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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专门为它现今悬挂的地方而预定好的。就悬挂于沃里克的凡·戴克的绘画来说,实际上这是一种不正确的想法,因为这些绘画中无一幅与这个家族的成员有关。其中,仅逊色于那幅著名的神情忧郁独特的查理一世——死亡,或者至少是那一匹灰马背上的死亡一种预兆——的最优秀的,或许就是取材于热那亚布里格诺尔王宫的一幅肖像画;画中一个身着黑衣的迷人的贵妇人与她稚嫩的儿子。上次我欣赏的凡·戴克的凡幅绘画中的是这位贵妇人留在热那亚宫中的几位尊贵的同胞,这时我一边凝视着她,一边思虑她所在环境的巨大改变。她在这个地方沐浴于英格兰中心的柔和的光线中;在那个地方,你差不多能够体会到她在地中海的强光中眨着眼睛呢。烈度相对于烈度——组成的情景的烈度——我真不晓得应该如何作出选择呢!
第二部分北德文郡(1)…(图)
有些酷爱遐思的观光者认为:一望无际的英格兰就意味着田园风光的极致,那么,我可以这样说,对他们而言,北德文郡则意味着英格兰的极致。在这个地方,英格兰风景中一切最具个性的优雅是那么大胆地打造在它们十足的正统之上,因此,还未等来得及完全进入北德文郡,我就开始急切地透过马车车窗,开始搜寻那些山水画中才有的真真切切的风景,我至少自鸣得意地觉得这是顺理成章的事情。顿时,北德文郡用它全部的纯洁欢迎你的光临,10分钟之后,北德文郡十来条小径的翠绿远景悉数尽落你的眼底了。路堤隐没于野花丛中,长满了青苔和芳草,被蔓生的连钱草镶嵌出了最精致的花边,还有开花的山楂、闪耀的冬青和金色的金雀花,也布满了路堤之上,还有许多不知名的平常而强壮的灌木,筑成了一道密密层层的厚墙,它们那纠缠在一起的花丛朝天空飞扬而起,而天空宛如在它们之中朝下俯看,甚至于在有些地方,和蓝天只有十来英寸那么高的距离。迷人的小花遍地皆是,它们的名字——什么“国王手指”呀、“鸟儿之眼”呀、“浪漫水手”呀——宛如它们那些金黄色的、银灰色的、天蓝色的花瓣一样美妙,而路边的土壤,则呈现出了一种奇异的暗红色,有些地方甚至于完全是红色的,因此,这简直会让你浮想联翩,以为那是在药铺中购买来的具有什么神奇魔力的药粉,撒在地里,变成了闪闪发光的装饰品。这种色彩奇异的红土地又同穿过树篱的暗绿色的光线辉映成趣,是上帝刻意创作出来的美丽无比的杰作。同样,北德文郡的农舍也是一件引人注目的作品,是由时代、季节和风俗编织而成的。厚厚的茅草覆盖在层顶上,墙壁上涂着一种能讨得画家喜欢的色调,白色灰泥微露粗糙,在茂密的绿叶丛中若隐若现,各式各样的胖乎乎的小不点儿点缀着门口台阶、路旁,因此,它仿佛很久以前就布设在此地,它目的很明显,不过就是让你的遐想遵守诺言,虽然我觉得它阻碍了遐想,倒愿意将过去生活中不少的阴暗面忽略掉。
第二部分北德文郡(2)…(图)
我坐在马车上,朝埃克塞特飞奔而去,走过的小径一条接一条,路过的农舍一座接一座,我期盼在那里能看到大教堂。当一个人已尝到了寻找教堂的甘甜之后,每靠近一个新的有望追求到手的目标时,就能给好奇心再添一份特别美味的味道。当你在搜集过去所有深刻的记忆时所产生出来的感觉,但是,我觉得这个搜寻的过程绝对不会有像寻找大教堂的历程那样惬意。对于优美的画卷,一张接一张地去欣赏,这固然很好,但是,世界上优美的图画多得数不清,它们在记忆中接踵而至,你推我搡,很让人心烦。大教堂为数不太多,但是,每一个教堂的规模与气派都很大,因此,当它们以各自独一无二的威严在脑海中浮现出来的时候,就使其他一切具有预设效果的极为普通的图画相形见绌了。大教堂的确构成了一个非常壮观的画卷长廊;因为细节的印象被岁月冲淡了之后,可是,那座气势恢弘的灰色建筑的一幅壮阔图像还保存在你的记忆中,不仅包括它的头和肩、它的身躯与塔楼,还包括它的色彩、它的依旧青翠的院落。或许在一个人对英国神圣建筑群的感觉中,这些就显得分外逼真了,因为在图画中,只有这些神圣建筑才能拥有壮阔而和谐的背景。高耸云霄的教堂,而院落散布在它的周围,这就构成了它的背景。埃克塞特并非最雄伟的大教堂之一,但是,同其他教堂一样,它具有某些独到的见地。的确,埃克塞特让一个略显低矮、阴暗的正貌把它自己埋没于其中了。这种正貌不但使正厅看起来矮了许多,而且,当你向东远眺的时候,它还把两座高贵峭拔的诺曼式塔楼遮掩起来了。