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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有些成见,但在下是尊敬他的。”
“歧见,为什么?”
“柴大侠是个方方正正的人,除非万不得已,决不多管闲事,中年后很少出门走动,过
的是太平日子。在地方上做一个好好先生,调解一些鸡毛蒜皮似的纠纷。”他口角出现自嘲
的表情:“而我,正在年青气盛,性格狷狂不羁不拘小节,酒色财气不伤尊严,浪迹天涯为
苍生做一些以武犯禁的事,十年来毁多于誉,连我也搞不清自己所做的事,是不是合乎天理
国法人情。所以……所以据我所知,柴大侠对我这种人毫无好感。”
“哎呀!我知道你是谁了。”姬姑娘欣然轻呼。
“哦?”
“慈悲报应,地网天罗;你是宇内四大怪杰之一的天罗丘如柏。”
“什么怪杰?别抬举我了,不如说是无聊的江湖浪人为妙。姬姑娘,你从中州来?一个
人?”
“这……”
“唔!偷跑出来闯道,是吗?呵呵!小心令姨父打断你的腿。”
“胡说!”姬姑娘俏巧的白了他一眼,那神情极为动人:“我是追赶表姐姐的,她和浮
云师太到五台朝山。”
“哦!神箫玉女裴佩英?你羡慕她是不是?她出道五载,名列武林新秀四女侠之一,你
心动了。真的,你如果也想出道,决不比神箫玉女逊色,问题是你得面对无穷风险,成功与
失败的比例是百比一,想问我的意见吗?”
“你说呢?”
“赶快回家。”他肯定地说。
“你……”
“江湖鬼蜮,成功很难,失败却惨,何苦?这是我给你的忠告。夜已深,姑娘该回店歇
息了。浮云师太与神箫玉女,已经过去四天,恐怕已经在五台礼佛啦!追不上了。晚安,姑
娘。”
太行山神庙只是一座没有庙祝的小庙,相距最近的村落也在五里外,小屋一楹,殿堂容
纳不下十人,但庙前却长了五株大白杨,像五个巨人站立在坡顶上,在五六里外就可以看得
到。有关这里的鬼故事传说很多很恐怖,即使在大白天,也会令人觉阴森浑身不自在,晚上
更是鬼打死人,没有人敢于接近,野兽却是多得很。
午牌初,丘如柏出现在庙前,蓝劲装,盘辫,剑插在腰带上。
他像是换了一个人,往昔潇洒、英俊、温文、芝兰玉树似的神韵和气质已消失无踪,换
上了剽悍、威严、粗犷、豪迈的神采,虎目炯炯,眼神凌厉而阴森,浑身散发出危险的气
息,像一头嗅到强悍异类气息的猛虎。
他锐敏的目光,警觉地搜视每一处可以藏身的地方,树林、草丛、山坡、荒野……每一
处地方他都全神贯注,仔细的搜索可疑的征候。他搜得很慢,风吹草动也难逃他的眼下。凭
他的经验和警觉性,用不着亲自走遍每一个角落,便知道哪些地方不可去,哪一些地该留
神,哪一处可能受到围攻和偷袭,哪一些地方可以进退自如,哪一角落是死角绝地。
最后,他在方圆三百步的范围内,泰然自若地走了一圈,地面任何细小的异状也难逃过
他的眼下。
回到庙前,他跃登庙顶踞坐在殿脊上,拔出剑查看片刻,抬头望望天色。炎阳当项,天
宇中万里无云。举目四望,峰峦四起,草深林茂,除了飞乌和偶而窜出的狐兔野犬之除,渺
无人踪。
“锵”一声剑鸣,他开始弹剑高歌:“生者为过客,死者为归人。天地一逆旅,同悲万
古尘……”
剑鸣铮琮,歌声裂石穿云,引起一阵栖鸟惊飞,狐兔惊窜。
克勒勒蹄声渐近,马群将到。
第一批六匹健马到达坡下,坐骑全是高大的枣骝骑士,在百步外勒住坐骑扳鞍下马,抬
头向上眺望,却不向上走。
不久,第二批六骑到达,留一个看守马匹,十一位男女骑士在嵇七爷的领导下,向山神
庙接近。
丘如柏收剑入鞘,一跃而下。
双方在庙前草坡面面相对,一比十一。
“七爷真准时。”丘如柏抱拳施礼说:“丘某深感光彩,七爷可说给足了面子。”
“好说好说。”嵇七爷回了礼:“在下已经查证确实,尊驾似乎真的只有一个人。”
“七爷放心好了,在下如果死在此地,不会有人替在下掉眼泪,也不会有人找你阁下替
丘某报仇。”
“你知道就好。阁下,你找敝师妹有何贵干?”
“找她证实一件事。”
“什么事?”
