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飘渺的佛力,来麻醉自己滴血的心。
究竟是什么原因使林景清久久不归呢?原来阻挡他的是一个谁也把握不了的原因。
此时明朝廷皇帝无能,宦官乱政,国家一派混乱;东海倭寇乘虚而入,在闽浙沿海一带
烧杀劫掠,肆无忌惮。林景清家乡一带,正是倭寇出没频繁的地方,路途行人罕见,充
满危险。林景清本想冒险北行,无奈父母坚持反对,自己想若是命丢在路上,就更无法
再见情人,因此只好耐着性子等着。
这一等就整整等了六年,才等到倭寇平息。林景清迫不及待地兼程北上,一路思念
情人,归心似箭。
一天晚上在白沙渡泊船,适值初冬月圆之夜,林景清心事重重,难以入眠索性坐在
船头看夜景。清月洒下一片银色的光辉,柔柔地笼盖沙滩,远近景物朦胧如梦,林景清
陶醉在思念情人的遐想之中。忽然,他看见对岸沙滩上一白衣少女正缓缓独行,定眼细
察,觉得形貌酷似玉香。林景清不由自己地跳下船,站在这边沙滩上大声呼喊着玉香的
名字,那少女似乎也看清了他,竟然舞动衣袂,飘飘摇摇,转眼间越过了宽阔的河面,
飘到林景清的身边。林景清也来不及细想,伸手一把抱住玉香,相拥引亲,激动得不知
如何是好。
稍稍平静后,林景清说:“爱卿为何到此?”玉香缓缓回答:“自君别后,天各一
方,鱼水相系,相思日切,所以买舟南来,期续旧好。不想在这里相遇啊!”刚说完,
两人又紧紧相拥,热泪溢满面颊。在沙滩于相偎着坐下,两人互诉离别一情,景清思绪
万端,口占诗一首:
无意寻春恰遇春,一日见面一回新;
枕边细说分离后,夜夜相思入梦频。
杨玉香粉面挂泪,犹如梨花带雨,期期艾艾,六年的愁忧全部倾泻在情郎的怀里,
同时也吟了一首诗:
雁杏鱼沉各一天,为君终日泪潸然;
孤蓬今夜烟波外,重诉琵琶了宿缘。
在清冷的沙滩上,一对情人说说哭哭笑笑,不觉就已东方发白,荒村鸡唱。林景清
眨了眨眼,再一看,怀里的情人倏忽竟不见了,他猛地惊醒,原来自己仍坐在船头,刚
才的情人欢聚,不过是南柯一梦。
如此一来,林景清更是心急如焚,催促船夫日夜兼程,不几日就赶到了金陵。
走近一清馆,门正紧闭,院内寂然无声,急急地叩门,迎出来的竟是邵三,她一身
缟素,脸带泪痕,林景清一见,头“嗡”地一声昏旋起来。好不容易镇定下来,听得邵
三郁郁地说:“公子迟来一步!自公子别后,妹妹日日苦守空房,一心等你归来,诵经
吃素,不与他人往来,心情苦郁,渐至沉病,数日之前己魂归九泉,棺木还停在屋里。”
林景清顿时如遭五雷轰顶,跌跌撞撞地奔入屋中,抚棺恸哭,声嘶力竭,竟至昏死
过去。
经邵三的料理,这夜林景清独宿一清馆中,想起往昔与佳人在此共度春宵,如今只
有与芳魂为伴,不由得黯然心伤,赋诗寄情:
往事凄凉似梦中,香奁人去五台空;
伤心最是秦淮月,还对深闺烛影红。
推算日子,杨玉香归天之日,正是林景清在白沙渡梦会佳人之时,她人死魂在,不
忘前缘,一定还有再来相会的时候。林景清在心中默默祈祷,希望佳人芳魂早日入梦。
深夜不寐,他索性起身蹁步来到廊下,无意中回头,隐然看见卧室内烛影闪动,一身盛
妆的玉香含笑坐在芙蓉帐中,神貌一如往昔。林景清不知是梦是幻是真,急忙转身,大
声唤着:“玉香,玉香,我来了!”进入内室,扑入帐中,内面除了枕被,已空无一物,
哪里有玉香的影子!
林景清象是一下子泄了气的皮球,腿软神疲地扑倒在杨玉香的棺木上失声痛哭,神
态恍惚,不知自己身在何处。
第二天邵三进来照应,竟见林景清躺在馆中玉香的身边,气息已尽!一对有情人被
战乱活活拆散,也只好到天上去做比翼鸟了!
