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幕鹈纭! �
苏菲这时又有了精神头。她走到浴室里,从浴缸黏稠的水中捞出了六个袋子和一个瓶子。这些袋子已经湿透了。经过昨天的事后,她再也不敢就这样把袋子放着了,她小心翼翼地把它们放在地板上,往它们上面撒些标着“干燥粉”的东西,它们几乎立刻就干了。这颇令人鼓舞。苏菲放掉浴缸里的水,在霍尔的衣服上撒了些“干燥粉”,衣服也马上干了。衣服上还有些绿色印子,但比原来小多了。苏菲发现自己还能做好这些事,觉得十分高兴。
她感觉心情愉快,便开始准备做晚饭。她胡乱地把所有东西都堆在台子一端的骷髅旁,然后开始切洋葱。“算你运气好,至少你不会流眼泪。”她对骷髅说。
突然,门砰地开了。
苏菲吓得差点切到自己的手,以为又是稻草人来了。结果是麦可。他喜气洋洋地冲了进来,把一条面包、一个派和一个红白条的盒子扔在洋葱堆上,便搂着苏菲削瘦的腰,在屋子里跳起了舞。
“太好了!太好了!”他快活地叫着。
第二部分稻草人(3)
苏菲跳着、颠着,避免被麦可的靴子踩着。“停下!停下!”她气喘吁吁,头晕目眩,手里紧紧抓着刀,害怕伤到自己或是麦可,“什么太好了?”
“莱蒂爱的是我!”麦可叫道,搂着她几乎跳进了浴室里,又差点冲到炉子上,“她甚至都没见过霍尔!全搞错了!”他搂着她在屋子中央不停地转着圈。
“你能不能先把我放开?要不这刀迟早要砍到你或者我的。”苏菲高声抱怨道,“你再说清楚一点。”
“喔——喔——”麦可欢呼道,把苏菲旋转着带到椅子边,让她坐下。苏菲气喘吁吁地坐着。“昨天晚上我希望你把霍尔的头发染成蓝色!”他说,“现在我不这么想了。当霍尔提到莱蒂·海特的时候,我甚至想亲自把他的头发染成蓝色。你知道他说话的口气。他会像对其他姑娘一样的。只要他一让姑娘爱上他,就会立刻甩掉这个姑娘。当我想到那可能是我的莱蒂,我——喏,你知道他说还有另外一个人,我想那就是我!所以今天我跑去奇平镇,总算搞清楚了。霍尔一定是在追另一个同名的姑娘。莱蒂根本就没见过他。”
“让我们搞搞清楚。”苏菲不解地说,“我们这是在说在西莎丽店里的莱蒂,是吗?”
“当然!”麦可快活地说,“她一到那儿工作我就爱上了她。当她说她爱我的时候我几乎都不敢相信。她有几百个追求者。如果霍尔是其中一个,我一点都不会惊讶。这下我真的轻松了!我从西莎丽店里带了块蛋糕回来庆祝。放哪儿了?哦,在这儿。”
他把红白条的盒子扔给苏菲,上面堆的洋葱滚到了她的腿上。
“你多大了,孩子?”苏菲问。
“上个五月节是我十五岁的生日,”麦可说,“克西弗还在城堡里放了焰火呢。是不是,克西弗?哦,他睡着了。你或许觉得这个岁数就订下终身太年轻了点。我还要当三年学徒呢,莱蒂学徒的时间还要长——但是我们已经许下了诺言,不介意等待。
麦可和玛莎年龄还比较般配,苏菲想。现在她发现麦可是个意志坚定、未来将成为魔法师的好小伙。哎呀!她又回忆起那个混乱的五月节,意识到麦可正是倚在玛莎柜台前吵吵嚷嚷的那群人中的一个,而霍尔却在外面的市场街上。
“你确定你的莱蒂对你说的是实话?”她忧心忡忡地问。
“绝对!”麦可说,“她说谎我能看出来。她说谎时就不转拇指了。”
“她是这样。”苏菲格格地笑道。
“你怎么知道的?”麦可惊讶地问。
“因为她是我妹——妹妹的孙女。”苏菲说,“她小的时候,并不总是那么诚实。不过她还年轻,呃——她长大了肯会改变的。她——呃——过一两年就会看起来和现在不一样的。”
“我也会和现在不一样的,”麦可说,“像我们这个年纪的人总是在不断地变。不过我们不用担心这个,她还是莱蒂。”
话是这么说,苏菲心想。“就算她说的是实话,”她接着担心地问,“但是如果霍尔用的是假名呢?”
