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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呼吸,似乎停止了。
迈出第一步,脚下轻得像是完全失去了重量。
青袍人吃了一惊,脸色一变,左手猛地托住了右腕,马步徐徐下沉。
聚力于一点,生死一击。
晁凌风逐步逼近,剑尖突然降下半尺。
青袍人似乎被自己的剑所带动,身形一晃。
旁观的青袍人大吃一惊,手不由自主地搭上了剑把,却又颓然放手。
“元神驭剑。”旁观的青袍人悚然叫:“青云,保住心脉……”
晁凌风突然止步,目光从剑尖移至对方的双目。
“你是冷剑景青云?”他沉声问。
“正是区区在下。”青袍人也沉声答。
“下次,你最好不要向我递剑。”
“你……”
“如果在下查出你是这些杀手的主使人,在下会找你了断。”
“你说什么杀手主使人?”
“这些人,是北雷、东风、西雨三个人的同伙,引诱在下前来,在此地埋伏偷袭,
先用暗器再围攻。这个什么龙剑周毅,是在下打昏的,却被同伙杀了灭口。阁下,你最
好及早设法洗清自己,不然,哼!我会找到你的。”
声落人动,像是流光逸电,向北冉冉而去,眨眼间便形影俱消。
“这……这人是何来路?”冷剑骇然问。
另一位青袍人是电剑严涛,脸色泛青流着冷汗。
“传说中的五行遁术。”电剑悚然说:“他是御剑遁走的,五行中的金遁。如果我
所料不差,刚才他的确在使用元神御剑,你恐怕要丧身在他剑下。以你的功力行破釜沉
舟一击,你死他也将真力耗竭,就算我不顾道义乘机收拾他,也于事无补。唉!青云,
恐伯我们错了。”
“涛弟,你是说……”
“他一定是晁凌风。”
“什么?”
“错不了,青云。我们的眼线,发现大批神秘人物北来,所以我们分途踩探。这些
人,就是冲晁凌风而来的,东风西雨北雷,确是匿伏在此地。”
“这……”冷剑楞住了。
“剑南双剑落成了神秘人物的杀手,九成九是真的,我们错怪了晁凌风。糟了,咱
们进快回城,查一查剑南双剑客的行踪,便可证实一些事,柏老哥应该知道一些消息,
走!”
“晁凌风,晁……凌风……”冷剑一面走,一面喃喃自语;“这误会愈来愈深了。”
…
小勤鼠书巢 扫校 旧雨楼·云中岳《凌风飞燕》——第十三章
云中岳《凌风飞燕》 第十三章 人只要肯用心去思索,对所发生的事能冷静地去想,多少会理出一些头绪的。
晁凌风愈来愈机警,愈来愈聪明了,这是经验的累积,和肯用心去想,所以他的思
路渐趋成熟。
第一次与冷剑在极不馆快的情形中见面,他对这位宇内五大高手名列第一的名人,
确是有几分好感。
他感到奇怪,冷剑为何也卷入这种波诡云谲的纠纷里?理由何在?
他侦查沉船一案,为何那么多蛇神牛鬼以他为目标?那天,他被擒被虐待,那些人
显然不重视他,目的只在要他屈服,要他投效,与沉船案扯不上关系。
为何情势愈来愈复杂了?
有人转移了目标!
一定与冷剑有关,这么多江湖成名人物武林顶尖高手风云际会,决不是偶然的。
终于,他想起了咸宁道上的事故。
他无意中介入西雨、七煞书生、飞天蜈蚣几个家伙,计算女飞卫的事。
女飞卫吕巧巧,冷剑的妻子。
在东湖,他也救了景春莺,冷剑的女儿。
不会是巧合吧?这些人牵扯在一起了。
他坚决地相信,冷剑绝对与北雷、东风、西雨,以及死鬼什么龙剑周毅的设伏无关,
他必须找出疑点来。
他要与冷剑对证一些事,澄清一些疑团。
这一行动十分大胆且具危险性,以他一个首次外出道游的默默无闻后生晚辈,要与
一个宇内第一高手、身份地位极高的人,面对面求证澄清,真需要服气,那意味着将有
另一场生死相搏。
冷剑那些人的行踪,是很容易掌握的,他们人数甚多,都是些江湖风云人物,而且
也不避人耳目。
不像那位神秘的柏大空,这位大名鼎鼎的妙手空空一脸贼相,神出鬼没似乎见不得
人的。
返回府城,他行功调息恢复精力,立即着手进行。
他已经领教过冷剑的绝学,要不是那时他真力不继,即使凭正宗的武功修为,他也
有把握对付得了这位宇内第一高手,没有什么好怕的。
一群人走上了至临湖庄的大道,是府城的路而不走洪山。
这条至白杨湖的大道沿途乡镇甚多,所以经常有乡民往来,算是真正的阳关大道,
不会有为非作歹的人在路上出没。
六个人,四男二女,沿途谈笑自若,要不是他们都佩了剑,真会被人看成府城来的
大户人家走亲戚的人。
十余里,他们的脚程快,绕过一座小湖,有山有水的白杨湖在望,沿途皆是田野,
处处是茂林修竹,到处可以看到忙碌的农夫,看不出异样。
后面两里地,晁凌风穿一袭青衫,像个游山玩水的学舍生员,一看便知不是种庄稼
的人。
路旁的小池塘一排大椰树下,两个穿褐短衫的钓鱼村农突然放下钓竿,取下斗笠向
旁一丢,顺手抓起搁在手边的长布卷,站起踊身一跳,便到了路中,拦住去路,阴森的
目光,像饿狼般盯视着泰然走近的晁凌风,似乎把晁凌风看成一头肥美的羊。
晁凌风一点也不紧张,不像学舍生员那么胆小,背着手踱着方步,笑吟吟地接近。
“你们在偷鱼。”他笑得也像羊那么和善:“那是人家的养鱼塘,是不是?”
