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什么?”
“我们只是某人的幌子而已……”他又有惊人之语。
越来越强烈了——
不好的预感。
勒痕 3
如果你一夜没睡好,还要被人用古怪的目光注视的话,你现在一定吃不下饭。
刘川枫说得没有错,的确有人偷窥我们,而且这个人还相当露骨地盯着我们看个不停,不掩饰他昨晚的卑劣行径。
我们“很荣幸”地作为杜赫烽的客人和他一起共进早餐,一边还要受到他异样目光的巡礼。
他就是昨晚那个偷窥狂。
真是让人恶心。
我自认和刘川枫清清白白,决无苟且,可是面对这么一个讨厌的主人,我们的做客也是不愉快的。
刘川枫果然聪明,想到用这一招来应付。我是不在乎多一个人误会我们,只要弄清楚是谁这么做的就可以了。
被人监视的感觉一点也不愉快,即使刘川枫在我身边我也不能忍受这么过分的事。
所以我和刘川枫主动要求要先进行调查工作了。
杜赫烽也没有说什么。
感觉上,我们两个人的存在无足轻重,而杜赫烽找我们来简直就像一个规定的步骤,或者他有他的目的,或者因为某个一定的原因。
可我没有头绪。
再次真正看到杜赫烽那个残疾的侄子是在我和刘川枫就要离开的时候。
我们看到了他的真面目——看上去很年轻的一个人,而且十分清俊,不过我猜他的实际年龄已经超过三十了。
他穿着高领的黑色羊绒衫,留着干净的短发,坐在轮椅上,手缩着放在膝盖上的薄被里,失明的眼睛空洞没有焦距——整个人看上去像个没有生气的躯壳。如果他不眨眼的话,我还以为他真是个死人。
把轮椅推出来的是杜赫烽的秘书,一个不到三十的干练模样的人。他十分有礼貌地做着自我介绍:
“我是杜先生的秘书,柳郴,请多关照。”
我和刘川枫也各自作了介绍,之后我还是多看了一眼轮椅上的年轻人——这个不会说话的人怎么介绍自己?
“这位是杜敏然,杜先生的侄子。”柳郴看出我的想法对我说。
“敏然向你们问好,他说很高兴认识你们。”柳郴说。
我奇怪地望了柳郴一眼,柳郴随即解释道:“敏然虽然不会说话,但是他可以用眼睛和人进行交流,就是用眨眼的频率来表达他的意愿。”
我了然了。
这种交流方式倒和我与刘川枫有些相似。高中的时候我和他利用摩尔司码来交流,可以用眼睛的眨动或手的敲击来完成。
杜敏然在我们面前又眨了几下眼,柳郴说:“敏然向你们告别,他说再见。”
柳郴向我们点了点头,示意要离开了,才推着杜敏然离开了。
很怪异的一家子——我心里这么想道。
走出杜赫烽的房子,我才意识到我们根本没有交通工具,原来刘川枫的那辆BMW因为太娇贵,维护费用太厉害就把它卖了,我现在心里真是有点惭愧的,感觉像个败家子。
正想是不是要步行一段路再乘车,有人在后面叫我们。
回头一看居然是楚金琴。
他开着一辆拉风的白色积架,招呼我们。
“要不要我载你们一段路?”他开口。
求之不得。
坐上了积架,楚金琴问我们:“去那里?”
“载我们去新禾。”刘川枫说。
杜赫烽胞姐夫家在新禾,离这里大概有五十公里。
我和刘川枫了解的杜家的情况非常少,只知道杜家除了杜赫烽,还有一个死了很久的大哥,另外杜赫烽有个双胞胎姐姐叫杜妙之。当然我不会忘了有一个会用眼睛说话的杜敏然。
“楚金琴,你怎么会和这样的混蛋是朋友?”我坐在后座上,和刘川枫并排坐在一起,不用说,我指的自然是杜赫烽。
“哪个混蛋啊?”楚金琴装傻。
我也不继续说什么,刘川枫接着我的话说:“你为什么要为他找我们?”
“什么意思?”楚金琴问。
“杜赫烽根本就不需要我们,他找我们这样没有建树的侦探做什么?”
刘川枫问的问题正好是我一直想知道的。
楚金琴没有回答我们,这更显得可疑。
“其实他只是我负责的作家之一,”楚金琴说,“那一天我找你们之前,他突然要我找个侦探,拜托以我的名义来请人,他还特意关照要可靠的人。”
为什么他自己不来——我很奇怪。但我没有吱声。
刘川枫也和我一样保持沉默。
楚金琴接着说:“不是我说什么,要不是看在他年年为我的专栏写文章的分上,我才不愿意和这么个讨厌的人有来往呢。”
“枫。”我唤了刘川枫的名,“杜妙之是三十一岁才结婚的,对吗?”
