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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澜 :20世纪末最好的一部书,一部文人必读的书-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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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这些,我的心好受了许多。“过去就权且放过。”我对自己说。过去的事我实在不想回忆,我现在只愿这样的和阿拉一起,每日见到他就满足了。
    日月如梭如织,
    风流汹涌若浪。
    不堪忆昔,
    尽付两点清涕,
    任他点点滴滴。
    伤怀青春逝,
    空吟东风幽。
    待回首,
    苦恼却是深秋。
   
 
 
我悄然迈过了青春
脸上依然挂着十八岁的泪痕
昨天的日记还在,
宛然另一个人的单纯
 
 


引子(一)
  萍又词《虞美人》云:
    千般旖旎无限佼,能得垂青否?
    夜夜相逢恍惚中,醒来四顾渺茫一场空。
    田颖独去留我在,朝朝颜色改。
    殷殷情意哽在喉,念念相思驻心头。
   
Ala
一
Ala到新加坡时,王姐带着她家的两个女佣兰兰和Lucy到机场接他。王姐把兰兰和Lucy介绍给Ala。兰兰和Lucy都很漂亮,Ala喜欢漂亮女孩。她又去请来新加坡籍美国人黑尔小姐为Ala补习英文。
  Ala的考试是学校董事会组织的,只考华语、英语、数学。头一场是华语,前面的基础知识Ala对答如流,作文题目是《海不拒小流乃成其大》Ala略加思考,一气呵成。文章写得很好,论证合理,结构严谨。第二场是数学,Ala索日以数学自负,这次在矜夸的心理支配之下,时间过半便已做完,感觉极好。自认能得满分。接下来是英语,Ala一改前两场的神气之色,连连抓耳挠腮。冥思苦想,两位监考的董事诧异地递了一个眼色。时间到时,他只是做完了选择题,在王先生的再三要求之下,不得已,只好又为他延长了20分钟,方勉强做完,作文却是写得生涩枯躁,还出现了汉语式的英语句子。
    董事会展开了激烈的讨论,无可否定地承认Ala是一个优秀的学生,但他的英语水平太差,有的人甚至指出:他根本就无法在新加坡接受大学教育。最后董事长格林先生发言认为Ala的确是一位难得的优秀生。虽然他的英语不够好,但他具有进一步学习的能力,而且那份英语卷是由格林本人出的,对中国来的学生的确难度偏大。他又指出:对Ala这样一个可以造就的学生,新加坡高等学府不应拒绝,而应接受他,容纳他,帮助他,成全他。王先生激动地感谢了格林先生,便急着赶回来,告诉Ala这一喜讯。这样Ala便成为一名真正意义上的新加坡大学生。
    第二天,王先生带Ala去见了学校各位董事。Ala发音标准的华语令各位董事赞不绝口,其中一位马先生一见便喜欢了Ala,把他的女儿——和Ala同系的利玛小姐介绍给Ala。
    过了几天,新生开了学,王先生送Ala去学校,一路叮嘱他努力学习,别给祖国丢脸。Ala点头应着。学校极为豪华,让人恍惚感觉进了天堂,十几层的高楼富丽堂皇,宛若白玉雕成,周围鲜花遍地。新加坡温暖湿润,适于花卉生长,素有“花园之国”美誉。王先生告诉Ala:这所学校当初建设时投入几亿美元。Ala很是叹服。
    第一节课是Black小姐的,据人介绍,Black小姐是一个40多岁的老处女,待学生极好。Ala立即有些好感,但苦于Black小姐流利的英语他听不懂,只好闷头做笔记。
    “Ala.”Black小姐拿起点名册,对着照片看了一会,点了他的名字。Ala机械地站了起来,Black小姐用英语问他一个问题,Ala一头雾,只感到脑袋“嗡嗡”作响,仿佛要炸。
    “Sorry.I...can’t.”Ala断断续续的声音仿佛一根绷紧的像皮筋振动,立即引起一阵哄堂大笑。
    “Quite; please; boys and girls!”Black小姐高声说。教室里安静下来,“Ala; sit down; Please.”Black小姐温柔地说。
    下课时,Black小姐走到他的面前,轻声说:“请随我来一下。”说的是英语,Ala没有听懂,但还是悟出她的意思,随她去了办公室。
    “Ala,”Black小姐一到办公室就用广东话问Ala,“请恕我冒昧,你是哪里人?”
    “中国人。”Ala仰起了头。他的广东话要比Black小姐好得多。
    “Er,哪个省的?你妤像不是广东人?”
    “山东。”
    “山东,我知道。”Black小姐点头应道。“你为什么要到新加坡求学?
    “这学校的股东王先生的女儿是我以前的恋人,在家乡我错过了上大学的机会,王先生就让我到这里读书。”
    “Oh?你的英语……哦,请恕我直言,你是不是对我讲课不适应?”
    “不。老师,是我的英语太差。”他连忙说,由于急,他用了普通话。
    “对不起,Ala,我听不懂官方华语的。”Black小姐扶了扶眼镜,“以后你有什么困难,随时都可以找我,如果你愿意,我可以给你补英语。”
    “谢谢您,老师。”Ala鞠了一个躬。
    “你回去吧。你将很有出息。”Black小姐断言。
 
