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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块钱……住多久啊?」他别是当我冤大头想要按天收钱——我看上去没那么傻吧?
「想住多久就住多久啊。」
呃,还有这么租的?我再次张大嘴说不出话来。
迷迷糊糊地被拖到了楼下客厅里,西门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什么地方拿了张草纸样的东东塞进我的手里,说:「快签合约了。」
我心惊胆战地捧着那张草纸,一个字一个字地看,总觉得其中会有什么圈套在等着我。只见那草纸上写着:
甲方:西门·巴恩斯
乙方:
现甲方同意将住房租给乙方,总共收取租金一百元,水电、电视、电话、网路费用包括在内,乙方同意永远居住。
立契人:,…。
这么简单的合约,我总觉得有不对劲的地方,可是又说不出来是什么。根据这项协议,好像我真的可以花一百块钱住很久啊。
西门不停地催着:「快点!快点!你再不快点,一会儿我……哥哥领别人回家签合约了。」
他还有哥哥吗?不行,这个便宜可不能送给别人。我终于颤颤地拿起笔,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哈!」西门开心地笑着,拿起笔也要签字。
「等等!」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楼上传来,西门一听到这个声音马上变了脸,恨恨地看着从楼梯上走下来的那个人。
我抬头看去,只见此人身材高大强健,橄榄色的皮肤,褐发黑眼,是个很「危险」的帅哥,他的眼中发着嗜血的光,看着我像看到了猎物一样。我不由把身体靠进了沙发里面——坏了,欺负小孩子被人家大人当场抓获了。
来人长腿一跨三个台阶三个台阶地,很快来到我们面前站定。
「你听我解释……是他一定要跟我签……」我结结巴巴地试图为自己开脱。
「还是我来签吧,西门,你还没成年,就算签了字也没有法律效力的。」说着从西门手里抢过那张草纸,大笔一挥,划去西门的名字,写下了自己的大名:周·巴恩斯。
我一定又一脸白痴相了,可是我实在是控制不住自己。怎么他们家大人也这么缺心眼啊?
不过看着周危险的眼神和嘴角的邪笑,好像他才是占了便宜的那一个。突然我很后悔签了自己的名字,现在觉得刚刚不是拿着自来水笔签在草纸上,而是蘸了自己的血,签到了羊皮书上——怎么觉得像是把灵魂卖给了魔鬼的感觉呢?
西门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后背弓了起来,两只原本很白嫩秀气的小手像爪子一样抓在沙发的靠背上,他愤怒地看着自己的哥哥,喉咙里发出嘶嘶的声音。
周摇着头啧啧了两声:「西门,你不想吓到他吧?要知道,如果你把他吓跑了的话……」
他并没有说完这句话,可是他语气中那份冰冷的威胁,让我不禁打了个冷颤。
西门重重地喘息了几下,终于冷静下来,他坐到我的身边,搂住我的肩膀,挑衅地看着他哥哥说:「是我先看到的,这次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你的!」
周阴冷地一笑,小心地收好了那份合约,耸耸肩上楼去了。
不管怎样,我总算住进了这间诡异的房子,自己都不知道是福是祸。我昧着良心交给了西门一百块钱(真是昧良心,天知道那点钱连水电费都不够),然后心安理得的住下来。
给老妈打电话报平安的时候问到雷,老妈说他最近不知道在忙什么,经常不见人影。
「你们俩怎么了?」老妈问。
我有点吃惊,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老妈这么问什么意思?
「你也不用刻意瞒我,小阳,这些年你的心事妈会不知道?可是雷这孩子……到底是这边长大的,很多观念我们很难认同。你离开一阵子也好。」
「妈……」我叫,忙转移话题,「你自己保重。开车小心点。要出城的话让雷送你,有什么事找雷,或是找严先生也行。」
严先生是老妈学校的校董之一,风度翩翩的还不到五十岁,几年前丧偶,这些年一直对老妈有意思,我也挺支持他的。可是老妈一朝被蛇咬,始终不肯再度敞开心扉。
「我知道。你自己一个人在外边也要注意身体……执行任务的时候尤其要小心……按时吃饭……别省钱……早晚天凉多加件衣服……尤其不准开飞车!还有……常来电话,省得妈担心……」
叮嘱不完的话,果然是儿行千里母担忧,我放下电话,鼻子有点发酸。
回警察局汇报的时候,大家都问我那棺材到底被用来干什么。
我怎么知道,我根本没见到那个变态的玩意,真的怀疑是不是棺材店老板搞错了。
这几天我楼上楼下屋里屋外都找遍了,又不能问。比如说作为一个新房客,你可以问:「你家新买的桌椅板凳锅碗瓢盆儿什么的放在哪了?」可是,「你家新买的棺材放哪儿了?」这话能问吗?
