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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准面前已经站了不少学生,其中女生居多,不得不说美术系的女孩大多留着好看的黑长直发,有着柔弱而文静的气质者在多数。
一个个皮肤白皙,穿着长袖与文衫,一看就是文艺女孩,让人心生好感。
听到何准的话后,很多女孩不由自主的就摸向了自己的口袋,许多美术生会自己制作个盖章,平常留着用。
但很多的都特别小,其中一个女生正是这个画室的学生,她专门找到自己的画具,翻了一会儿,取出了一个巴掌大小的印章。
印章使用红木制作的,底部四个反面楷体字,上官纤雨。
想来是这个女生的名字吧。
何准摸了摸鼻子,问道:“上面的字我可以抹掉吗?如果可以的话,我可以待会儿给你重新刻一个。”
女生戴着眼镜,头发柔顺的披散在腰际,气质文静柔弱,看起来很容易得到别人好感。她听到何准的话后惊疑道:“你还会刻章?”
何准点头道:“是会一点。”
“可、可以。”女孩压着加速的心跳,轻声答应。
站在一旁的何怜脸上一直带着笑意,一双眼睛从未离开过何准,只不过谁也无法察觉到她正在仔细观察着方圆数十米的任何异动。也就她能有这样的本事,只要呆在何准身旁,她的第一要务就是让自己保护何准。
而何准得到应答后,从兜里掏出一柄小巧的刀具,这把刀是他亲自开过封,已经非简单意义上的刀了。可以说是杀人都可以的。
堪称是凶器的小刀被何准熟练的把玩在手里,眼中神色一变,不复先前的淡然,而是凝神专注,完全的投入到了刀和手里的红木上。
捏着刀具的手快如闪电的在红木上削割,上官纤雨四个字不过片刻就已经被完全抹去,只剩下了平整匀称的表面。
众多美术生再次齐齐的倒吸了口冷气,刻章她们基本上都尝试过,但如此快而不出差错的还是第一次见,甚至是专门的刻章师父都难做到。
这人到底是什么妖怪,年纪这么轻,就有了这样的本事,将来还了得?这不是让那些学了几十年的老师傅们往墙上撞吗?
何准却没想太多,现在他也想不了太多,脑海中他只知道自己一生专注于雕刻,各种异兽仙神都靠一把小刀来完成,无论石雕、玉雕、木雕,甚至于微雕也都熟练。刻字更是小菜一碟,不过随手而书,甚至连想都不用去想,落刀便成。
小刀在质地偏硬的红木上飞舞,刻出的字并非死板而正经的字体,而是有着书法家风范。但凡刻字者,皆有着绘画、书法、雕刻等多种技能,只不过精细有分,专精不一。
其实会画画的大多会书法,反之亦然,这些都是专精一样后,随之培养出的技艺。
“呼!”何准一呼一吸,将小刀收起,拂去桌面上的木屑,但是力度巧妙。那些木屑在寿星身上划过,留下了淡淡的划痕,没有伤害到本体,甚至于别添了一种风味。
万寿无疆。
四个反面隶书字在红木雕上分外显眼,蘸上朱砂,直接盖在画的右下角,红色的万寿无疆印在上面,大家风范,绝非是街头小工所做得出来的。
就像是在雕刻上面浸染数十年的大师,无论是字体的角度还是其他,都做到了上乘,乃至巅峰水准。和他们这些学生的娱乐自刻差的不是一点半点,可谓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上。
其他的学生面面相觑,刚才何准要章的时候虽然都好不多想的要给他,可后来听见他说要抹掉字,一个个心里也都庆幸自己没给,要不然让毁了岂不难受。
可现在见到何准在雕刻上都有着大师级的水准,一个个心里都有些后悔了。她们甚至有更好的章,可都因为不舍得而没拿出来,此刻看着喜滋滋的上官纤雨,心里羡慕不已。
何准盖完了章还没给她,问道:“要不要给你上面雕出一个样子?”
