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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过-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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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笑容,说那当然,我那同学就是个大美人,当初考大学时我所在的班是整个学校的“花圃”,出美人的地方。
  希言插话:“全部——漂亮吗?”
  林珊有点心虚:“差不多……”
  有一分钟大家都屏息不敢说话,不知道希言那张嘴接下来会说什么。但希言却停住了,嬉皮笑脸的“哦”了一声。
  焦辛接着说:“在四川流行一个说法:川政的汉子、川建的票子、川外的妹子、川师的婊子……”整个办公室的人都哄堂大笑。
  蔡志峰紧张兮兮的“嘘——”了半天。
  几乎是异口同声,我和希言同时说:“你不是川师毕业的吗?”笑声又一波一波地涌起来。
  焦辛倒无所谓,声音里拖着长长的尾巴说:“也会有例外的嘛——”
  希言感慨道:“这世界怎么那么多的例外啊!”
  林珊侧目,焦辛大笑……
  4
  晚上,回到住处,希言的第一句话就是:
  “我的女神!我的美丽的女神!我的令我整整一个下午无所事事想入非非的女神啊……”
  老段也来了精神儿:“又有目标了?”
  “新来的同事。”
  “又是窝边草啊!希言,你这个习惯可不好,你看人家兆亦。”
  “窝边草怎么啦?窝边草也是草啊,爱情是不长眼睛的!爱情……”
  “得了得了,别拿你的爱情吓唬人了。”我接话道,“来点儿实惠的吧:十天之内,我能让焦辛上我的床!你信不信?”
  老段有点听不懂:“说什么哪?”然后又说:“你就吹吧!”
  “不信啊,等着瞧。喂,你信吗?” 我转向希言。
  “十天算什么?给我一周时间就够了。”希言一副更狠的样子。
  “我可是说真的。”
  “当然!你看我这像是吹牛的样子吗?”
  “有点像。”
  “我们可以打赌,赌一顿大餐,一百元一位的。”希言豪气干云,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我表示异议:“怎么赌?我怎么知道你们上不上床,我又不能在旁边看着……”
  “看感觉嘛。你不是老是跟人吹嘘:如果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在一起,你能一眼就看出来他们关系的深浅,以及有没有上过床之类的吗?”
  “那个,有时候也会失灵的嘛。”
  这时老段突然插话:“兆亦,你的那个手机不是可以录音的吗?”
  我和希言面面相觑了大约五秒钟,然后一起转向老段,表情怪异。
  老段紧张道:“看什么?”
  “变态啊!”我和希言异口同声。
  “什么变态,你们这样打赌才是变态嘛!我只是提供一种技术解决方案而已,怎么啦?”
  “好吧,”希言说,“这倒不失为一种好办法。我跟你打这个赌,录音为证。”
  “真赌啊?”我有点犹豫。
  “当然是真的。怕了?后悔了?你要现在缩回去还来得及。”
  “后悔个屁,我有后悔过吗?这赌我跟你打定了!不过我可提醒你,除了我之外,那个蔡志峰好像也对咱们的辛辛垂涎三尺,今天他看焦辛时的那副表情,眼睛直勾勾的,哇,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啊。对了,还有刘君……”
  “他们俩?切,他们对我根本不构成竞争,做我的对手,他们——不——配!对了,还有你!”
  “靠,居然不把我放眼里。”我有点泄气,“那好啊,一言为定,今天算第一天!老段,你来作裁判。”
  “今天也算?你也太狠了吧。”
  “一言为定!”老段也很兴奋。因为不管最后谁是赢家,他的这顿饭是吃定了。
  “对了,你跟那个小艾发展得怎么样了?昨天害得我在马路上流浪了一个下午。” 老段一脸委屈。
  “还有我,”希言也委屈得不行,“为了找地方待会儿,我居然陪箫美聊了一个下午,无聊透了。”
  “你不会喜欢上箫美了吧?”我幸灾乐祸。
  “除非这世界上五十岁以下的女人都死光光了。”
  “别这么说,人箫美对你多好啊。上周五你不舒服,她是不是还给你买饭来着?” 我说。
  “还说呢,想起来我都来气。那天本来我是想让咪咪给我带饭,顺便套套近乎问她周末怎么过。都是丫不长眼睛,让我白白浪费一个大好时机。”
  老段有点听不下去:“人箫美怎么了,温柔善良、善解人意、身材不错、又年轻……”
  我和希言笑得什么似的:“好好,那发给你了。”
  5
  每当夜晚来临的时候,啤酒总在我左右。
  三个男人在一起没有酒简直是不可想象的。尤其是今天,我和希言都在为身边多了一个漂亮的美眉而兴奋着。
  一刻钟以后,烟气酒气牛气豪气还有洋溢的汗腥和臭脚丫子气便弥漫了小屋的每一个角落。
  酒过三巡。当我和希言正在为下一步焦辛“应该归谁”的问题而争论不休的时候,一个人影已经在门外站了半天了。是刘君,他说他敲了至少二十次门都没有听到我们的回应,最终不得不破门而入。
  他进来的时候,我和希言正趴在地上比赛做俯卧撑以证明谁的身体更棒更能满足焦辛看上去很是健康的身体。就在希言已经嘴巴着地细腰拱成大虾再也撑不起来即将缴械投降的当口,刘君磨磨叽叽地进来了。
  看见刘君进来,希言马上像找到了救命稻草,一下子匍匐在地,嘴里嚷着:“算了算了,来客人了,比赛到此为止,明儿再说吧。”
  我一下子跳起来:“他算什么客人呀,你丫输了就认嘛!刘君你个王八蛋,早不来晚不来,眼看焦辛就归我了……”
  刘君一头雾水:“焦辛归你了?”