两个扮钓鱼郎的骠悍中年人一怔,相对交换眼色。
“少管闲事。”那位三角眼凶光暴射的人说:“你是不是跟踪前面那几个人的?”
“有关系吗?”他仍在笑,心中却在打主意。
“当然有关系,走这条路的不相干可疑的人都有关系。”那人逼近至伸手可及的距
离:“这几天,不分昼夜,都有不受欢迎的外地人来来往往,到处闹事,所以我们不欢
迎你们这些外地人。喂!你贵姓?”
“盘家世?你看我是不是很年轻,很英俊潇洒?”他笑得更可亲,更令人模不清他
的用意。
“去你的!我要知道你的来历。”那人冒火了:“我看你两手空空,身上没带有凶
器,不像是歹徒,所以对你客气
“唷!没把我看成歹徒,只因为我身上没带有刀剑?其实没带凶器的人才真的危险。
你两个一定是歹徒。”
“什么?你……”
“你们的布卷中有剑。”
“他娘的!原来这小子扮猪吃老虎。”另一名中年人怒叫:“老大,摆平他再说,
他摆了咱们一道。”
打交道的三角眼汉子相当机警,立即动手,左手布卷向前一探,里面的连鞘剑点向
他的胸口,志在引他出手封架,右手便可乘机攻击了。
他果然出右手拨架,笨手笨脚地慌张后退。
三角眼汉子果然右手长驱直入,食中两指急取左期门要穴。
是内家高手,点穴的手法相当精妙。
岂知他拨剑的手突然一偏,半分不差扣住了对方的右手脉门,太快了,三角眼汉于
即使看清也无法闪避。
“噗!”左掌劈上三角眼汉子的右耳门,不轻不重,一掌就昏。
另一中年人恰好从侧方冲到,大吃一惊,急急止住冲势,急急伸手拔布卷内的剑。
他将人拖倒,顺手夺过三角眼汉子的布卷,信手一扔,布卷电射而出。
“啪!”击中了还没将剑拔出的中年人。
人一闪即至,劈啪就是两耳光,再揪住中年人的发结往下按,右膝上抬,“噗”一
声膝盖撞在那人的下颚上。同时手向上一掀。
“叭哒!”中年人仰面摔倒,满口流血。
一照面,两个高手便摆平了。
“哎……哎唷……”仰面摔倒的中年人狂叫,吃力地挣扎要爬起,吃足了苦头,双
颊红肿,可能掉了几颗大牙,叫声含糊不清。
“我说过,没带凶器的人才真的危险,你们倡不信邪,这可知道了吧!”他站在一
旁笑说:“要不服气,我再给你们来一次像样的,狠的。”
“不!不要……”中年人求饶了,坐起来不敢爬起:“你……你小子……”
“什么?”
“不不不!你是公子爷……”
“那还差不多。”他脸上又出现那种和气的笑。
“你到底……”
“现在,该我问你。”他脸一沉,变得真快。
“你……你要……”
“谁派你们在这里做眼线兼劫路的?”
“我……”
“说!”他声色俱厉:“不说就废了你。”
中年人吓了一大跳,挪退了三尺。
“你可以信口胡说八道,但我会揪住你的耳朵,或者找根牛绳,穿了你们的鼻子,
像牵牛一样去找你们的主人,就可以证明你是不是信口开河说谎。说谎,那就拆散你们
身上的两百多根骨头,说!”
“是……是景……景大爷……”中年人崩溃了,不敢不吐实。
晁凌风一怔,景大爷,景大爷就是道宏法师的俗家化名,不敢以夜枭程景的面目与
外界周旋。
“你们是临湖庄的人?”他问。
“咱们只……只是景大爷的朋友,为……为朋友两肋插刀……”
“当然你们拿了他的钱。”
“玩命,当……当然不……不能白玩。”
“唔!有道理,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临湖庄到底出了些什么意外灾祸,才花银子
请朋友来玩命?”
“我也不知道,反正当夜有人前来踩探,闹事。景大爷实在不甘心,所以……”
“所以请你们来断路?”
“我们只负责盘道,查出来人的底细。”
“好,你们也只是这种料,问也问不出什么来。喂!景大爷在吗?”
“真的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