?不行啊?”
刘静用异样的眼神扫视一遍我,我赶紧确认毯子是否遮住了重要部位。
“你就贫吧,我看这世界上也就我一个人能受得了你了。”
她从阳台上收回衣服,一股脑丢给我。
“我马上也得去上班。两下穿好,咱一块走。”
“诶。”
我叫住出门的刘静。
“给个面子,千万别说‘咱’。”
门被其狠狠甩上,我背后的墙面也跟着震动,头柜上的像架竟也被震倒了。我自嘲地笑笑。
“这又不是我家,你拆房我都不拦着。”
摸起像架捧在眼前,我瞬间呆住了。那像框里,树林的背景前一男一立着两个高中生。那是我跟刘静刚恋爱时照的第一张合影。出乎我的预料,她居然能保存至今。我承认,有那么一小会儿,我还是有那么一丁点儿的感动。但随着门外刘静泼一般带着漫骂的催叫声刺激到我的耳膜,这份感动也在下一个瞬间荡然无存。
我两三下穿好衣服,开门出去。
“催就催呗,骂人干嘛啊?我就纳闷儿了还,两年的时间你的变化咋就这么大呢?”
上部 第二节·B52(上)
记
9月11日阴转晴有点儿晕
——————
喝酒的时候听大兵讲了个笑话。说是从前有个叫作阿爽的人死了。在下葬的那天,他的家人痛哭流涕地呼唤着他的名字:“爽啊爽爽啊爽啊”这时一个路人打此经过,看到这般场景,便问:“你们爽什么呢?”阿爽的家人泣不成声道:“爽死了!”
我喜欢这个笑话,因为它够冷,但又不仅于此。
——————
杰子死了,是自杀的。听大兵说,杰子前不久交了个友,爱她爱到无以复加的程度。而就在前天,杰子知晓了他友另外还有一个男友的真相。杰子问其原因,他友告诉杰子说自己并不爱他,她爱是那个男人。跟他在一起,只是为了钱。杰子无法承受这样的情感挫折,虽然说发生在他身上的这种事情于生活中已不再让人感到新鲜。但我们似乎都得足够地意识到这么一个事实,这可是杰子的初恋。再加上约莫是自小处于富足安逸的家庭环境中长大。对于如此打击,杰子尚且没有做好承受的准备。
记起当天上午还跟杰子一同吃饭,而下午杰子的宵却要与阎王爷一起吃了。心里难免有些伤感。不过生活在显露出它残忍一面的同时也充满了戏剧。同一天里,我也找到了一份部门副经理的工作。
一悲一喜,两种心绪纠结在一起,教我感到无所适从。但我也能清醒意识到摆在自己面前的是一个不错的。至于它会否演化成我生活的转折,自己尚给不出答案。不过仍旧有一点可以肯定。如果说白痴会飞的话,那么我应聘公司的那个经理,简直就是B…52。
1
我跟刘静并肩出了门。出来我才知道原来刘静现在搬进了距离我家不远的二公司家属院。
“先吃早饭吧。”
刘静提议道,我没有作声,她知道这是我习惯的默认。我们一路寻找,直至走到街口都未能找到合胃口的东西。我给其使使眼,示意旁边的那家肉丸胡辣汤。刘静反应过度地摇晃着脑袋,表情作憋大便状。
“那我去塞了,你等着。”
言毕我来到早餐窗口,扯起嗓子。
“大碗一个馍!不要辣子!”
“好嘞!大碗一个馍!不要辣子!两块!”
掌勺师傅也操着嗓门默契地跟我配合着,实则我们根本不认识。但自小我就耳濡目染这种买卖早材奇怪方式,所以已经习惯。似乎也是在为崭新的一天摇旗呐喊,之所以说陕西人豪迈从此就可见一斑。
我将碗放在一只高腿圆凳上,而后蹲在跟前。以残忍的方式把馍撕开,撕碎,泡进汤里,搅和搅和,然后再以惨不忍睹的方式连汤带馍一同塞进嘴里。做完这些我起身找餐纸,发现桌边有为数不多的一卷,还未来得及取就被一老汉抢先。老汉贪得无厌地把餐纸一圈一圈地缠在手上,接近一个拳击手套时,餐纸没了。老汉恋恋不舍的目光还是扫荡了一下其他桌面,确定没有其它餐纸,才抬手擦了擦嘴。
我看见那老汉竟然把方才擦嘴的餐纸整了整,折了折,又揣回兜里。这一举动让我很震惊,不由得开始联想。老汉装纸干嘛?定是二回出恭擦屁股时使用。这么一来,就杜绝了浪费,节约了能源,保护了环境。其实这些我并不关心,我只是在想如果擦过嘴的纸能留下擦屁股,那昧过屁股的纸是否能恿嘴呢?我袖口一抹嘴,大步超越了那老汉。来到站在奶站旁等待着的刘静跟前。
“够快的啊。”
“废话,正宗西安人嘛。”
我看着刘静手中的蒙牛酸酸乳,瘪瘪眉头。
“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还喝奶啊?”
刘静阴狠地瞪我一眼。
“我喜欢,管不着。”
看着她向前走去的背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