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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不介意。］秀振低眉垂眼，一时间心灰意冷，撑了一把地面爬起来，［你说得对，我是性冷淡。］
［你去哪？］李敬寒在后面喊道，［你生这么大的气做什么？我只是和你开玩笑。］
［我去找龙基的文件。］秀振边走边脱下睡袍，去室内换衣服。
［我说过你哪里都不许去。］李敬寒声音也软了下来，跟上去搂着了他的腰，下巴在他颈上磨来磨去，小声低咕着：［我要你陪我。］
［我能陪你干什么？我头痛还没好，你去找别人吧。代豹安就在楼下，要我叫他上来吗？］秀振越说越觉心头隐痛，头也真得痛了起来。
［振哥，你头痛我更要陪着你啦。］李敬寒纠缠着他进入室内，［让我抱着振哥睡吧，振哥要是不喜欢代豹安，我明天就让他离开。］
［算了吧。明天叫他走，谁知后天你又找哪个新情人出来。］代豹安的身手一流，人也够聪明，是李敬寒的贴身保镖和助手，秀振明白敬寒并不想失去他。
［嘻，振哥，我最喜欢听你这么酸溜溜地说话了。］李敬寒色色地笑着，象八爪鱼一样搂紧他。
［振哥，我得到消息，任凯今天下午领了一帮人去祭拜那个何老头，你进出可要小心点，我担心他会对你下手。］李敬寒头埋在他的颈窝里，鼻子嗅着他气息：［不拔掉他这根刺，我始终安不下心来。］
［你找龙基的文件也是为了他。］秀振心跳了一下，这句话他用的是肯定，不是疑问。
［是的，他近日的活动对我们越来越不利。我突然记是龙基事件里有个人和他有关系，就是现在在背后支持他的人。］李敬寒沉沉地道。
人在江湖飘 第二章
［秀振，下午有时间吗？我请你喝咖啡。］崔道安略带沙哑的嗓音透过电话线传入秀振的耳间。
声音很温柔，没有昨日的敌意与横傲。
秀振捏着手机，指节发白。
［你有什么事？我对咖啡没有兴趣。］秀振对他的电话心惊肉跳，话间带了狠意。
［不欢迎我的电话啊，秀振，我是关心你、想你啊。］崔道安对他的反应象是很高兴。
［说吧？你的帐号。］秀振不想和他多说。
［不要急，我知道你很有钱，你准备好先放着。反正你的就是我的，对不对？］崔道安笑了起来，［我想见你，你下午来见我，或者我去青晋的总部找你。］
［你要是想找死，你就来吧！］秀振怒道：［不要威胁我，崔道安，我再提醒你一次。］
他正说着，李敬寒一脸不快的推门进来，口中叫着：［秀振，我要的东西你准备好了吗？你到底找到没有？］
秀振对他伸出一指示意稍候一下，笑着继续讲电话：［好，先这样，我们下次再谈细节。］
崔道安在电话另一头得意的笑着：［是那小子来了么？秀振，你千万别以为我是在威胁你，如果你那样想，一定会后悔的……］
不等他说完，秀振已不客气的按断了的手机。
把手机随意地扔在桌上，秀振耸了耸肩头，对叉着腰站在旁边，满脸不耐烦的李敬寒道：［龙基的文件找到了，不过……我觉得少了几页。］
他把手边一个文档递给李敬寒，道：［你看，这份合约书当时还有份附件的，现在不见了。］
李敬寒翻了翻，道：［那份附件实际上就是黑金回佣的合约，上面有龙基集团董事长的亲笔签名批示。这笔款项单就回佣来说，据说就超过一个亿，而这笔钱后来流入毒品和武器走私，曾造成两大帮派交恶，双方都死了不少人。］
秀振对这件事知之颇深，虽然那时他还没有进入青晋的高层。此事当时被媒体意外暴光，闹了前后数月，数名政要被拉下马。而这份关系到不少政要身家性命的文件落入了青晋的手中，青晋也成这件事的既得利益者。而最重要的证人龙基董事长，取保候审在家静养时忽发心脏病去逝，最终使此事在抓了几个小虾米后，不了了之。
［附件没有丢，是我爹当着几个要人的面亲手烧了。］李敬寒皱着眉头道：这些过时古老的文件一直都有人在提议销毁，留下来或许可备将来不时之需，但也极有可能成为烫手的山芋。
［振哥，你当年在同荷，知不知道任凯拜了个干爹？］李敬寒在数十页文件里寻找着。
秀振笑了起来：［任凯的干爹干娘，可不止一个，就我所知，也有个五、六个。］
［嗯，他这个干爹没有正式敬茶摆酒，还差点成了他的岳父。］李敬寒道。
［帅荣的蒋董。］秀振想起来：［他女儿在和任凯订婚前期死于车祸。］
［是他了。］李敬寒点头，指着上面一个极具艺术性几乎难以辩认的签名道：［他近年已逐步淡出帮派事务，不过他和政界的不少要人关系良好，任凯能撑得到现在东山再起，暗中得到这老家伙的不少相助。］
