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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连我也不知道那是一件什么情报。总之,当有人和你对上暗号后,对方给你什么,
你就接受什么,然后把所接受的东西原封不动送上苏联‘红色少女号’货轮就是了。该
货轮停泊在香港的哪个码头,在你抵达香港后,会有人往你下榻的饭店打电话的。”
傅索安点点头:“明白了。我可以知道我将以什么身份和名义去香港吗?”
“当然。”中年军官点点头,然后交代道:“你将以合法身份和完全正当的名义赴
香港。你是持有本国护照的苏联公民,是最近赴日本东京读书的留学生。这次,是从东
京赴香港旅游。‘红色少女号’货轮上的船长,是你的舅舅,你是把一件礼物送给你的
舅舅的。
明白了吗?”
“是的。”
两个军官站起来:“好吧,就这样吧,其他未尽细节,我们会另外予以交代。现在,
让我们马上去机场吧。”
傅索安看看手表,是清晨4点50分。她随对方出门,在院子里坐上一辆黑色轿车。
车内的窗帘是拉上的,傅索安也没动往外看的脑筋,一坐下就歪在位置上打起盹来。当
她被唤醒时,发现轿车已经停在郊外的一个军用机场上。她一下汽车,就被等候在那里
的一个穿克格勃制服的苏联女军官请上一架小型运输机。机舱内,还坐着几个穿便衣的
苏联汉子,估计也是克格勃的特工。只是不知是顺道搭乘呢还是负有监控傅索安的任务。
傅索安刚坐下,飞机就发动了,稍停即升空飞行。一个脸上还带有稚气的苏军士兵
给傅索安两人送来了早餐。女军官边吃边告诉傅索安。这架飞机是飞往莫斯科的,抵达
那里后,傅索安将前往民航机场,持票飞往东京。她的任务是把傅索安送到莫斯科机常
中午时分,飞机在莫斯科南郊的一个军用机场上降落。女军官陪傅索安在机场餐厅用过
午餐后,由机场派车把她们送往莫斯科机常在机场休息室的一个贵宾间里,克格勃的三
名军官十分热情地向傅索安问候致意,然后又一次向她交代了任务,为首一个反复说着
“拜托了”。最后,他们交给傅索安一个小巧精致的旅行皮箱,里面是傅索安这次旅行
的全部证件和费用、衣服以及有关她“在莫斯科、日本上十年制学校和大学”的基本资
料和简历,当然全是克格勃的特工专家编造的。傅索安被告知必须在赴香港前把这些资
料背熟记牢,然后用附在资料上的纸张销毁剂彻底销毁。这种销毁剂看上去是一张普通
纸,上面还印着文字,但是只要把它撕碎后溶进开水,再放进两片复合维生素,就能在
一分钟内把全部资料化成纸浆。
傅索安飞抵东京羽田机场时,有一个日本中年妇女在机场出口接站。她驾车把傅索
安送往东京市内的一家高级饭店,安置在一间预先定下的单人客房里,鞠了一个躬便告
辞。临出门时,她说明天上午仍由她来送傅索安去机常1970年2月12日,傅索安乘坐日
本国立航空公司的民航飞机,离开东京直飞香港启德机常克格勃提供的所有证件毫无破
绽,傅索安顺利地通过了海关验查,神情轻松地步出机场,招了一辆“的士”,让驶往
弥敦大酒店。
弥敦大酒店是香港的一家中等价格的酒店,按说以傅索安伪造的身份入住其间是不
合适的,因为一个苏联留日学生所拥有的钱钞通常都是极度有限的,即使因为她是中国
人而想去香港看一看,了却某种心愿,也只住得起最低标准的旅馆。这一点,傅索安还
在东京时就已经考虑过,一直考虑到香港也没想通。但是,这是克格勃所交代的计划中
的一个环节,她必须无条件地执行。因此,只好硬着头皮住进了这家酒店,并且要了一
个宽敞的单人套房。
傅索安下榻后的头一件事就是等电话,她必须知道“红色少女号”货轮何时抵达香
港,停泊在哪个码头的哪个位置,然后才能接受“上家”送来的情报。根据克格勃所交
代的,情报到手后,她得马不停蹄直奔“红色少女号”,迅速递交给她的“舅舅”。当
晚,电话没有打来。这样,次日傅索安便不敢外出,只能百无聊赖地缩在房间里,连用
餐都是打电话让餐厅送来的。傅索安想:如果香港方面的反间谍人员发现这一点的话,
无疑是又一个疑点。抵港只不过一天一夜,已经暴露出了两个明显的疑点。傅索安有点
害怕,深深担心自己会被捕,但又无可奈何。
幸好情况很快就起了变化。晚上8点钟左右,傅索安终于收到了一个电话。那是一
个略显苍老但又不失清亮韵味的女人嗓音,说的是带广东口音的国语:“喂!我要找一
位从东京来的小姐。”
这是傅索安首次间谍活动的首次对外直接接触,她禁不住有些紧张,停顿了几秒钟
才反问:“对不起,请问你要找的那位小姐姓什么叫什么?”
