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票。没办法,张科长只得如实上报,局里很是生气,命他自己决定,而且下午必须将决定报到局里。张科长低头叹气地回到科里,在4个科员饱含着希冀,又充满了惶恐的目光中走进办公室,把门反锁上,坐下将4位科员的名字写在一张白纸上,皱起眉头,开始研究起来。 “小张,”他的眼睛里放出光彩,“这可是个好小伙子,人老实得很,那性格像团泥,又像块铁,既听话,又能干,还特懂事儿。上个月初,我只是无意中说我小姨子要去上海,嘿,小伙子竟赶到飞机场不但送上一束鲜花,而且还塞了一百元。这、这小伙子,真是招人喜欢。” “大王,”他愤愤地哼了一声,“这家伙是窝窝头踹一脚不是个好饼,脾气火暴而且是个大酒包,中午只要是喝上酒,下午不是不见影子,就是回来指这个骂那个,谁说他他就跟谁干。这不,前几天,他喝点马尿回来,又是喊又是叫,我没说他两句,好家伙,这东西举着拳头就冲上来,要不是小王死命抱住,我可真要招顿肥打,现在想想还有点怕呢。这、这种人哪里是个正经人呢。” “老李,”他脸上不由露出敬意的表情,“这可是个老机关喽,工作上不让人,凡事认认真真,什么工作你只要交给他,你就一千个,不,是一万个放心,那真是高标准严要求,一丝不苟,样样出手过得硬,字写得好看,画画得漂亮,公文写得规范。这、这个人真是除了肚脐浑身没疤瘌。” “小许,”看见这个名字他就气不打一处来,“这是个纯纯的长舌妇,整天是东家长李家短,捕风捉影,造谣生事。有的,给你夸得无边大;没的,愣给你胡编乱造,我是深受其害。就说去年那件事吧,有一天下班前,和我爱人关系最好的一位同学接到一个匿名电话,说我有了外遇,老婆闹得我一夜没睡;第二天机关的人都悄悄传说我是第三者插足,还被人家当场从被窝里捞了出来痛打了一顿。后来经查造谣的就是这个刁妇。这女人除了造谣别无所长,干啥啥不行,是吃啥啥不剩,往办公室一坐不是造谣,就是打毛衣看报纸。唉,现在这个体制呀,啥人都能混口饭吃。” 分析完4个人的情况,去谁留谁,张科长心里已经了然,于是快速地写了个报告,报到了局长那里。第二天一早,局人事科的人就通知小张和老李收拾东西走人。
第八部分铁嘴
隋县长一到任,就带着一批县里的大员到大风镇这个全县有名的先进镇来检查。外号铁嘴的张大宝张副镇长那张闻名遐迩的铁嘴又将派上用场了。 张大宝的铁嘴是在前年被意外发现的。那时他还是镇政府办公室的秘书小张。那天,地区的李副专员从省里开会回来,路过大风镇时,突然叫司机把车拐进镇政府去,说是要听一听这个镇的农业、工业、第三产业的情况。当时正是星期五的中午,镇办公大楼里除了看门的一个老头外,没有一个工作人员。随员们马上用手机与镇领导取得联系。而这时镇里的领导正在镇里最大的集娱乐、餐饮、洗浴为一体的聚仙阁里用餐,而且已是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接此电话,把一桌子的人都吓得醒了三分酒。平时就被各种社交活动搞得昏头胀脑的,现在又喝得一塌糊涂的镇领导们,哪个知道和记得什么工业、农业、第三产业的详细情况,尤其是那么多的数字。 没想到,在桌上递个菜、倒个水、叫个服务员、跑个腿、只能抽空上楼扒拉几口剩菜的张秘书,伸出一只佛脚:如果各位领导信得过,我来汇报。看着这个平时乖巧伶俐的小秘书,每个领导心里都不免划弧,可想到他是秘书,对各种情况自然了解得比他们多,再说情急之下,也只能把小驴当成大马骑了。见过专员,客套几句,便开始汇报。镇领导心里打着鼓把目光集中到张秘书的脸上。只见张秘书一扫往日的腼腆,从容不迫,镇定自若,手不拿稿,嘴皮子上下碰撞,声音不仅不紧不慢,而且还抑扬顿挫,有时手还恰到好处地点一点、挥一挥,像是一个受过专门训练的广播员和很有素质的演说家。他不仅将一年来本镇的工业、农业、第三产业的情况汇报得有条有理,而且将近几年来也就是本届班子上任以来的“三业”的情况讲得一清二楚。后来在记录本上一查,他在汇报中提到的原始数84个、增长数72个、增加数65个、对比数34个。在座的人无不被他汇报得目瞪口呆。这目瞪口呆不仅来自于该镇几年社会和经济发展一年一个新台阶的成绩,更因为张秘书那张反映出这些成绩的嘴皮子。 汇报刚一结束,李副专员就猛地站起来,翘起大拇指,像是哥伦布发现了新大陆那样高兴地喊道:“好哇,好哇!人才,人才呀。小伙子,你叫什么名字?噢,张大宝。小张,好。没有敬业精神小张能做到这样子吗?没有平时的日积月累张秘书能做到这样子吗?