  “算了算了。有事儿吗?”
  “没事儿,看你们喝酒,来凑凑热闹……”
  “你小子从来都是鬼鬼祟祟不说实话。”老段本来正观战观得兴起,给刘君一搅,也一脸不悦。
  “真的真的……”刘君在我的床边坐下半个屁股。
  我坐在他的面前,眼睛望着他。
  刘君眼睛开始迷离、闪烁不定,好像在四处寻找什么。
  “说事儿!”我扶正他的脑袋。
  “我——”刘君嗫嚅着。
  “说啊。”
  “我,想借点儿钱……”
  “我就知道你小子是夜猫子进宅。要多少啊?”
  “五百……”
  “五百?靠,你当我是李嘉诚啊?”
  我搜遍浑身上下可能藏钱的每一个角落,只翻出两张一百元两张五十元和一大堆毛票,“喏,就这些了,三百块,拿去吧。不过要花到刀刃上,这可是我这个月的泡妞经费,全给你了,我就只能吃软饭了。”
  “谢谢谢谢……”刘君很了解我,知道在我这里一般是不会受挫的。
  刘君刚要走,我又叫住他:“喂,你小子又借钱干什么?”
  “吃饭嘛,没钱吃饭了……”
  “鬼才信你!”
  “对了,我差点忘了,”刘君突然刚睡醒似地说,“刚才在门口碰见牟子了,他在你们门口站了一会儿就走了,可能是看你们喝酒不想打扰你们吧……”
  “牟子?”老段抬起头。
  “那个老gay?他又搞什么?”希言转头诡异地看我。
  “看我干什么?我又不是gay。”我搡了一下希言。
  “操!”这是我一年来第一次听到这个字从老段的嘴里蹦出来,居然很自然,也很动听。


Gay的故事
  1
  钟建牟,外号牟子,北京宣武区人氏。据本人讲早年父母双亡无亲无故是居委会和胡同里的大妈们用别人家孩子吃剩下的奶水和米粥喂大的,后来也确实没见过或听说过他有任何的亲属由此证实了这一点或许他没有撒谎。他现年三十五岁,早年肄业于中央美术学院,专职业余画家。
  说专职,因为他没有别的职业。说业余,是他自称的,缘自技术水平。
  牟子显露出gay倾向据说始于大学三年级。由于和人体模特(当然是雄性)厮守过多,亲昵行为显山露水,渐渐传扬出去。
  那可是十一年前的1992年,那时的中国人对gay的接纳之心远没有今天的宽容和坦荡。于是全校正统人士群起而攻之。可怜的牟子每日受诸多白眼和指戳所迫,最终不得不含泪离开了他热爱的却看起来并不怎么爱他的校园。
  牟子现在就住在离我们不远的一处出租房内。
  那是一个单独的小院子,两间房,还有一间单独的小厨房,甚至还有室内的水龙头和下水道——别小看了这个脏兮兮的并且经常自来堵的下水道,它可以备“急”用——这意味着主人不必大冷天或大热天拎着裤子急匆匆跑到三百米以外的公厕去尿尿,并且忍受蚊虫叮咬或者冰冷海鲜的厕风吹拂光屁股的痛楚,这相对于我现在的居住条件来讲简直可称之为奢华。
  还有更值得一提的——院子主人已经荣升楼房,远远地搬走了,牟子可以自主佩戴着房门及院门钥匙,来去自由,不必半夜归来凄惨叫门并且忍受房东拉长一点五倍的脸。
  牟子三年多来一直住在这里,只是我们相互认识是在四个月前。
  认识牟子是在2001年的4月,一个极普通的日子。
  地点就是在村子路口的那个新疆烤串儿档。
  那时牟子正和一个男的在一起——后来认识了知道他叫小柬,是牟子的“女友”,一个白净漂亮的男孩子,瘦瘦的,胸前永远挂着一只鲜红的玻璃球,心型的、晶莹透亮、很醒目。
  记忆中当时我是和希言及老段三人也在吆五喝六毫无顾忌地喝酒。大约是在我喝了三瓶啤酒的时候,牟子拿着瓶酒很张扬地走过来,一屁股坐在我空出的半边凳子上,一只手搭在我的肩上。
  “帅哥儿,挺能喝酒啊。”地道的京味儿。
  我扫他一眼。由于离得很近,我仅能看到他的一头一脸浓密的乱糟糟的头发和胡子,皮肤略黑,眼睛大而亮亮的,漾着笑意。身材应该是最平常的,没什么特点。
  我没好气地亦可能是冷冷地回他:“你谁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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