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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小想,如果原光子道是用做临时工的钱买的,说不定还会嫌脏。
想着想着,白小哭了。
原光这个笨蛋,他不知道自己又多喜欢他。
原光这个笨蛋,他不知道那次停水自己出去帮他提水时自己有多难受,他射在了自己的体内,没用套子。
原光这个笨蛋,他不知道自己每天都徘徊在病房楼底下,发疯的想他,甚至想顺着排水管爬上去。
原光这个笨蛋……
笨蛋……
白小困了,睡着了。
由此可见,头脑简单就是好啊,睡着了不就什么也不用想了吗~
白小的觉悟
白小起床,洗脸,刷牙,镜子里的脸依然苍白,上面有着清晰的伤口痕迹。额头上、鼻梁上、脸颊上、下巴上……身上也有很多,隔着衣服,看不出来。
伤口有的已经痊愈,留下红红的疤。有的上面还是硬壳,但都不再疼痛。
都是那天一路上跌的。跌了一路。
白小摸了摸,突然听见外面的床上传来翻身的声音,白小赶紧跑了出去,果然,被子掉到了地上,床上的人呈大字状仰面躺着,睡的舒服的很。
白小轻轻捏捏那个人的脸,在他的额头上亲了亲,那个人醒了,眼睛出奇地漂亮。声音黏黏地:“哥哥,你起床了啊?”白小疼爱的看着他:“恩,你再睡会儿,哥哥去给你买早饭。”
床上的人立刻闭上了眼睛,没几秒,就睡熟了,嘴唇闭不紧,微微露出白白地两颗门牙。白小把被子拾起来,小心地盖在他身上。睡着的男孩脸颊粉嫩嫩的,白小看着,又疼爱地亲了好几口,这才出门。
买了包子,豆浆,慢慢地走回去,却在楼下发现了一辆熟悉的轿车。白小心里涌起一阵不良的预感,他冲过去时,车己经开走。
白小赶紧上楼,他现在住的房子是上一届的一个师兄的,那个师兄付了几年的房租本来想好好享受自由生活,可没想到付完钱的第二天就接到被学校作为交换学生被派到外国去了,他想反正放那里也是浪费,就让白小住在那里,顺便看房子。
这房子一室一卫,面向北,隔音效果奇差,可房租也奇便宜,靠学校近,住的也差不多全是学生。
白小跑上了楼,掏出钥匙,刚想开门,门却自动开了,白小一下子站不稳,倒了下来,正好压在了一团软软的肉上面,“好疼!”软软的肉叫了起来,他的牙被白小的牙给磕到了。
白小有些呆住了,他知道的,这种行为,叫接吻。
那肉没这知觉,嚷嚷地说:“哥哥,你跑哪里去了,我起来找不到你急死了!”白小赶紧安慰他:“哥哥不是告诉你了吗?哥哥去买早点了啊。”
“咦?我怎么记不得?”
“你要记得才有怪,来快吃别像你哥哥我这样得胃病。”
“这个包子真不好,怎么皮那么厚,一点也没有阿姨包的好。”
“将就吃,对了刚刚有没有什么人来?”
“没啊。”
“哦!”好失望,喜欢这东西,真的不能说忘就忘。
“对了哥哥,刚刚你压过来的时候好轻啊,你要增肥呢!来,多吃个包子!~”
“傻瓜!”白小溺爱地看着这个男孩,满心的宠爱。
被人关心的感觉,真好。
白小又低下头,吻吻男孩的唇“喜欢哥哥这样吗?”
男孩有些害羞:“恩!好舒服!”
带着豆浆和包子味道的吻是安静和温和的,而那个总是混杂着雪茄和烈酒的吻,毕竟和自己不是一个世界的产物。
脏水眼泪
贫穷的滋味白小最是了解。饿、现在是夏天,然后就是热。
白小现在要除了自己还要养一个人。辛苦,不是盖的。
二牙,白小一边趴在地上擦地板,一边想着家里可爱的二牙,高兴地笑着,再辛苦也很快乐。
二牙热的时候脸蛋红红的,亲起来也是热乎乎的,可爱极了!可是白小怎么舍得让他热呢,白小让二牙在KFC里喝可乐,吹空调,等自己工作结束,来接他。
兼职很辛苦,可薪水也不错,白小吹着口哨,蹲在地上,开始淘抹布。
突然小桶倒了,脏兮兮的水流了一地,溅到了白小的衣服上,脸上,头发上,嘴巴里也有了脏灰的味道,白小微微一震,面前是一双光可鉴人的皮鞋——向上看,修长笔直的黑色西装裤,视线在两腿之间顿了一下,再向上……西服、领带、下巴……熟悉到极点的下巴……鼻孔,看不清里面有没有鼻毛,白小记得那个人总是爱惜自己的容貌到挑剔的地步,所以应该不会有的吧。眼睛——可怕的视线,白小不可避免地一颤,低下头,可头发却被人揪了起来,“疼……”白小几乎要落泪。无法抗拒的力量……白小再次看到拥有这么一对可怕眼睛的主人。
可怕眼睛没有说话,眼神已经可以吃人了。
白小想了想确定自己除了让他头破血流过一次,其余也没有什么对不起他的事了(汗……还指望有什么),白小抬起头,有意避开他的眼睛,恩,额头光滑饱满,看起来是在漂亮,在发际出有淡淡地红色纹,不仔细是看不出来的。已经好了啊。
白小鼓起勇气大叫:“喂!你可以放开我的头发了啊!”喊完,头皮更疼了,白小真的掉下眼泪了。
白小哭了,哭的很伤心。
哭地跪在了地上,脏水湿了他的膝盖,凉的透到了心里。白小听见外面哗啦啦地皮鞋声音,有人来了。
很多鞋子,包围了自己,鞋子的主人们唧唧呱呱地在头顶上吵了开来。
“哎呀,原先生,您怎么在这里的啊!”