“那是她的事。”
“嵇某要知道详情。”
“必须等见到今师妹之后,在下与她当面谈。”
“如果阁下不说……”
“你带来的人就会埋葬了我姓丘的。”
“你明白就好。”
“在下的看法是,阁下如果不将令师妹的下落相告,在下同样不肯善了。看来,你我已
经没有什么好谈的,必须一方屈服才能办事了。”
“既然阁下有此看法,嵇某只好成你了。”嵇七爷阴森森地说完,举手一挥。
十一个人同时移动,片刻便十一方合围,形成十丈方圆的圆阵,各踞一方。
丘如柏眼中有疑云,看情势,对方并没有群殴的打算呢,这种大圆阵根本没有聚力围攻
的可能。
这瞬间,他陡然发现自己的处境极端危险,经验告诉他,他已面临可怕的绝境,对方没
有和他凭艺业决胜负的打算,而是要用可怕的暗器大阵来对付他。不论他向任何一方突围,
皆会受到出其不意的三方袭击和阻绝,对方却不会误伤自己的人。
十一个人皆不撤兵刃,双手贴股自然卜垂,十一双怪眼,皆阴森森地凝视着他,那无边
的杀气,和震慑人心的强烈气势像怒涛般向他集中汹涌而至,死亡的恐怖一阵阵向他作无情
地袭击。
如果他心怯,必定在这种慑人的气势下崩溃,任人宰割陷于死境。
他不是一个易于崩溃的人,相反地,他凝神内敛,吸口气功行百脉,整个人像是一头作
势扑向猎物的金钱大豹,像即将发威的猛虎,他必须冒险使用绝学克敌了。
剑徐徐出鞘,人与剑神意合而为一。似乎,他身外涌起一阵无形质,但可以感觉出来的
妖魅气氛,一种令对方心魄发寒栗的诡异气魄,似乎烈日已失去威力,阴风冷流突然绵绵不
绝将这一带笼罩住了。
他面对着嵇七爷,嵇七爷虽然站在五丈外,但依然被这种诡异不测的气魄所撼动,脸色
渐变,全身起了鸡皮疙瘩,汗毛直竖。
双方皆无意抢先行动,出现反常的奇异现象,似乎在较量谁能坚持得久些,看谁在这种
心神气势的搏击中首先崩溃。
久久,头上的炎阳渐渐地西移,时光在不知不觉间消逝,气氛更冷肃,更令人感到窒
息。
嵇七爷一惊,神魂一震,这才发觉自己全身冷汗,身上凉凉地,窒息的感觉压力正在增
加。
五株大白杨树,共跃下十个人,急冲而上。
“砰!”嵇七爷右方的一个同伴,突然直挺挺地向前仆倒,心神终于崩溃了。
第二个人接着倒下,右袖中跌出一具尺二长的巨大针筒。
一声令人心魄下沉、令人脑门如受雷击的怪啸发自丘如柏口中,他人化流光逸电,身剑
合一破空疾射,从嵇七爷的左方一闪而过。而挡路的那位大汉,恰在他接近的前一刹那栽
倒。
啸声倏没,丘如柏的身影,亦已消失在十丈外的矮林茂草中,像鬼魅般消失了。而矮林
前潜伏在草中的两个大汉,却脑门挨了一击昏伏在地。
“天!这……这家伙到……到底是人是鬼?”嵇七爷心胆俱裂地战栗着叫。
从树上纵落的一名道装打扮的中年人,剑隐肘后用犹有余悸的声音说:“嵇施主,大劫
临头,进太行山去避一避吧,希望还来得及。”
嵇七爷打了一个冷战,用衣袖拭抹脸上的冷汗,惊疑地问:“有这么严重吗?清尘道
长,你的意思是……”
“很严重。”清尘道长神色郑重:“这是传说中的玄门撼魂大法,与摄魂大法、迷魂大
法共称玄门三秘学。道行高的人,甚至可以役使千军万马。远代的黄巾贼张家兄弟,近世的
山东妖妇唐赛儿,都是其中的旁支鼻祖。嵇施主,与这种人作对,下场是够惨的。”
“你说他……他是白莲教的……的……”
“他不属于白莲教,而是玄门正宗的撼神绝技,再过片刻,你们所有的人,都会在他的
心神威力震撼下崩溃,定力差的人可能永远成为白痴。幸好你们远在五丈外,所以能支撑片
刻,他的修为尚未修至出神入化境界。嵇施主,你是不感到他的剑气奇冷彻骨,剑身在徐徐
放大、接近、压迫?”
“是……是啊……”
“除了恐惧压来的剑气与剑影,便是手脚不听使唤?”
“是……是的……”
“那就对了。嵇施主,他无意将你们置之死地,他也不会放弃他要做的事,他会晚上侵
入尊府,不达目的不会罢休。今晚……嵇施主,回避他吧。”
“道长不能制他?”
“不能。”清尘道长肯定地说:“只有两种奇学可以抗拒他,一是五台密宗的苦行瑜
珈,一是玄门的蜕化术。贫道这点点道行,无能为力。抱歉,贫道爱莫能助,告辞。”
老道歉然稽首,默默地转身走了。
不久,丘如柏出现在空荡荡的庙前,远眺府城方向尘埃扬起处,那是嵇七爷一群坐骑狂
奔荡起的尘埃。他脸上涌起冷森森的笑容,哼了一声。
夜来了,嵇家寂静如死城。
三更初,一个黑影从庄院的右侧越墙而入,像个有形无质的幽灵,移动有如飘浮,所经
处点尘不惊。
一处屋角隐伏着两个警哨,发现黑影冉冉而来,不约而同突然冲出,一刀一剑同时抢
攻,快速绝伦锐不可当。
黑影的速度突然加快了十倍,在刀剑乍合的前一刹那一闪而过。
“哎……”两警哨狂叫,摔倒在地挣扎。
先后传出数次狂叫,每一次代表有一组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