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凶印�
〃哑爹,回来啦?〃
豪迈的问候,男人微笑相对,八年前,一个哑巴抱着一个两岁的幼童晕倒在这林村村口,使善良的村民将他们救起,从此,这父子俩便住下了,男的也会时时去码头帮忙办些东西赚些小零钱,给孩子买些家用,日子过得平稳,安详!只是,谁都没有问这个男人叫什么,只知道,他是个开不了口的哑巴。
〃二姑好!〃
〃哈哈哈,小言真是有礼貌,比我家那个死小子好多了!〃
亲切的交谈,守言则抢过哑爹手中的肉和菜,扶着走进自己的小茅屋,还不忘狠狠的瞪了他爹一眼,而他爹,也只是笑笑。
〃坐好!〃
从小就比别人懂事的守言汹汹的对哑爹说道,还不忘倒上一碗惨淡的凉水。
拍拍守言的手,示意自己今天很好,不要担心。十几年的朝夕相处,这对父子,任何交流都不需要借助外物,似乎心灵早已相同。
〃哼,还好呢,刚刚谁在院子外面咳嗽的阿?不敢进门是不是?〃
微微的低下头,不敢看儿子的脸,其实,林村人都知道,哑爹谁都不怕,就怕他那个宝贝儿子!
〃快点喝了!〃眉毛一挑,纤长的眼睛里,透着无比的温柔和关怀,〃真是的,肖大夫刚刚说可以下床,你就去码头了~〃
守言一边看着自己的爹,一边拉过那双伤痕累累的手,〃还痛吗?〃
抬头,对上守言的眼睛,一瞬间的心痛闪现,只是,仅仅一瞬。
摇头,依然微微的笑,痛,十几年前的那一扎确实痛,十几年前宣告着双手不能在弹琴的时候也痛,十几年前走出那人的牵绊的时候也是痛,现在,只是每年变天的时候会隐隐酸痛,这样的痛,其实在已经没什么了!
也许这样的痛,仅仅是为了怀念那份曾经过于激动地感情!
〃真是的,就是不听话,要是让人知道了还说我不孝顺呢!〃
嘟嘟囔囔的,其实心里比谁都要疼自己这个瘦弱的像是风都能吹跑的爹!
笑笑,用手抚摸着守言的头发,硬硬的,有些扎手,却很干净,因为,他把所有的他能给的最好的都给了他,这,也许就是他此生的幸福。
从怀里拿出纸墨笔砚,笑笑的放在守言的眼前。。。。。。
〃我不要~爹,为什么你每天都要我呆在家里写字读书呢,我可以帮你工作啊,像今天我就。。。。。。〃
发现自己说漏了嘴,匆忙得闭嘴,却看见哑爹愤怒的起身,走到厨房的柜子前。
〃爹。。。。。。!〃
想要阻止,却看见哑爹手一拉,柜门打开,里面是十几双手工精制的草鞋,愤怒的回头,似乎在怒吼着~
〃爹,我只是,只是。。。。。。〃
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
〃爹,你听我说啊,我只是想帮你分担些家务阿!〃
看着哑爹用颤抖的手在桌上用水写字,守言知道,哑爹这次真的生气了,只因为他没有读书,没有听他的话,做了粗活。
从小到大,哑爹什么都顺着守言,只有一件事,哑爹从不让他做,那就是做粗活,还有就是不能不读书。
我不需要!
恨恨得在桌子上写下几个字后,愤怒的哑爹转身,就拿起那些草鞋,将他们丢进没有熄灭的炉子内,一双,一双的仍,一双一双的拿,在一双一双的扔,手被烫伤了,却不停止!
〃不要阿,爹,爹,我求你了!〃
守言从小就不太爱哭,哪怕饿了,哪怕愣了,可是,今天,看着哑爹的愤怒,守言哭了!
〃我错了,我错了,爹~!〃
抱着浑身颤抖的哑爹,感觉到哑爹的挣扎渐渐弱了,哽咽得守言苦苦相劝。
〃厄~我这就去读书,爹,你不要这样,好不好!〃
悲伤,凄凉,哑爹扔下那双没有跌进炉中的草鞋,转身,看着比自己还高半个头的孩子,这个自己养了十四年的孩子,泪,不能流出,却流进了早已经空了的心中。
是我没用,不能给你更好的环境!
在守言手上写字,颤抖,还有凄凉。
〃不是,不是,是我贪玩,是我不好,爹~!〃
抬头,看着少年老成的孩子,心痛!
去找你亲爹吧,他能给你更好的!
