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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件叫穷鬼变成大富翁。现在,现在俺表哥的能耐可更大了,人家在城里开了一个修四轮子…小轿车的大铺子,叫环宇公司,气派大着呢。不光这个,他还开了一个专卖俺们老家土特产的大商铺,生意兴隆着呢。表哥的钱都海了去了,人家穿的是皮衣裳,坐的是小汽车,住的是小洋楼,头上戴了一顶像真的一样的假发套,办公室里还有一位人见人爱的小密司咧。老师,什么老师,家里有二斗红高粮也不当那孩子王,人家再不会为五斗米折腰了,现在表哥是乡里、县里、市里的先进企业家。村里那些穷得上不起学的小尕豆子,都被表哥招来进铺子和店里当伙计了,乡亲们把他当恩人。
你说我表哥能耐不能耐,服了吧。
第一部分哀狼
傍晚时分,东南方向突然传来一声悠长的“嗷呜”的叫声。这叫声立刻打破了小王村的平静,大人孩子奔走相告:“听见狼的叫声了。”
这叫声使王老汉兴奋、激动。这一带从前以狼多而闻名百里方圆,小王庄也因而出现了不少猎人,王老汉就是其中的猎狼能手。那时候,他一家人冬天穿的是狼皮做的袄,身下铺的是狼皮制的褥,肚里隔三差五装进一大碗狼肉。五十年代末六十年代初,地里荒了,野菜挖没了,连树皮也扒光了。他背起枪去了甸子,是狼救了他们一家人的命。因此,他又常常感激狼。现在,王老汉儿孙满堂,日子过得衣食无愁,三个儿子一人给他生了个孙子。三个心头肉儿挨肩儿大,个个虎头虎脑,圆圆乎乎。做了爷爷的王老汉兜里从来不空着,时刻预备满足三个小家伙向他伸出来的脏兮兮的小手儿,尤其看着他们吃东西的样子,他心里就别提多满足多高兴了,因为他挨过饿。
说也奇怪,这二十年来的日子一天比一天好,而狼却一天比一天少,近十年来,狼竟然消失得无影无踪。他那枝心爱的猎枪只好挂在了冷仓子的土墙上,但每隔一段时间,他都要取下来擦擦。
他虽然老了,可身体却好,耳聪目明。傍晚的狼叫,他也是村里最先听见的一个。这叫声使他心跳加快,让他高兴得坐不住。他决定明天一早就带上猎枪去找狼,而且保证让全家吃上狼肉。吃着狼肉,他与老伴和儿子们可以流着泪激动地回忆充满饥饿的过去。老伴、儿子因为他年岁大了,都劝他不要去,可看着三个孙子流着口水、瞪圆了眼睛、扯着他的衣襟、又蹦又跳地嚷着要吃狼肉的样子,他下定了非去不可的决心。这仨小玩艺儿还没吃过狼肉呢。
第二天,王老汉背着猎枪出发了。他弓着腰不抬头地走了近一个小时的路,而从前出了家门走上半小时,甚至有时候在村边就能寻到狼的踪迹。现在这些地方都住了人,成了耕地。
没膝的发黄的荒草在冷风中东倒西歪地发出“呼呼嘘嘘”的声响,眼前是深秋特有的萧瑟。经验告诉他,狼就在这一带,而且可能就在离他不远的地方。他蹲下,把自己隐藏在草丛里,静候着狼的出现。
半个小时过去了,一个小时过去了。王老汉有的是耐心。
“唰唰唰……”终于,狼出现了。王老汉急忙蹲下。透过枯草,他看见一只灰而有些黄的狼从东往北而来,嘴里叼着个什么,看清了,是只野兔子。那狼胸前几乎露出骨头,前胸凸显,臀部深陷,身段为刀条形。它小跑着,不时地向左右看着,两只放光的眼睛高度警惕地观察着周围,提防着危险。王老汉有些失望和不满,这只狼不仅瘦得皮包骨头,而且贼溜溜的,和他一二十年前见过的是两样。
王老汉举起了枪,瞄准。二十米、十五米,“砰”的一声,狼猛地一晃,一头栽下去,嘴里的兔子甩出几步远。打中了,而且打中了要害。王老汉有这把握。就在他直起身来,刚向狼迈出第一步的当口,那狼突然间纵身而起,跳过去,叼起兔子,朝着前方拼命地蹿去。王老汉吃了一惊,立即意识到自己老了,眼睛和枪法出了问题。他撒开两脚,用尽最大的力量追赶那只受伤的狼。那只狼在草丛里一起一伏,一没一现,像条水中游动的鱼,它的身后洒下了一串鲜血。
跑了一百来米,那只狼放慢了脚步,又跑了十几米,那狼倒下了。王老汉蹲下来,快速地给枪装上子弹,然后弯着腰小心地趟着草向前探。看见了,狼倒在了地上。它微弱地喘息着,胸口上流着血,嘴里还死死地叼着那只兔子。王老汉的嘴角露出一丝满意的微笑。但他不解的是,带着这么重的枪伤,这畜牲竟然还能跑得这么快,而且跑了这么长的一段路。这是他以前不曾遇见的。就在他俯下身去拽狼嘴里的兔子时,他的心被猛地震住了。那狼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这眼睛是那么大,那么亮,大得容进了天空,亮得扎心刺肺。这是它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努力的结果,是它的生命最后的闪光。王老汉从这眼睛里看见了愤怒、悲哀、无奈与乞求。仅一瞬间,狼眼中的光亮熄灭了,眼球变得灰白,可还睁得那么大。