不过警察同志们经过集思广益,都对西门的哥哥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尤其是看他的身高、体重,完全有能力留下那四个半脚印。所以我的下一个任务就是弄到他的DNA。
这个任务看似简单,想要完成还是有一定难度的。原因之一,我不知道周那个家伙什么时候在家什么时候出门,好多次我以为他不在家,一整天都没有声音,可是突然他就出现了,用嗜血的眼光阴惨惨地盯我,我还真有点怕他。
原因之二,就是这两兄弟真的干净到变态!你见过谁家里——注意我说的是住人的家里一尘不染,连块头皮屑都没有的吗?我现在住的家就是这样!
等了一周还没等到机会,我终于决定铤而走险。那天上午,我跟西门一起照常去了学校,我没去上课,绕了一圈又跑回家。
一进门,我先叫:「西门?周?你们在家吗?」
没人回答。
我一路叫着上了二楼。时间有限,我直奔周的卧房,试了试,门是锁着的,我用了枚回纹针撬开了锁(你问我跟谁学的撬门别锁?当然是雷了!那家伙曾经推销过安全门,对撬门别锁之术极为精通),溜了进去。
我紧张极了,开门的一瞬间,几乎期待着周站在门内等我了。
谢天谢地,他没在家!
我环视着,周的房间跟我的差不多大,照旧干净得离谱,我先趴到床上试图捡根头发什么的,没有!我又趴进床底下,连粒灰尘都看不到,这家伙一定是变态!在他的超大卧室爬了一圈,两手空空……
最后才溜进他的浴室——这里已经是我最后的希望了。
我正趴在地下用放大镜找着,希望能找到哪怕一根毛发,突然听到外面的卧室里有响动。我一惊,都没敢站起身,尽可能不发出任何声音地爬到浴室门口,一丁点一丁点地把门拉开条小缝,露出只眼睛向外瞄。
果然,最糟糕的事情发生了,周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而且看他的动作——他正在脱衣服,我知道他马上就要进来冲澡了!
真是变态!大白天的,洗什么澡啊?怎么办?
我紧张地四处瞧着,根本没有退路!
如果是演电影,这时候一定会有人来敲门,或者电话会响,坏人会出去几秒钟给好人机会逃跑,总之电影里的英雄总有老天垂怜。
可惜,虽然我念了几十句佛号,愣是没人来,当时我只有足够的时间站直身体,周已经赤条条地推开浴室的门走了进来。
他的身材真棒!不过我暂时没胃口欣赏。
我把放大镜背在身后,贴到墙角尽可能缩小占地面积,嘴里小声念叨着:「你看不见我,你看不见我,你看不见我……」
可惜,临时抱佛脚自学的催眠术好像并不好使,周看到我邪邪地一笑,好像一点意外都没有,他走过来贴着我站着,大脚顶着我的鞋尖,胸膛也紧贴着我,我抬头挺胸,很气馁地发现我的眼睛跟他的……下巴在一条水平线上——勉强在一条水平线上。
周居高临下的问:「可以问一下,这个时间你不去学校上学,躲在我浴室里做什么吗?」他用着初生婴儿刚来到人世间的姿态面对着着装整齐的我,居然一点尴尬都没有,反倒像是在审犯人的法官。
「呵呵……你,嗯……你身材真好。」是我唯一想的出来的话。
「你这么认为?」周邪邪地一笑,「是不是也该让我品评一下你的身材?嗯?」
说着居然动手来解我的衣服扣子。我吓得连忙伸手阻止他,却给他看到了我手里拿的放大镜。
周的邪笑变成了阴冷的笑:「还拿着放大镜?在找什么东西吗?」
「呵呵……我……」我咽了口口水,尴尬地僵笑着想借口,「我的报告找……不到了,我想,也许,大概,可能,你知道,或许在你这里?」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这个借口很烂,可是你能帮我想一个聪明的借口吗?不能?那就把嘴闭上!
「报告?」周的眉毛向上一挑,「找报告需要用放大镜吗?」
「当……然,报告……嗯,报告……报告的题目是宏观社会的微观透视!你知道,微观的东西都要用到放大镜的……」我越说越小声。
「是吗?」周说着把我压到墙上,他发达的胸肌和坚实的大腿硬硬地贴到了我身上,小兄弟也有抬头的趋势。
他的脸慢慢对着我俯下来,我紧张极了,缩了缩脖子,他会不会真是吸血鬼要咬我的颈动脉呀?
他的双唇先是轻柔地刷过我的唇,湿湿软软的舌头在我的唇上轻舔,我把嘴闭得紧紧的,身体也僵僵的,果然他的唇顺着我的脖子向下,一路吻咬着来到大动脉!我更紧张了,随时准备着被咬一口。
「苏阳,苏阳你在吗?」
门外传来西门的叫声,真是天籁呀!我感动得快哭了,从没听过这么动听的声音。
「我在!」我颤抖着声音回答。
周脸色一变,冷哼了一声,终于向后退了一步,我连滚带爬地跑出去,直直扑进了西门的怀里。
西门被我撞得后退几步,我们两个人一起跌进沙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