他点了点头,“年纪这么大才结婚,在那个年代很少见呢。”
“我看是她和她弟弟一样是个讨厌鬼,所以年纪这么大才嫁出去的。”
我也这么觉得,因为我姐姐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
“楚金琴,你们杂志社对杜赫烽的评价如何?”自从我认定《身边的左迪亚特》不是杜赫烽亲笔所写,我就很诧异为什么他的书还是那么受欢迎。
“还不错,只是他近两年很少出书了,旧版的书重版了好几次,这个人光靠版税就可以锦衣玉食,华服豪宅了。”
的确是这样,有的人明明什么也没做,却比天天栉风沐雨的人享受的多。
“特别是《身边的左迪亚特》,风评极佳。”这是不在话下,因为那根本不是他写的。
不过不是他写的又是谁写的?
勒痕 4
乘着楚金琴的积架,我们到达了目的地。
新禾是个人口不多的小镇,民风淳朴,现代化还不完全。
我有些疑惑为什么富有的杜家会把杜妙之嫁到这种地方来。
白色的积架太过醒目,刘川枫叫楚金琴把车开会去,我们两个人身为侦探可不要太过招摇才对。
可惜有些晚了。
镇上的人在楚金琴离开后还是盯着我们看,仿佛是看猴戏似的。
我们向人打听了有关杜妙之丈夫的情况时竟意外地听到几天前也有人来问过,好象也是个城里人。
难道说杜赫烽来回请过两次侦探?
这里的人对杜妙之的丈夫——李归农,很没有好感,人人对他近而远之——只因为他很爱找他人的麻烦,动不动就要和人打官司。
这样的人的确是不得人心的。
我们还了解到:李是个电器维修工,本来有家小有规模的维修部,可是他的信誉不良,名声在外,导致没什么人愿意和他来往。
这样讨厌的人和杜赫烽做亲家还真是匹配。
刘川枫和我来到李那家风雨飘摇的破旧维修部门口,根本就没有人,可以这么说,这里应该早就没有人作生意了。
我闻到了难闻的气味,另人作呕。
“都有老鼠了。”刘川枫指给我看,一只过街老鼠迅速地钻进了维修部的铁门空隙里。
“怎么办?我们现在去他家?”
“恩。”
一路上我们问镇民,李的住址,有人甚至甩给我们一种不可思议的表情。
人人知道怪人李归农的住地,却没有人知道他还有个妻子。
真是一桩怪异的事。
很快我们经人指点到了李的住处,眼前的景象真是“惨不忍睹”——
他的住处处在一片光秃秃的毛榉树林中,是靠近垃圾场的一座二层楼高的房子,几乎已经被爬山虎吞没,就连窗户也掩在花藤的包围中,草坪没有人修剪,野草疯长,破旧的房子也和那维修部一样,处于风雨飘摇的状态中,无人修葺,像是闲置已久,幽灵出没的鬼宅。
李的房子周围没有人家住,可见他的人缘惨淡。
当我和刘川枫走近时,竟然也闻到了熟悉的恶臭。
李归农——我们还没有看到这个人,也知道他是个怪人了。
没有门铃,连铁制的门把上都镀满了锈痕,我敲了敲门,无人应声,又高声叫了门,同样是一片寂静。
“别喊了。”刘川枫一手按住我的肩膀,一手稍稍用力一推——门居然没有上锁!
不过我相信,也无人会闯这样的空门。
开了门后,恶臭更加强烈了,我无法相信有人能在这样的环境下生活近二十年,杜妙之这样出生名门的大小姐能受得了吗?
令人作呕的生物在这间房子里乱串,我的脚底生出一阵恶寒。
刘川枫体贴地拉过我的肩,我立刻闻到了他身上好闻的男性气味,舒服多了,甚至有点想钻进他怀里多吸几口这样的味道。
“没有人的生气……”刘川枫说,我也有同感。
“到楼上看看去……”我提议。
木制的扶梯让人有种摇摇欲坠的感觉,脆弱的梯子“吱吱”作响着,扶手上积满了灰尘,我嫌恶地没有去碰它,刘川枫怕我摔倒,还护住我的腰。
其实这完全没有必要,我毕竟也是习武的人,柔道五段,属于高段者了,就连年轻时无法驾御的力量型的技法现在也没有问题,而且平衡感相当好的我怎么会摔倒?
不过刘川枫这些年无微不至的关怀还是让我感动的,有时甚至觉得他把我当成女性一般小心翼翼地照料。
“当心!”刚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