没有深入的工作作风大宝同志能做到这样子吗?”最后,李副专员指示随来的县主管干部的领导:“这个人要培养,要重点培养,我们就是要用这样有才的年轻人。” 不久,张秘书被任命为该镇的副镇长,也从此,他的嘴皮子的厉害,晓喻全镇,乃至闻名了全县和地区机关,张铁嘴的绰号也由此诞生了,镇里也因业绩突出接连不断地获得一系列的荣誉。以后不管谁来检查、视察,凡汇报工作的事,都由张副镇长承包,并且每次都在意料之中地受到表扬。 新上任的隋县长来镇里检查工作,汇报的事自然非张副镇长莫属了。 县长驾到,镇领导站成一排,由县办的李主任原任镇长分别介绍,县长一个个地握手。当介绍到张副镇长时,县长惊喜地一把拉过他的手:噢,这就是张大宝!对你的嘴我可是早已如雷贯耳喽,今天我可要好好见识见识哟。随行人员照例附和说张副镇长年轻有为。说话间,县长的一双大眼睛始终紧盯着张副镇长的那张嘴。县长的话使张副镇长喝了蜜一样甜,但县长那不错眼地盯看,又使他有些不好意思。 大家坐定,张副镇长像每次汇报时一样,清了清嗓子,调整了一下情绪,进入角色,立时显出一副大将风度。只见他那两片久经沙场的薄得像刀子一样的嘴,上下翻飞,吐出一串串闪耀着本镇工作业绩光辉、显示着他惊人的记忆力、敬业精神和对工作了解得像自己手足似的数字。一个小时过去了,张副镇长的那张嘴终于合上了。所有人将目光又集中到隋县长的脸上,并且已准备好给予热烈的掌声。但隋县长却将才吸了一半的香烟狠狠地拧死在烟灰缸里,欠了一下身子,从兜里掏出一个笔记本“啪”地摔在桌上,所有的人都吓了一跳。只听他无比气恼地指着张大宝说出了这样一番话: “好一张铁嘴呀!这是一张编造数字的嘴,是一张制造成绩的嘴,是一张骗取荣誉的嘴,是一张报喜不报忧的嘴,是一张欺上瞒下的嘴。”他当当地敲着桌子,“我来之前,翻阅了两年多来出自你张副镇长嘴和手的所有汇报,然后派人深入到本镇调查了一个星期。是的,本镇近几年的确有发展,进步很大。可这张嘴是个放大镜,把芝麻说成了西瓜,把小鸡说成了凤凰。”他忽然站起来,手指扫遍在座的每一位镇领导:“对你们弄虚作假的行为,县里将在研究后作出处理。”他又一指张副镇长,“尤其是你……”话没说完就向随员一挥手,大步走了出去。愣了半支烟的功夫,镇领导们你看看我、我瞧瞧你,都不约而同地叹了口气,低下头,再看张副镇长,他可是蚂蚱的眼睛长长了。 不久,该镇的领导都受到了处分。又过了两个月,县里派下了一位副镇长,接替张副镇长,而张副镇长被调到县里,接替了退休的县办李主任的职务,主管材料的撰写和接待上级领导的工作。现在,张主任更忙了。
第八部分话到病除
阎王忽然头疼欲裂,浑身无力,泪涕涟涟,愈挺愈重,不得不叫来小鬼,吩咐道:“汝速去给俺请位郎中。” 小鬼请示:“请什么样的郎中为好?” 阎王道:“当然是医术高明的了。” 小鬼犯难:“以前也没请过几回郎中,这医术高明怎么才能断定呢?” 阎王略加思索:“哪个诊所门前屈死鬼少,那家主诊定是医术高明者,即以此为标准吧!” 小鬼得令,急急上街,从东往西找起。刘记诊所门前有屈死鬼92人,不能请;李记诊所门前有屈死鬼101人,不可请;张记诊所门前正吵闹得热闹,一看是第108个屈死鬼,正哭喊着向张医生索命呢,这个更不敢请……已快走到街头,只累得小鬼两腿酸痛,头冒大汗,可那些诊所门前的屈死鬼一个比一个多,这可如何是好。正在没辙想原路返回复命时,忽见街的最尽头的赵记诊所门前只有两个屈死鬼。两个屈死鬼,这是他见到的所有诊所门前屈死鬼最少的,于是急忙上前。只见主诊者是一位老者,这老者满面红光,鹤发童颜,一身的道骨仙风;诊所的墙壁上挂着一幅幅上写着“华佗在世”、“妙手回春”、“手到病除”的锦旗。小鬼高兴至极,欢呼道:“定是神医,定是神医也”。 小鬼上前说明来意,待许下出诊费从优和阎王病好再重金酬谢的诺言,那神医才矜持地拎起医药包跟小鬼来到阎王殿。小鬼将在街上看到的情景和老神医的情况向阎王汇报了一遍,阎王听罢甚慰。看病开始,阎王将手伸出来,神医把手指刚搭在阎王的脉上,便大叫一声: “呜呀,阎王之病已深入骨髓,命在危急矣。” 阎王惊问:“可是没救了?” 神医一笑,面露不屑之神情:“您算找准了人,吾乃病之克星,保管药到病除。” 阎王松了口气,又哼哼唧唧地躺下,但心中着实庆幸请到了一位神医。开方,抓药,煎好,神医将汤碗递与阎君。药稍烫,待凉之际,阎王带着万分的敬意问: “老神医这般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