红木上面是普通的方柱形,没有做任何雕刻。
听到何准的话后,上官纤雨连连点头:“我、我要凤凰。”
何准皱了皱眉头,不过也没犹豫,再次拿起小刀,飞快的雕了起来。
上官纤雨以为何准为难,但看到他动了手,也就没有多说。
第一百八十九章 人心卖人心
凤凰需展翅,作为刻章的拿捏处实在不合适,但如果是个不展翅的凤凰就可以了。
对于凤凰谁每个大概印象,一只华丽的大鸟罢了,何准记忆中的那人还真雕过凤凰等各类异兽。所以此刻动起手里丝毫见不到生疏和犹豫,锋利的刀片在坚硬的红木上快速削刻,发出一阵阵轻响,只不过数分钟,雏形便可见。
双翅已成,只不过呈现的收缩而非展开,羽翼丰满,一眼看去似乎有种下刻就会展翅翱翔的感觉,长颈弯缩在翅膀下,头部微露,一双眼睛如同活了一般的带着神采,翎羽也是平垂在颈处。
带了点兰叶雕描,使得那翅膀与翎羽有这种在风中飞舞的感觉,双足仿佛屈于乱石上。
前面是雕刻雏形速度极快,后面则是精工细活,需要将羽翼和曲线精巧雕刻而出,使得这活计更显奇妙。
但考虑到一件精品需要的时间过长,何准最终在一些小节上匆匆带过,整个凤虽栩栩如生,却少了份灵气。但这已经是殊为不易,一个死物若想有灵气,非绝顶大师不可谓,而且并不容易,需要种种领悟与渗透,而非简单的雕塑作品。
作品完成也用了一个小时有余,但围观的人都被何准那近乎表演的雕刻手法所吸引,哪怕是时间流逝许多,她们仍旧未曾察觉。
何准微闭着眼,将脑海里的那个记忆驱除,深吸了口气,看着手里的雕刻,也是有些发愣。
一个人如果在一件事上达到了痴狂的地步,那所做出来的东西必然让世人震惊。尽管手里的这件东西在何准的操作各种原因下质量大减,但是用作简单的观赏却仍然当得上是一件极其好的艺术品。
可惜了因为局限,没有凤鸣九天的神姿,更多体现出来的是凤凰沉睡的美态,这倒也少见。
“喏,久等了。”何准将盖章递到了上官纤雨面前,说道。
上官纤雨眼光跳动,露出不可思议的神采,听到何准的话后才反应过来,慌忙的接过雕刻,细细的捧在手心,仿佛在欣赏着世间最美丽的艺术品。
“能不能给我也雕刻一个?”
“我也要,我可以给钱的。”
“给我也雕刻一个吧,我也想要。”
“……”
诸如此类的要求一时响成一片,面对那样美好的东西,任谁都无法压住心中的渴望的想法,这种想法纯粹来自于人们内心里对美好事物的渴望。
何准却不能一一满足,更何况他也没必要满足,手上快速的将寿星图收好,然后说了句“再见!”拉起何怜的手就直接出了画室,速度之快,让人叹服。
甚至连刚想开口留住何准的柳伊都还没反应过来,两人已经奔离了画室,她拍了拍额头,真是看东西看过头了,都忘了正事。
站在画室门口,柳伊神色有些呆滞,她无法理解何准是如何从高中那个不学无术的混混,成了现在这样一个文武双全的混混,原本以为跟何准成为过男女朋友是这辈子最大的错误,因为对方从来不会带给自己惊喜与激动。
可如今那个何准似乎完全不同了,他摇身一变成了轻而易举就能吸引到女孩子的存在,他甚至可以经常旷课,却仍然受到很多老师的赞扬。
想到这一切,柳伊都觉得自己当初是不是错过了这些,摇头甩掉那些已经不可改变的事实,她昂首挺胸,缓缓走向楼外。
何准旷课是事实,身为指导员,必须找他讨个说法。
离开了校区,何准第一件事就是找到车棚将自己那辆电动车推出来,他对何怜说道:“明天动身回一趟老家里,给张奶奶过寿,你帮我想一下还需要什么。”何怜做过丫鬟,想来给老太太们过个寿什么的,都还是有的。
何怜听了说道:“过寿?如果是在那会儿,规矩可是多了,越是府门大的,规矩和章程就越是多。毕竟过寿大家都会图个喜庆和面子,不说满城皆知,也要让一些能通知到的有名有望的富贵人家都过来。以老爷的本事,都是能请来的。”
何准皱起了眉头:“那种寿我可过不起,总不能去把市长什么的请来?不过张奶奶好歹在村里有点名望,一个村里大半个人口都会过去捧个场。要论声势,也算是特别大的。不说这些,主要是送些人么能让老人满意?”这种事情得符合实际,动不动就跟王侯将相级别的扯在一块那可是要不得的。
何怜细细一想,说道:“老人需要有个伴,老爷的画虽然当得上大师之准,但毕竟是死物,最好能送个活物给奶奶解个闷儿。”
关于张奶奶的事情何怜多少也是有些了解,毕竟两人上学也还是多亏了老人家,对于这个家里每个人陪着的老人,也是在该想个办法了。
以前有想过给找个老伴,但仔细一想,全村里张奶奶可谓是有一定声望的,而且在村子里呆的时间也不算少了,里面都有些什么老人她哪能不知道,到如今都没个想法与念头,多半是没忘这边想。
何准将电动车发动,眼睛盯着路,却是一心二用。
“送个猫吧,三里街有不少卖小猫崽的。”何准像是自语一样的说道。
何怜坐在后座,感觉着何准近在咫尺,甚至能清晰的感受到对方身上的体温。她对这种情况还真是有些不太能适应,虽然很多习惯与想法已经被改变,但对于何准的主仆之分还是有的。
何怜说道:“也是可以的,猫、狗之类的都也算是有灵性,虽然说不了话,但也能让老人有个伴。”
何准又想了想说道:“不如你呆在学校吧,我自己过去,两天的时间我把东西送过去,给老人家问声好就行了。”
“这怎么行,如此大事,怎么能让怜儿不跟着?”何怜急了,开口说道。
何准一时语塞,给老人过寿说实在的算不上什么大事,毕竟老人什么时候都能见,不一定非要图个日子去凑个热闹。之所以不想让何怜跟着,还是担心人老了心思也就多了,在张奶奶面前算半个孙子的何准,实在担心老人家乱点鸳鸯谱。
这种事情可不少见,老人、老人,人也只有在老的没法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