［以任凯这几年的经营，恐怕蒋董的关系网早已为他所用了。］秀振道，［你怎么忽然注意到蒋董的身上来了。］
［有个线人，不过他是个小混混，搞不到详细内情，旁听侧击到是任凯的某个退居幕后的干爹神通广大。］李敬寒道，他这几年忙于其他事务，没留心同荷象野生的藤蔓，不知不觉中又攀上了棵大树。
秀振靠在桌旁凝望着他背后的几盆绿色盆栽，静静地等他说下去。
［振哥，所以我才担心，任凯只要活着，迟早有一天要对你动手的。他恨你说不定比恨崔道安还甚。］李敬寒顿了一顿，接道：［对同荷的动静要小心些。］
秀振走到他身边坐下，摸了摸他的头发，笑道：［我知道。你放心。］
一辆破旧的小货车晃晃悠悠开到了黄车铺。
这儿离闹市只有三、五分钟的路程，一条拥挤杂乱不长的窄路突然间就把这个区和外面的干净整洁、灯红酒绿分隔开来。这样的小区在每个繁华的城市中都能找到，住的人群也是九流十色，各种营生的人在这里都能找到。
车在一处污水横流的巷道前停了下来，秀振低声骂了一句，从驾驶室跳下来。他穿着黑色的Ｔ衫，休闲裤，脚上着了双懒人鞋，脸上戴着幅墨镜，这幅装扮和他平日里一身西装，文温尔雅的样子几乎扮若两人。
秀振一边向里走，一边注意两旁。这里多是有二、三十年以上楼龄的建筑物，灰暗凌乱，巷道的死角里堆满多年没清理的垃圾，不时有穿着睡衣、踢着拖鞋，衣衫不整的男男女女从他身边走过。
崔道安竟会住在这种地方。
秀振虽然知道这里是个藏身的好所在，可……不知为何，他还是很难相信崔道安会落脚在此处。以崔道安的性情，好歹他也会找个风清月静的地方啊。
回眸扫视周围的景物，秀振心底隐有悲意生起，七年了。七年的时间，还有什么不能改变的，崔道安变成什么样子，他都不应有任何惊奇的。
站在一个锈迹斑斑的铁门前，秀振按着他本以为发不出声响的电铃。崔道安如果在里面，一定早已看到自己了吧。这座三层高的楼房，和它旁边的环境一样，破破烂烂，积尘满地。但占的路口却有五处之多，俱是通往曲曲折折的巷道。
［这里的环境不错吧。］崔道安的声音从一侧暗巷里发出，秀振侧过身来，看他一脸不屑地盯着自己。
［你是打算在外面谈，还是进去谈，我没有许多时间。］崔道安没有在房里等他，秀振晓得他对自己完全没有一丝信任，不过，到了这一步，崔道安要是还相信他，也真得是白痴了。
崔道安只是冷着脸开了铁门，和他一块进去。房子里面一股久不住人的霉湿之气，桌子上扔着几个吃剩的盒饭，地上床上乱七八糟的堆着报纸。
秀振掏出一个纸袋放在桌上，道：［这里有十万块，你先拿着用。那三百万我会尽快安排给你，你还是赶快离开这儿的好。］
崔道安没有去碰他的钱，只是用讥嘲的眼神上上下下打量着他。半晌才闷声一笑，道：［秀振，你这身打扮出来，是花了不少功夫吧。］
秀振［哼］了一声。他是乘着李敬寒有事偷偷出来，为了避免被青晋的弟兄撞见，他绕了老远换了衣服租了辆破车才能来这里见崔道安。
［哈哈，要是李敬寒发现你来这又臭又脏的地方见老情人，他会有什么反应？］崔道安叨着一支烟笑了起来，［这样想一想，真是好刺激的事啊，对不对？秀振，你说呢？］
秀振回他一个冷笑：［是很刺激。你有兴趣，大可马上试一试。］
［或许，他现在人就在外面呢？］崔道安深深吸了一口烟，半闭着眼睛享受着说。
［你。］虽然并不相信崔道安会这么做，秀振还是不安地向房外看了一眼。
崔道安看着他瞬间的表情，眼中的得意转为怒气。
［你是很在意他，还是怕他。］一掌将放在桌上的纸袋和杂物扫在地上，崔道安瞪着他道。
［这和你无关。崔道安，事情已过去七年了，你也不是拖拖拉拉的人。你摆下道来，到底要怎样才肯放过我。］秀振来时已想好这是最后一次谈判，［好聚好散，对你我都有好处。］
［好聚好散，呵呵，秀振，这是我这七年来听到的最好笑的笑话。你把我害到这步田地，还说什么好聚好散？话我上次已说明白了，你的钱，我要，你的人，我也要。秀振，这是你欠我的，这一生一世，你都还不完。］恨意又渐渐在崔道安的话中膨胀：［除非你死了，你死了我也不会让你好过。］
［你恨我恨到这步田地，我也可以引起为傲了。］
秀振眼睛在房里找来找去，却找不到一处干净的可以坐下的地方。崔道安是个绝对懂得享受生活的人，记忆中的他是名车、美酒、佳人相伴，就是手中杀人的利器也设计的和他的人一般优雅。秀振从未见过他穿过隔夜的衣服，哪怕到了今日，他穿衣的品牌和风格，仍是深受崔道安的影响。
这样想着，他不由向崔道安的衣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