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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森尧远远看见她起身，把西装挽在手里等她过去，秦漠身手很快，一把拉住顾晓阳，狠狠地吻住她，顾晓阳不停地挣扎，陆森尧很快走过去把顾晓阳拽出来，回手给了秦漠一拳。
秦漠摸了摸裂开的嘴角，笑得邪气十足，“你让他亲过吗？他每次亲你的时候你是不是都把他当成是我？你还记得我第一次…”
陆森尧上去又是一拳：“你给我闭嘴！”
秦漠轻闪避了开，“你也不问问顾晓阳，如果我真动手，你觉得你能占到便宜？”
顾晓阳走上去啪的一声给了他一巴掌：“怎么样？想回手吗？就像当初一样，狠狠地给我一脚啊，踢死我啊，我告诉你秦漠，今天你不把我弄死在这儿，以后我就见你一次就给你一巴掌！”
陆森尧下意识地挡在顾晓阳前面，把她护在身后，秦漠笑了笑，“我就踹了你一次，就让你记到现在，真是小气。”
顾晓阳拉住陆森尧的手：“我们走吧。”
顾晓阳一路上都很沉默，陆森尧也没有开口。他们安静地走在人行道上，直到顾晓阳的脚被高跟鞋磨破皮，她开始一瘸一拐的，陆森尧叹了口气，走到她前面蹲下来，顾晓阳趴上去，就这样他背着她，继续默默地往前走。
顾晓阳的眼泪，一滴一滴的掉落在陆森尧的背上。她翻过手背努力地擦拭自己的嘴唇，擦得很用力，陆森尧把她放下来，让她坐在马路墩子上，抬起手替她温柔的抚了抚唇，最后温柔的吻她，“我们晓阳是最纯洁的天使。”
顾晓阳突然紧紧搂住他的脖子，嚎啕大哭起来。“他是个混蛋…他是混蛋…”
陆森尧被她勒得有些喘不过气，在她的背上轻轻地拍拍，“别害怕。”
那天晚上顾晓阳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也不知道是怎么回到家的，更不知道陆森尧是什么时候走的，只是早上起来对镜自照发现双眼肿得像核桃似的才明白昨天晚上的一切都不是梦。
陆森尧躺在办公室的沙发上，整整一宿没合眼。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顾晓阳的时候，她那时还在读书，衣着很朴素，素面朝天的，却别有一番风味。现在想来她大概那时候刚和秦漠分开，整个人都很瑟缩，让人很想冲上去把她抱在怀里，自己当时是什么感觉呢，不太记得了。
后来再看见她，就是她来面试的时候了吧，他深深的靠在椅子里，轻声问：“你为什么选择我们公司？”
小丫头当时怎么回答的来着？啊，好像说了，缘分。对，就是缘分。
陆森尧后来一次一次问自己，怎么就会选择进这家公司跟家里置气，答案也许也是这两个字吧，缘分。
一个人一生，总会遇上一个人是你的不可控制，陆森尧在顾晓阳瑟瑟发抖的柔弱外表下看到了她渐渐坚硬起来的心，他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一定是。要不然怎么会因为发现她封闭起来自己的心而这么…失望呢？
一次一次忍不住离她更近一些，一次一次忍不住要对她格外好，公司里大概谁都知道他对她存了份什么心思，可惟独她，仿佛就是看不清。
终于等来她开口，“陆森尧，你是不是喜欢我啊？”
原来她早就看出来，原来她一直都在看他的笑话，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没办法对她生气。
终于吻上那朝思暮想的唇，和想象中一样柔软，温柔，他告诉自己不要再计较她为什么松口，只要能够在一起，管他为什么呢。
勉强自己不去想，不去计较，但不能说明她就没有故事，没有心结。
当她终于呢喃着告诉他，她和他的故事。他当时就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顾晓阳，我对你的爱绝对不会亚于你对他的，可是那四年是我永远也无法替代的，我是不是能够相信你是真心想跟我开始，也是真的下定决心把他忘记。
是的，我相信你是真心和我开始，但是忘记这回事，不是简单地下定决心就能够做到的。
秦漠，他从沙发上做起来，微微眯起眼，秦漠，你到底是何方神圣，你身上到底还隐藏了多少秘密，我们来日方长。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是小沐写得最艰辛最曲折的一章，希望明天开始卡文的情况能有所改善。呜，洗洗睡去了～～～
＇225 第十二章 萌芽＇
顾晓阳这天工作特别多，她当下十分后悔穿了这双高跟鞋来上班，方子安笑她：“你还当是跟着陆森尧呢，他老人家自己的事都忙得团团转了还能挤出时间把你的事儿弄出个大概了再给你做，哎你说，我妈怎么当初就没把我生成个女的呢？”
顾晓阳百忙之中还抽空对他翻了个白眼，“方大经理，只要您痛下决心，真来得及。”
方子安赏了她个犀利的眼神，然后小心翼翼的凑上来：“只要我下定决心，你就把陆森尧让给我？”