玉堂春繁花落尽又逢春
玉堂春是苏三的艺名,而苏三也并非是真名,她的真名已不得而知。在她五岁那年,
乐户苏淮与妻子一秤金从山西大同将她买来,加以调教,十五岁便在京城葫芦巷内树起
艳帜,招来四方寻芳客。因苏三天生丽质,在苏家的刻意培养下,不但能弹琴唱歌,还
善吟诗作画,很快就成了京城里颇负盛名的红妓。为了不让她另生旁心,鸨母一秤金从
不对她提起她的家世,当然也不曾告诉过她的真名,因她在苏家排行第三,便唤她为苏
三,小名“小三儿”,玉堂春的艺名是她出道时,由一位前来光顾的风流文人给取的。
京城欢场里玉堂春的名号传得很响,每天里慕艳名来到葫芦巷的人络驿不绝,可玉
堂春并不是来者不拒,鸨母一秤金也视她为奇贷可居,一般只让一些达官富贾、名门公
子得到玉堂春的接待,对其他客人则以玉堂春正忙着或身体不适来搪塞,而叫来其他姑
娘作陪,如此一来,玉堂春的吸引力更大了。玉堂春接客,也是清谈为主,或弹一曲琵
琶,或唱一首小调,或调茶酒款待,轻易不肯以身相许,在欢场里被人称为“青倌人”。
不料,有一天遇到客人王景隆,玉堂春一改初衷,不但以身相许,而且以心相倾。
王景隆是明武宗时期礼部尚书王琼的三公子。武宗即位之初,年少好玩,太监刘瑾
投其所好,故深受信用。刘瑾阴狠奸诈,干涉朝政,使贤臣纷纷离开朝廷。王琼不忍其
狂妄,向武宗直言进谏,反被刘谨暗中进谗,遭皇上降旨革职。王琼知大势难挽,不敢
在京城多作滞留,忙带领家小回河南永城去了。临行前,却把三儿子王景隆与家人王定
留在京城,想让他们催讨自家历年来放贷和投资的本金与利息,然后再回永城。
王景隆年方十八,生得眉清目秀,一表人才,为人聪明能干,所以父亲才特别把他
留下。不知不觉,半年时光过去,这中间,收帐跑腿之事多由家人王定去办理,王景隆
多负责谋划和处理一些棘手的帐目,平日里则专心读书。年关将近,帐目基本收清,本
金与利息总计收了三万余两纹银,主仆两人只等择吉日返回河南故乡,与家人团聚。
离确定的行期还有两天时间,行装都已打点好,闲来无事,王景隆决定到街上逛逛,
顺便也好办一些新年礼品带回家去。虽然久居繁华都市,可由于过去父亲管教甚严,王
景隆很少上街游玩,更别说涉足灯红酒绿之地了。
过年之前,街市上十分热闹,各色摊点数不胜数,王景隆兴致勃勃地买了好些礼品,
数量太多,只好让随同而来的家人王定先送回住处,自己兴犹未尽,一个人继续随意朝
前走着。逛来逛去,不经意来到葫芦巷中。
这种地方他可从来没见过,沿街搁满红梅翠松,两旁一栋栋彩楼里不断传出悠悠丝
竹声。他觉得景致诱人,因而一路流览地朝里走去。慢慢地,他发现几乎座座楼前都倚
着几个浓装艳抹的年轻女子,朝着过路的人挤眉弄眼,招手相邀,原来这是一条烟花巷。
待他明白过来后,便想退出去。巷中背着木盒兜卖瓜子的金歌儿见他这样一位锦衣公子
转来转去,面露犹疑,以为是寻芳客选定不了门道,便凑上去建议道:“公子若是没找
到主儿,一秤金家的三姑娘玉堂春倒是个好角儿,艳冠群芳,而且有几分才气。只是她
有些儿挑剔……不过,看公子模样,必能获得她的垂青。”
金哥儿啰啰嗦嗦一串儿闲话,不想却打动了王景隆的心:他原本是不屑逗留于这种
地方,但听说这里竟有玉堂春这般绝色又清高的人,不竟起了几分好奇心。于是顺着金
哥儿手指的方向进了一秤金家。
王景隆抱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走进门,立即有鸨母模样的人满脸堆笑迎了上来,想必
就是一秤金了。王景隆不愿与她多周旋,开口便指名要见玉堂春。鸨母见又是冲着玉堂
春来的.心里有数,在没摸清来人底细之前,她可不会让他轻易得手,于是佯装歉意地
陪笑说:“公子不要心急,玉堂春姑娘那里正忙着,我先叫别的姑娘先陪陪公子吧?”
王景隆有些失望,摇了摇头,还没来得及开口,鸨母接着又道:“公子怕是第一次来.
不知道我们玉堂春姑娘的行情吧?”说完,一双狡黠的三角眼看定了王景隆。
王景隆明白了她话中含义,不急不忙地从袖中掏出一绽赤足的金元宝,约摸有五两
重,往桌上一摆,轻松地说:“这里给姑娘买脂粉的。”鸨母见出手阔绰,立刻瞪大了
眼,嘴里说着:“不必客气,不必客气。”却伸手把金元宝悄悄收进自己怀中,然后起
身进里屋去了。
不一会儿,鸨母笑咪咪地转出来,后面紧随着一位秀美的姑娘。这姑娘约十六七岁
模样,挽一个高耸乌黑的云髻,云髻下一张雪白娇媚的小脸,眉如新月,眼含秋水,一
抹红霞均匀地染在两颊,一张小嘴紧抿,似笑非笑、似嗔非嗔;着一身藕色绣花衣裙。
淡妆素裹,却别有一番风韵,她一进来,王景隆只觉满屋平生春光。
鸨母命人送上茶水果点,退了出去,屋内只剩下玉堂春与王景隆,玉堂春垂眉静坐,
王景隆端视人神,竟有好一阵子都没出声。后来由王景隆挑起话头,两人交谈起来,不
想也一谈竟收不住,一直谈到夕阳西斜,两人都已倾心相慕。
见王景隆气势不凡,鸨母也十分热心,命人为他俩置下了酒菜,一番交杯畅饮后,
王景隆便略带几分醉意地留宿在玉堂春屋中。玉堂春也没象往常那样推辞,鸨母当然从
中得了一大笔酬金,喜滋滋地看着他们鸳鸯合欢。
一夜风流之后,王景隆再也离不开玉堂春温柔的怀抱,他回住处打发家人王定先回
河南老家,只说自己还有几次同窗聚会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