“呦呦,原先生您的鞋子怎么脏了啊,这是哪里来的小工,做事这么差!”
“原先生,他是临时工,不懂事,对不起对不起……”
“原先生……”
白小的眼泪,和着脏水,滴在了地上,慢慢地渗到了他们的脚下。叭嗒叭嗒没有人听见。
白小好想,好想二牙。
我在疼
贫穷的滋味白小最是了解。饿,如果是冬天,那么还有冷。
风吹着窗户,哗啦啦地响着——窗户的玻璃坏了,就用旧的的挂历胡乱地补在上面,挂历上明星光鲜的脸怪异地扭曲着,看着屋子里小小地两个人。
“哥哥,我冷!”二牙的口水鼻涕全蹭到了白小的衣服上。
6岁的白小抱住二牙,两人把所有的衣服,被子全盖在了身上,还是冻得发抖。
二牙是个天生的兔唇儿,出生在酒吧街角落的一个偏僻的小诊所里。浓妆艳抹的女人在生二牙的时候还是醉醺醺地,被没有嘴唇的新生儿吓地大叫一声然后晕倒,第二天天还没亮,就跑了,丢下了这个孩子。
诊所的医生胡乱地给二牙的嘴缝了几针就丢给了福利院,二牙的嘴唇闭不拢,两颗门牙总露在外面,所以就叫二牙。要上学的时候,为了好听,顺手改成了艾雅。
二牙比白小小两岁,刚会走路就天天黏着白小,两个可怜的孩子,相依为命。
福利院并不宽裕,缺衣少食是正常。小小年纪,白小就知道,贫穷是最可怕的事情。
院里的人来来去去换了几茬,白小和二牙都是有身体缺陷的孩子,一直呆着。
二牙没有考上大学,福利院的阿姨说你不如去你白小哥那里,找个工打打,养活自己。
白小疼爱二牙,舍不得让二牙出去打工,自己却专找辛苦工钱高的兼职来做。这里是一家高级休闲会所,白小谋了个职,却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了原光。
原光没有作声,看着地上的白小,白小在哭。
没有敢大声地哭,低下头,细弱的肩膀缓缓地耸动着,有水滴从苍白的下巴滑落,在脏水上圈成涟漪。
原光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踢翻那桶脏水。他只是看见了白小。他看见白小跪在地上认真地擦地板,穿着清洁生统一的灰色制服,宽大的制服松松垮垮地包裹着他,白小瘦的像根面条。
原光听见他在吹口哨,声音欢快,他在笑,笑容温暖,他在想着谁?是谁让他那么欢快。
原光想着,连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走了过去,飞起来就是一脚。
水的声音让他一下子清醒过来,却看见自己抓着白小的头发,头发那么细那么软,有些营养不良的枯黄,他疼地眼里有了泪花,闪闪地,却惊心动魄地勾人。他在看自己的额头,有些内疚。
原光知道头上的疤痕好的很快,他用的都是世界上最好的药,此时,他却后悔,为什么不深一点呢?让白小更内疚。
白小朝他喊,不耐烦似的(废话……你被人抓头发你高兴啊),原光真的怒了,几乎是用全劲地揪。很快,白小的眼泪就掉了下来。
原光上一次见他哭,是在白小房间那狭窄的床上,□的内壁柔软的触觉,历历在目,他用最基础的甜言蜜语哄上的孩子,眼泪湿了床单。
苍白的脸,肮脏的污水,原光突然疼,很疼了起来,是哪里在让自己怎么疼。
两个人倒下一个人鬼喊
二牙在等哥哥。可乐已经喝光了,尽管二牙已经很珍惜地在喝,可还是光了,二牙百无聊赖地咬着吸管,口袋里哥哥塞了钱,告诉他饿了可以自己去买东西吃,可二牙知道哥哥赚钱不容易,饿也是忍着。
天色渐渐暗了,哥哥没有来,KFC里的人多了,面前只有一杯可乐的自己遭到了鄙视。二牙有些害怕,站起来低着头出了KFC的大门。
外面还是很热,吹来的风都带着热气,二牙有些后悔,早知道就再坐会的,可KFC里一杯最小的可乐都够买好几个包子的,二牙也舍不得。
坐在街边的花坛边上,二牙看着马路上往来的车辆,渐渐地出了神,他想,什么时候可以和哥哥也有一辆呢?哥哥就不用那么辛苦的挤公交去打工了,自己去学习开车,就可以很轻松的把哥哥送到打工的地方了,那公交车真的不是人坐的啊……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