顾晓阳把刚打出来的文件一份份码好，准备拿去盖章，“这个还真不好说，我能替他做主吗？不能。就算我肯割爱，也没办法改变陆森尧的取向嘛～～～”
方子安无语。
顾晓阳闲下来的时候，会回想起她第一次逃课出来，当然是为了秦漠，可是真的跑出来了，两个人就都傻眼了，干什么呢？
后来秦漠就带着她去借书，借的当然是小说。秦漠那时候爱看武侠，连带着顾晓阳也看。看金庸看古龙看温瑞安。
顾晓阳发现武侠小说中一个很奇怪的现象。
比如说金庸的《射雕英雄传》和《神雕侠侣》，郭靖和杨过，居然那么凑巧的都背弃了青梅竹马的华筝和郭芙。
再比如说古龙的《萧十一郎》里，沈碧君放弃了翩翩佳公子、温润好丈夫连城壁，一心追随众人心目中的一个汪洋大盗。
还比如说温瑞安的《逆水寒》，明明戚少商是个盖世英雄啊，郝连小妖在他面前根本没有可比性，可是为什么会是这样一个结局呢？
秦漠也觉得，《书剑恩仇录》里的霍青桐比香香公主豪爽，有侠气，可是陈家洛就是爱香香公主。
这个世界上的爱情，哪里有道理可讲呢？不过是为了一次遇见，干尽了一切傻事罢了。
这时候的顾晓阳侧过脸来看他，正是夕阳西下的时候，她的脸嵌在夕阳的余辉里，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奇异的晕圈，显得有些模糊，显得有些不真实。
顾晓阳陷进回忆里的时候，也正好是夕阳西下，方子安从办公室出来，他从来都没有看到过顾晓阳是这种表情，这个时候他心里突然升腾起被他强制压抑下去的一种感情，不过到底是什么感觉，他也说不清。
方子安就这样安静的看着发呆的顾晓阳，想起某个和她一样喜欢傻傻发呆的小女人，想起了他们曾经共度的快乐日子。所以他没有注意到，自己的侧后方也站了一个人，正在看着他默默出神。
林克丽是个直心眼的姑娘，她梦想中的生活，不过就是每天走过长长的走廊，迈入大楼开始一天的追逐。
顾晓阳来的第一天对她说，这是我们梦开始的地方，满载沉甸甸的期待，偶尔也跌跌撞撞，但前方还有梦想开着的门，我们又怎能停下笔直奔跑的脚步。
于是她们就成了好朋友。
顾晓阳知道林克丽有一个男朋友，叫董大斌，他和她是校友，却毕业了才彼此认识，最终走到一起。她和董大斌之间的感情，只能用纯粹这两个字来形容。林克丽不会在他面前撒娇，因为不需要。董大斌很懂得照顾人，他会把他能想到的所有可能性都做好万全的准备，林克丽只需要跟着他往前走就行了。
其实也是不错的，只是少了点什么。
究竟少的是什么，张恪出现的时候林克丽才明白。少了浪漫，少了激情，少了…心动。
张恪很执着，知道林克丽有董大斌，仍然每天一束玫瑰花，送到林克丽渐渐开始觉得心慌。
顾晓阳有时候看着他们这样，会感叹到自己身上来。爱情就是遇见，遇见就会心碎。这个世界上，每一个人都是另一个人的债。
林克丽终于下定决心和董大斌说分手的时候，董大斌的反应很平静。“我知道总有一天你会开口说这句话。我一直在等。不过是妄想，你说不出口罢了。”
林克丽被这句话说到汗颜，“对…”
“不用说对不起，你并没有对不起我。我很清楚爱情是没有道理好讲的。”
“不管怎么说，你给我的是我最美好的年华里最难忘的回忆，谢谢你。”
董大斌很落寞，但依旧潇洒，“我自认为已经很爱你了，但是你看，我并没有因为你要离开我而伤心至绝望，如果你跟他在一起能比跟我在一起幸福，那么，我乐于成全。”
林克丽对顾晓阳说：“你相信吗？我不认为我爱张恪多过董大斌，我甚至可以预见，我和张恪最后的结局，可能还不如和他。但是，人生那么长，有那么多未知的东西，不赌一赌，真是不甘心啊。”
顾晓阳对这句话心有戚戚焉。
林克丽心里埋得最深的秘密，就是她到这里来工作，是为了一个人。
方子安永远也不会知道，他就因为下车的时候顺手扶过一个差点摔倒的女孩子，而收获了一份他想都想不到的刻骨铭心。
秦漠这几天没有再骚扰顾晓阳，顾晓阳觉得松了一口气，同时又觉得有些失落。
秦漠这时候并没有时间伤春悲秋，公司的账一直都有问题，他花了三年时间才慢慢打入内部，现在哪些人是好是坏是敌是友都分不清，他现在的处境就像是在刀尖上跳舞，进一步粉身碎骨，退一步血肉模糊。
他当初决定来博美的时候内心挣扎了很久，组织找他谈话，“只有你有这样冷静的头脑，经商的天分以及缜密的思维和丰富的经验，你是最合适的人选。”
之所以挣扎，原因只有一个。“我已经因为这个伤害过她，我没有再一个三年可以浪费。”
师傅当时怎么说的来着，“你能保证你现在把事情跟她说清楚她就能马上原谅你？其实对她而言，重要的不是你这么做的原因，而是你居然已经这么做了，我认为你们都需要时间来彼此沉淀，秦漠，疗伤是需要时间的，何况是伤筋动骨呢。”
最后只能答应。
在顾晓阳的印象里，有两个地方是一直想去但是没有去成的。
一个是洛阳，原因是普通话考级的时候抽中的那篇考题，张抗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