“别担心,我也想到了这点!”麦可说,“我给她描述了霍尔——霍尔还是很容易辨认的——她真的既没见过他,也没见过他那把破吉他。我甚至用不着告诉她,他不知道怎么弹那玩意儿呢。她根本就没看过他一眼。而且她说不认识的时候,拇指一直在转着。”
“那就放心了。”苏菲说着,笔直地坐回她的椅子里。这当然只是她对玛莎放心了。但还不是完全放心,因为苏菲知道,另一个莱蒂就是那个真正的莱蒂。如果还有别的莱蒂,她一定会在帽子店里听到议论的。看起来那个倔强的莱蒂还没有臣服于霍尔。但是使苏菲担心的是她把真名告诉了霍尔。她可能还拿不定主意是否爱他,但是她一定非常喜欢他,所以才把这么重要的秘密告诉他了。
“别这么忧心忡忡的!”麦可斜靠在椅子背上笑着说,“看我带给你的蛋糕。”
苏菲打开盒子时,她忽然明白麦可已经从视自己为灾害变成真正喜欢自己了。对此她很高兴,也很感动,便决定告诉麦可关于自己和莱蒂以及玛莎的全部真相,也好让麦可了解一下他要和什么样的人家结亲。苏菲打开盒子,发现是西莎丽店里最精致的蛋糕,上面涂满奶油,点缀着樱桃,还撒着碎巧克力。“喔!”苏菲说。
门钮红色的一面吱吱地转到了下面,霍尔回来了。“好漂亮的蛋糕呀!我最喜欢这种了!”他说,“在哪儿买的?”
“我——呃——我在西莎丽蛋糕店买的。”麦可温顺忸怩地回答道。苏菲抬头看着霍尔,似乎每当她决定说出自己是被施了魔法时,总有什么事阻止她,即便面对一个魔法师时也是如此。
“看起来值得跑这一趟。”霍尔说,盯着蛋糕,“我听说西莎丽比金伯里任何一家蛋糕店都好。我真蠢,竟没去过那儿。台子上的是派吗?”他走过去看了看,“派放在生洋葱上,骷髅也沾上了。”他拿起骷髅,磕出嵌在它眼眶里的洋葱圈,“看来苏菲又忙活了。你没阻止她吗?”
骷髅冲着他龇龇牙,霍尔大吃一惊,慌忙把骷髅放下。
“出什么事了?”麦可问。他好像知道这个信号意味着什么。
“是的,”霍尔说,“我得找人到国王面前说点我的坏话了。”
“是马车咒符出了问题吗?”麦可问。
“不,它运行得很好。这正是麻烦所在。”霍尔说着不安地转动着洋葱圈,“国王想让我做点别的事。克西弗,如果我们不小心点,国王可能就会任命我们为御用巫师。”克西弗没回答。霍尔转过身,走到壁炉旁,发现克西弗也睡着了。“把他叫醒,麦可,”他说,“我要听听他的意见。”
第二部分稻草人(4)
麦可扔了两块柴进去,想叫醒克西弗。但炉子里除了冒了点烟,没有别的反应。
“克西弗!”霍尔大声叫道,但炉子还是没反应。霍尔困惑地看看麦可,拿起一把火钳,苏菲以前从没见过他这么做。“对不起,克西弗。”他使劲在没燃烧的木柴下拨了拨,“醒醒!”
一阵浓浓的黑烟滚滚升起,然后又没动静了。“走开,”克西弗嘟哝着说,“我累了。”
这时,霍尔看起来真的吃惊了。“他怎么了?我以前从没见过他这样子。”
“我想是因为稻草人。”苏菲说。
霍尔跪着扭转身,亮晶晶的眼睛平视着她。“这次你又干了什么?”苏菲解释的时候他也一直盯着她。“一个稻草人?”他说,“克西弗同意为一个稻草人让城堡加速?亲爱的苏菲,你是怎么胁迫一个火魔做这样的事情的,我真的很想知道!”
“我没有胁迫他。”苏菲说,“他不过是帮我个忙,他为我难过。”
“克西弗居然帮她忙,还为她难过。”霍尔重复道,“我的好苏菲,克西弗从来没为谁觉得难过。不管怎么说,我想你晚餐只能吃生洋葱和冷派了。因为你几乎把克西弗累死了。”
“还有蛋糕呢。”麦可打圆场说。
食物似乎让霍尔脾气好了些,尽管吃饭时他还是担心地不时望望熄火的壁炉。冷派的味道不错,而洋葱让苏菲在醋里泡了泡,吃起来也很可口,蛋糕则美味极了。吃蛋糕的时候,麦可大着胆子问霍尔,国王想让他们做什么。
“还不是很清楚。”霍尔神情黯然地说,“但是他试探过我对他兄弟的意见,这可不是好兆头。显然,在贾斯汀王子愤然出走之前,他们狠狠地吵过一架。国王显然想让我自告奋勇去找他兄弟。我像个傻瓜一样地去了。我说苏里曼法师可能没死。可这让事情更糟了。”
“你为什么不想去找王子呢?”苏菲问,“你找不到他吗?”
“你可真是粗鲁无礼。”霍尔说,还没原谅她让克西弗加速的事,“我不想找是因为我能找到。贾斯汀王子跟苏里曼法师是称兄道弟的朋友。他和国王争吵就是因为他告诉国王自己要去找法师,他认为国王根本就不应该让苏里曼到韦斯特去。我想连你也知道韦斯特有个女巫吧。去年她发誓要活煎我,还下了咒语追杀我。我能躲到现在是因为告诉了她一个假名字。”
苏菲惊呆了:“你是说你遗弃了韦斯特女巫?”
霍尔给自己切了块蛋糕,表情高贵而忧伤:“也不能这么说。我承认有段时间挺喜欢她。从某种意义上说,她是个可怜的女人,很需要爱。英格里所有人都怕她怕得要死。亲爱的苏菲,这种感觉你应该是知道的。”
苏菲气愤地张开嘴,还没说什么,麦可赶紧说:“你认为我们要让城堡挪窝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