但是,虽然正貌的形象有点猥琐,却将另外两张秀丽的面孔衬托出来了:一个是秀丽壮观的玫瑰花窗,它那些庞大的石肋(包裹着上个世纪某种昏暗的玻璃)繁杂迷人,当时处理时做得真是鬼斧神工之作;另一个是横贯了它的正面的雕刻的长屏装饰——一种雕刻有人物形象的浮雕。顺着这堵古墙,壁龛成排,其中安放的是那些圣徒、国王与主教的形容破损的小雕像,个个都是乌黑、奇怪、原始的容貌;当你带着你那勤勉的游人职业供你使用的无论怎样的脉脉温情来凝视它们时,你就会浮想联翩,以为这些雕像在经过沉思默想后,它们自己就能感觉出它们的名字、经历和不幸来;以为它们身为岁月的敏感的受害者,它们自己就能意识到它们的鼻子、脚趾和冠冕失去了;还以为当6月漫长的黄昏最后落入更深的灰色,庭院的宁静契入更深的沉寂时,它们就会从自己狭窄的容身处探头来窥视,并用如同它们的面貌、姿态一样僵硬、率直的早期英语的一些奇奇怪怪的形式来聊天,活脱脱就像一群老农在收容所的火炉旁围坐起来,对自己的伤痛、灾难与老朽的悲凉抱怨不停。对两边耳堂那雄伟的方塔,我也感受到了一样的凄凉。对于苟延残喘的悲哀和听天由命的偷生,在我的想像力之中,一切建筑中没有什么比一座宽绰的诺曼石头工程能更好地展现出来了。那座石头工程屹立在与它沉郁的灰褐色表面十分和谐的英格兰的柔光中,粗枝大叶地装饰着有浅浮雕的短柱、圆拱以及其几乎显得原始的斧凿手艺,对那样一座诺曼式塔楼留给人印象深刻的奥妙,我不能无知地妄加评说。这奥妙主要在修筑得如此高傲、雄奇的外观体现出来了——好像石匠是被号角声激起而动,而石头却是被战斧劈得笔直——和这种古老散漫、顺其自然、流于古怪的特征辉映成趣。对一座希腊式宫殿来说,在它那强烈的高雅中储存着一种新鲜的不朽;对一座哥特式大教堂来说,则在它那冒险的生气中贮存着一种新鲜的不朽;但是,对一座诺曼式塔楼来说,则仅仅像一名幼稚的大力士孤零零地站在那儿,冷眼相对着一个要求力量必须狡诈的时代。
第二部分北德文郡(3)…(图)
我坐在马车上,朝埃克塞特飞奔而去,走过的小径一条接一条,路过的农舍一座接一座,我期盼在那里能看到大教堂。当一个人已尝到了寻找教堂的甘甜之后,每靠近一个新的有望追求到手的目标时,就能给好奇心再添一份特别美味的味道。当你在搜集过去所有深刻的记忆时所产生出来的感觉,但是,我觉得这个搜寻的过程绝对不会有像寻找大教堂的历程那样惬意。对于优美的画卷,一张接一张地去欣赏,这固然很好,但是,世界上优美的图画多得数不清,它们在记忆中接踵而至,你推我搡,很让人心烦。大教堂为数不太多,但是,每一个教堂的规模与气派都很大,因此,当它们以各自独一无二的威严在脑海中浮现出来的时候,就使其他一切具有预设效果的极为普通的图画相形见绌了。大教堂的确构成了一个非常壮观的画卷长廊;因为细节的印象被岁月冲淡了之后,可是,那座气势恢弘的灰色建筑的一幅壮阔图像还保存在你的记忆中,不仅包括它的头和肩、它的身躯与塔楼,还包括它的色彩、它的依旧青翠的院落。或许在一个人对英国神圣建筑群的感觉中,这些就显得分外逼真了,因为在图画中,只有这些神圣建筑才能拥有壮阔而和谐的背景。高耸云霄的教堂,而院落散布在它的周围,这就构成了它的背景。埃克塞特并非最雄伟的大教堂之一,但是,同其他教堂一样,它具有某些独到的见地。的确,埃克塞特让一个略显低矮、阴暗的正貌把它自己埋没于其中了。这种正貌不但使正厅看起来矮了许多,而且,当你向东远眺的时候,它还把两座高贵峭拔的诺曼式塔楼遮掩起来了。但是,虽然正貌的形象有点猥琐,却将另外两张秀丽的面孔衬托出来了:一个是秀丽壮观的玫瑰花窗,它那些庞大的石肋(包裹着上个世纪某种昏暗的玻璃)繁杂迷人,当时处理时做得真是鬼斧神工之作;另一个是横贯了它的正面的雕刻的长屏装饰——一种雕刻有人物形象的浮雕。顺着这堵古墙,壁龛成排,其中安放的是那些圣徒、国王与主教的形容破损的小雕像,个个都是乌黑、奇怪、原始的容貌;当你带着你那勤勉的游人职业供你使用的无论怎样的脉脉温情来凝视它们时,你就会浮想联翩,以为这些雕像在经过沉思默想后,它们自己就能感觉出它们的名字、经历和不幸来;以为它们身为岁月的敏感的受害者,它们自己就能意识到它们的鼻子、脚趾和冠冕失去了;还以为当6月漫长的黄昏最后落入更深的灰色,庭院的宁静契入更深的沉寂时,它们就会从自己狭窄的容身处探头来窥视,并用如同它们的面貌、姿态一样僵硬、率直的早期英语的一些奇奇怪怪的形式来聊天,活脱脱就像一群老农在收容所的火炉旁围坐起来,对自己的伤痛、灾难与老朽的悲凉抱怨不停。对两边耳堂那雄伟的方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