忽然,母狼嘴边的一团乱草动了。这团乱草不经意是绝对发现不了的,是用来伪装用的。王老汉从惊呆中清醒,向后跳了一步,端起枪对着蠕动的乱草。乱草被拱开,现出一个洞,从洞口探出一只小脑袋瓜一只小狼崽儿。第一个爬出来了,顶着它的屁股又跟着一只,紧接着又是一只。这三只小狼崽儿,都毛茸茸的,因为太小,都显得目光发滞,呆头呆脑。出了洞,它们只用眼睛扫了一眼王老汉,就摇摇晃晃地向躺在洞边的母亲蠕去。它们还没意识到自己的悲剧与眼前的危险。它们哼唧着,用爪子扒挠和用小嘴撕咬着母亲嘴里那只它至死也没放开的兔子。爪子缺少力气,扒不动;牙齿没长全,咬不动。最后它们只好放弃了努力,一个跟着一个,蠕到母亲的腹部,趴下用头使劲地拱着母亲的肚子,贪婪地吮吸着母亲的奶头。它们饿坏了。看着看着,王老汉觉得那三只狼变成了自己的三个儿子。三十多年前,他们一个个不就是这样哼哼唧唧地吮吸着老伴那干瘪的没有奶水的乳头嘛;看着看着,那三只小狼崽儿又变成了三个孙子,向他伸着脏兮兮的小手。三十年前,如果没有狼,首先饿死的将是爱子如命的自己和妻子,那三个可怜的孩子也只有饿死这条路,那将是怎样一副惨景啊!他突然明白了,那只母狼在生命最后的一瞬间,有那么大的力量跑回自己的洞口,是为了自己的孩子。王老汉突然感到胸口堵得喘不过气,脑袋越来越大,幻觉怎么也挥之不去。他举起枪对准了那三个小狼崽儿。
不久,王老汉疯了,整天在荒地里乱跑,时不时地扬起脖子“嗷呜”地叫几声。这叫声极像那天傍晚村里人听到的狼叫,而且充满了愤怒、悲哀、无奈与乞求。
第二部分发明
王局长偶感身体不适,根据自己50多岁的这个年龄,他突然意识到锻炼身体的重要,于是决定响应“发展体育运动,增强人民体质”的号召,在全局大兴体育运动之风。搞什么体育运动好呢,发扬民主,经过全局人员三天的讨论,形成三种意见:一是打网球。拎着拍子前后跑,太累,王局长没有点头。二是打篮球。十几个人为一个球你争我抢,太野蛮,也不团结,王局长没同意。三是打乒乓球。这个意见好,乒乓球可是国球,且“小小银球传友谊”嘛,文明得很,就它了。第三种意见者当然高兴,前两种意见者自然生气,可众口难调,没办法,想玩以后再说。王局长下令购买了四副乒乓球案子,玩吧。
把案子支上,王局长第一个上来示范,啪啪啪连扣三扳,结果他面露愠色了:
“这个案子中间为什么要放个网呢?人为地设置障碍,不合理嘛。”于是,网被撤掉。这下好了,无遮无挡,可大显一番身手了。王局长抡起拍子,啪啪啪扣上三大板子,结果他不满意了:
“怎么回事,这个案子设计得这么窄,不合理嘛。”
于是抬过一副案子与这副案子合并,这多宽敞呀,英雄有了用武之地。再抡起拍子,啪啪啪猛扣三板,结果他愤怒了:
“搞什么搞,这个案子为什么这么短呀,不合理嘛。”
于是将另两副案子对接。这回又长又宽又无网,任你打来任你扣。不久,王局长综合了各方面的意见,将乒乓球运动发展成为用网球拍子在四副乒乓球案子上打篮球的运动,满足了不同爱好者的需要。
最近听说,王局长已向国际奥委会申请了一个新的体育项目“乒篮网球”,如果奥委会能批下来,王局长就将成了这个体育项目的发明人,必将名垂千古,万古流芳。
第二部分喝住花心
话说唐僧从西梁女国抽身出来,在光明宫星官的帮助下,打败琵琶蝎子精继续向西天进发。佛祖如来听说此事,心中甚是挂念,拨开云雾向下一瞧,这一瞧不要紧,只见那唐三藏歪歪斜斜地骑在马上,两眼迷离,嘴角滴涎,似笑非笑,满脸的痴相,一副骨软筋麻的模样,只好似雪狮遇火。如来心明如水,眼亮如镜,再一问那星官,心中已是了然。对此他既气又忧,忙布置一番,下旨命唐僧上天,预备找准病根,对症下药。他暗暗告诫自己要柔声细语,循循善诱,耐心开导,不可动肝火。玄奘上得西天,慌忙跪倒叩首。
佛祖笑盈盈开口,却单刀直入:“你这唐僧自西梁女国出来,精神萎靡,人形憔悴,想必被那女皇的美貌和皇帝的宝座勾得心乱如麻了吧。”
“不不不。”玄奘连连摆手,“我只是因多日取经劳累,绝无半点私心杂念。”之后微闭双目吐出一串阿弥陀佛。
如来哈哈大笑:“一来我是佛祖,什么事能瞒得了我;二来我是过来人,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