    过几天,Ala刚安顿下来,邝妹便打来了电话,问Ala学习事宜,Ala只字不提学习的事。
    “邝妹,王姐没有‘犭人                              ’的。”Ala大声。
    邝妹知他这话有倒钩:“你不用含沙射影,小心我骂你个狗血淋头。”她听见Ala不再出声,便又笑着问:“你怎么知道她没有?”
    “她那又红又嫩的‘小嘴巴’咬着我,如同饥饿的婴儿含着母亲的乳头一般,拼命吮吸……”
    “别不要脸了。”邝妹打断他的话,“瞧你用的什么比喻。”她大概脸红了。“恐怕你连她的衣角也没碰到吧?怎么想女人想疯了?”邝妹这次脸真红了。
    放下电话时,Ala极是难受,他心里憋闷得厉害,开学后扑面而来的许许多多的不适应已让他产生了诸多自卑,他有意回避事实。过去,他的体质、他的身心是弱的;现在,他强壮得像小牛犊,但他的心灵更加脆弱,每当他发泄过疯狂,每当他搪塞过尴尬,他总感到自己是那么的陌生。他总是陷入无法自拔的迷茫,他记得读过书上:人生是一支奋斗的歌,面对不断出现的矛盾,应奋力拼搏。他却是无法奋力,自我感觉中灵魂被缢裂为二,一半虚伪,一半伤心。再也合不到一块了。
    放学后,Ala信步向Black小姐的办公室走去,昨天的情形又现在眼前。
    “Ala,look at this!”Black小姐把一张英语卷子放在A1a面前,这次前她拿给Ala做的。
    赫赫醒目的两个鲜红的阿拉伯数字刺进Ala的视神经:42!
    “你看你做的。”Black严厉的责备的口吻。她把试卷翻过来,“还有这一道改错题。你不是不会,而是心在不焉。中国有句老话,“心不在焉,视而不见”。你就是这样的,这里,这里,明明是通畅的句子,你偏给它硬加个‘莫虚有’罪名。你是不会吗?不是的。”
    灿把Ala批评一顿,方让他回去,要他今天再来。
    Ala正想着,便已到Black小姐办公室,他礼貌地敲了敲门。
    “Ala,I know it’s you.e in.”Black声音传出来,Ala进了去。
    “Take a seat.”Black小姐说,看着Ala神色不好,笑道,“怎么了?是不是昨天我批评得有些过分?”
    “下,您批评得对,老师。”Ala站住那里说。
    “我跟你说过,叫我Miss Black.入乡随俗嘛。”Black笑着说,忽然又问,“你是‘民主阵线’的吗?”
    “不明白您的意思,Miss Black,我想问一个问题,不知行不行?”Ala期期艾艾地问,“汉语博大精深,是世界上最优秀的语言,为什么却对横行于世的英与束手无策,连Singapore (新加坡) 这么一个说汉语的国家也变成English … speaking country?”
    “我也这么想过。”Black小姐说,“我认为主要有两个原因,一是历史形成的;二是汉语本身的特点决定的,汉语相对于其它的语言来说,是很难的,就连我这样一个从小说汉语的人现在也写不出一篇好的文章。”
    “您从小说汉捂!”Ala问。
    “是的,我的母亲是中国的广东入,父亲是印度人,父亲在这里给人做仆人,他遗弃了母亲。”Black小姐刚才脸上的笑容一下子收敛了,呈现出对往事回忆的痛苦。
    “您为什么不嫁人?”Ala把心中长久的疑团一下倒出来,立即他又后悔,“对不起,老师,Miss Black.”
    “没什么。”Black小姐站了起来,“在新加坡许多人选择单身,有些人即使结婚,也不要孩子的。近几年新加坡政府开始鼓励生育。”她又恢复了常态:“走,我们去足球场,令天下午有一场球赛,现在还没有结束。”
    Ala随Black小姐去球场站了一会,便见王姐开着车来接他。“王姐。”他招手喊。王姐下了车,Ala仆手拉着她。
    “我来介绍一下。这是我们的老师Miss Black。”Ala对王姐说,又转过脸对Black小姐说,“这便是王小姐。”
    “你好。”Black小姐热情地打招呼。
    “你好。”
    
    回到王府时,教Ala英语的黑尔小姐正在向王先生诉苦:“Ala一点也不听话,脾气也坏,动不动便发怒。除了上课时间,他一点也不说英语,这样怎么能学好?还有啊,他的老师Miss Black给他补了几次英语,他使拿她和我比较,净说华语,我一句也不懂。”她用的是英语,Ala过来时,也没听懂多少,王先生见女儿同Ala拉拉扯扯一路进来。便有些气,又见黑尔小姐这般说了,他仍同阿秀嘻笑不止,便重重地“哼”了一声,转身去了书房。Ala脸上立即变了颜色。王姐一惊,怕他再说些不中听的话,忙拉他去了卧室。
    果然,一进卧室Ala便忿忿地说:“他拿什么脸色给我看?不就是我住在你家。住在你们王府,我托庇你们上了学,我自会报答。我现在吃你们的,喝你们的,我自会还。别以为我Ala在新加坡读书‘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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