〃不要说了。。。。。。!〃挣脱哑爹的手,守言其实从他懂事的时候他便知道,对他好的,陪着他的这个爹不是他的亲爹,只是,每次,当哑爹要告诉他他爹是谁时,他总是逃避不去知道那个人是谁,因为在他心里,他的爹只有一个,那就是这个为他付出全部的哑爹,这个放弃自己名字的男人。
可是,守言知道,他的哑爹,叫,白江雁!
〃爹,我这就去读书,我保证以后不做这些事,但是,我不想再看见这些什么找亲爹的话,一辈子都不要!〃
四目相对,那坚毅的眼神,就如同曾经的那个人,哑爹知道,也许,对于这个孩子,他不该轻易放手!
点头,却看见孩子的破涕而笑,也许,幸福,便是这样!
看着守言拿着桌上的笔墨纸砚转身进了后院,那里是守言读书看书写字的地方,那里,有哑爹用辛苦工作换来的钱买的笔墨纸砚,有那些富家子弟都有的书本即使那些都已经破旧不堪,还有一把简陋的琴,哑爹自己做的琴!
蹲下,捡起地上的草鞋,哑爹知道,这是守言着孩子的孝心,只是,他不愿看见那人的孩子成为一个毫无前途的粗人,这是他的自私,也是他的奢望,毕竟,他终究要离开的!
听着炉子里噼噼啪啪的声音,哑爹想到了遥远的十五年前。。。。。。
寂静的夏夜,烦躁的虫鸣,却打扰不了一个孤寂的人的步伐。。。。。。
那天的早晨,有个叫白江雁的男人离开了范家大宅。
没有回头的离别,即使那个人最终没有出现,致使,江雁知道,也许离别的时候没有相见,彼此的痛便可以减轻!
言华那天承诺放了江雁,却执意让江雁养好伤离开,也许是言华依然奢望着什么,也许,也许吧~
又在范家停留了近四个月,而这四个月,言华没有接近江雁,江雁也没有靠近言华,似乎彼此都很陌生,唯一可以证明他们彼此相爱的,是成亲的喧闹中一个人流的一滴泪,和寂静的深夜一个女人的独守空房。
谁该恨,谁又该怨?或许谁都没错,错的只是曾经的不该!
怀里是两千两的银票,离开时,绿给了江雁一千两,还有一千,是曾经言华给的!
痛苦,却微笑着,离开,却深爱着,是无奈,还是可悲,也许,谁都不知道,只是,江雁不会后悔,正如他那时没有回头再看一眼有言华的大宅一样,不回头,不回首。
去哪里?
茫然的徘徊在街道上,却发现自己为了爱放弃了一切,忽略了一切。。。。。。
原来除了爱,自己谁么都没剩下!
江雁苦笑着,继续走在街上,汗水滑过,湿了额前的发,也湿了身上的衣。
〃不要回头,回头了什么都变了,爱自己,不要亏了自己,小白!〃
不知为什么,江雁的耳边是愁衣曾经离别时的话语,其实江雁早就知道,愁衣不是个如他脸上一样潇洒快乐的人,只是太多的事情让他习惯了假面具的生活,也许,这些话,也是他自己的奢望,能够决绝的放弃一个人!
〃小白,我求你爱自己,不要像我一样,到头来只是一场南柯一梦!〃
深夜的夏风有着些许的凉意,吹不走江雁脸上的无奈,南柯一梦,是啊,当爱变得只能看见对方,变得忽视自己的时候,是否注定了将会化成一屡无望的梦幻!
愁衣,我不是不爱自己,只是爱已经让我忘了还有自己的存在啊,你是否也一样呢?
抬头,却发现自己站在喧闹的大院门口,门框上,赫然写着〃怜君阁〃!
苦笑,没想到自己不经意的漫步,最终走回的不是家,却是这个被人看作最污秽的地方,小倌馆。
举目望去,浮华一片,没有夜深的寂寥,有的是茫茫人海的停留和奢靡的繁华!
有人停留有人离开,擦身而过,走过江雁的身边,有人回头相望也有人不屑一顾,谁都没看见江雁眼中的落寞和哀伤。
〃你来了。。。。。。!〃
没有大厅小倌的娇柔做作,那声音丝丝带着男性特有的低沉却透着点点的清亮和磁性,矛盾却和谐的结合,天籁也许也不为过吧。
易君,怜君阁的大老板,曾经享誉岩城的一代歌姬,当年无数人为之疯狂,不管男人还是女人,不为他的容貌只为他那与众不同的气质和身份,更让人为之狂热的还有就是他的身体从没有因为金钱而放逐,也就是说,能爬上易君床的人,只有那个冰冷的男人,其他人,上者,死!
江雁看了易君一眼,垂下眼,他知道身前的人是谁,毕竟在怜君阁住了近一年的时间,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