“她姓马,叫繁贞。”
这正是傅索安护照和学生证上的名字,她估计是那个电话,便回答:“我就是马繁
贞,请问你有什么事?”
“有人要我通知你,你的舅舅今天下午已经抵达香港了。”
“哦!他在什么地方?”
“他那条船下锚于维多利亚港的第34号系泊浮筒。记住了吗?”
“是的,谢谢!”
傅索安放下话筒,长吁了一口气。“红色少女号”已经抵港,这个消息肯定同时也
通知了递送情报的上家,她明天大概可以完成任务了。傅索安寻思只要把情报送上了
“红色少女号”,她就绝对安全了,接下来完全可以轻松轻松。傅索安手里有克格勃给
她的三干美元活动经费,足够她舒舒眼服游遍香港。当特工的人,性命是掌握在别人手
里的,可以毫不夸张地说,前一分钟不知道后一分钟是死是活,因此理应及时行乐。傅
索安一直觉得心胸间有一股忧郁之气,似乎难以排泄,她想乘这个机会散散心。
十分钟后,第二个电话打进来了,那是一个听上去有些阴沉沉的男低音,说着带亚
洲口音的英语。“马小姐吗?您好!明天可以去一号地区。”
傅索安也用英语回答:“明白了,先生。再见!”
所谓“一号地区”,是克格勃预先规定的对香港旅游路线的简称。香港的旅游风景
线共有十二条,按区域依次分为:港岛区、九龙区、大屿山区、荃湾区、沙田区、西贡
区、坑口区、大埔区、元朗区、屯门区、上水区、南约离岛区。克格勃给每条旅游线都
编上号码,让傅索安记住,按照有关指令对号入座,去指定的风景线旅游,以便接受情
报。现在有指令让她去一号地区,那便是港岛区。傅索安打开在机场购买的香港地图,
看了一下港岛区的风景旅游点,头脑里产生了一种胸有成竹的感觉。
次日上午,傅索安走出弥敦大酒店,在外面叫了辆“的士”,让直接开上太平山。
太平山系港岛第一高峰,海拔五百五十四米,古称香炉峰,又叫扯旗山,大凡外地来港
的旅客,必登此山,否则等于没来香港。“的士”沿着环山公路往山上驶去,傅索安无
心欣赏沿途景色,只是不断地通过后视镜观察后面是否有车跟踪,她没发现有什么异样
迹象,这才放下心来。一会儿,车抵山顶,在了望台前停了下来。傅索安付了车费,下
了车。
游览大平山,一般均以了望台作为游览的起点。了望台亦即缆车大楼,是一座雄伟
壮观、造型别致的建筑物。下层设有商店、茶室;向海港那面是了望台,从那里居高临
下俯瞰,港岛、九龙,风光尽收;上层亦即顶部,是香港有名的一家酒店,名叫“炉峰
酒店”。
傅索安下车以后,先往了望台下层的商店,逛了一圈,并没有什么人靠拢来对暗语
什么的。她想了想,估计可能是环境嘈杂,不合“上家”的心,便步出商店,转到了向
海港那边的了望台。
了望台这边游人不多,傅索安在入口处买了一架望远镜,拿着走到一个周围无人的
位置,开始观赏风景。就在这时,从身后传来一个清脆的女音,说的是英语:“小姐,
您是日本人吗?”
傅索安一怔:暗语!她一个转身,定睛一看,面前站着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留着披
肩长发的年轻姑娘,看上去年龄和她差不多,脸上显出一种自然得体的微笑,大大的眼
睛里透着暗带稚气的天真和难以掩饰的好奇神情。傅索安心里闪过一个念头:瞧她那副
样子,别是凑巧问上这么一句话了?但傅索安还是用英语回答了规定的暗语:“不,我
是中国人。”
“中国人?您出生在中国何地?”对方说这句话的时候,把手里捏着的一枚三角形
徽章别在胸前第二颗钮扣下面。
暗语,暗号全部对头!傅索安心里一松,随即回答:“我出生在唐山,祖籍是浙江
吴兴。”
“哦!”那姑娘点点头,却没递过来什么情报,而是飘然而去了。
唔!这是怎么的?傅索安皱皱眉头,这个情况那几个苏联军官可没交代过呀!转念
一想,暗忖多半是此处不适宜传递情报,那么自己应当跟上去。她连忙三步并作两步,
朝姑娘走去的方向赶去,出了了望台,没见对方的影子。想了想,又去另一面的商店、
茶室寻找,还是没有。傅索安买了一瓶矿泉水,慢慢地喝着,指望那姑娘能去而复归。
但是,一瓶矿泉水喝完,对方也没露面。
这样,傅索安就只好去对面的山顶餐厅去碰碰运气了。山顶餐厅是一家历史悠久的
餐厅,分室内和室外两部分,坐落于热带花树丛中,充满着浓郁的南国风情。傅索安步
入餐厅,室内室外两个部分都找了一遍,根本没那个姑娘的影子。她刚要转身离开室外
餐厅,靠里侧一张餐桌旁坐着的一个小贩打扮的秃顶老头忽然站了起来,朝她招手。傅
索安心里一动,马上走了过去。那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