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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残阳十方瘟神-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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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飘飘道:

  “李冲和魏尚尧两个人的下落我要知道。”

  查既白道:

  “你说的这两位仁兄,可就是早先由‘丹月堂’派到周三与曹大处,准备引渡我的那两个人?一个是属于金牌级执事,一个属于银牌级执事?”

  顾飘飘道:

  “一点不错,我说的就是他两个,李冲外型高瘦,魏尚尧的个头矮壮……”

  嘿嘿一笑,查既白道:

  “这两位我全会过,那姓魏的翘了辫子,姓李的落荒而逃矣!”

  顾飘飘神色已见阴沉,她道:

  “是周三和曹大干的?”

  摇摇头,查既白道:

  “凭他两个岂有这等能耐?我说飘飘,你也未免高看他们了!”

  顾飘飘冷着声音道:

  “那么,又是阁下你的杰作?”

  挺挺胸膛,查既白大刺刺的道:

  “正是在下,飘飘,这并不是件离谱的事,聪慧如你,应该眼珠子一转就心头雪亮啦,呵呵,除了我老查,还会有谁?”

  目光微垂,顾飘飘慢郁的道:

  “你好像很得意,老查?你知不知道如此一来,你和‘丹月堂’的仇恨又加深了一层?换句话说,你将遭至的报复也就更加重了一分!他们会用尽一切可以想到的手段来折磨你、惩罚你,不到那时,你不会明白那样的痛苦有多么难以忍受!”

  查既白安详的道:

  “老实说,飘飘,我决不是个充壳子,愣扮好汉的人,但事实的表里轻重,我可还分得一清二楚;眼下的情况,是他娘伸头一刀,缩头也一刀,总之是个不得全尸的下场,横竖这一条命。多缀上点斤两,也压不了凡许秤头,我是存了心啦,豁上一身刮,也牵拉几个下马,要我这条命,行,老子好歹要多拉几个垫背的!”

  顾飘飘叹了口气:

  “老查,你真叫狠!”

  查既白道:

  “这不叫狠,飘飘,这是不甘心,我要活不成了,岂能便宜‘丹月堂’老子能多析他一双,就必不会只叫他折一个!”

  顾飘飘道:

  “不过,对于本组合的伤害,到此为止,你已走到尽头,再也无能为力了。”

  查既白的脸容上显现出一抹古怪的表情,他缓缓的道:

  “难说,在我一口气未断之前,可难说得很,飘飘,你该晓得光是用嘴巴也咒得死人哪,何况人死变鬼,也还有索命的机会!”

  顾飘飘嗤之以鼻:

  “荒谬——别说你只是一个普通的凡人,就算怀有圆灯术奇技的异士,也无法在死后有所作为,人死如灯灭,你寄托复仇的意念于鬼魂之说,未免也太幼稚荒诞了。”

  附近,已有一声鸡鸣传来。

  轻轻伸展了一下腰肢,顾飘飘道:

  “天不久就亮了,老查,你好歹歇会儿,天一亮,我们还得上路……”

  查既白迅速的道:

  “恐怕还得赶上好几天的程吧?”

  顾飘飘漫不经心的脱口道:

  “不用,最多一天——”

  她蓦地住口,双目凝视查既白,眼中的神色冷厉而尖锐:

  “姓查的,你可是经常用这种方法套人家的话?”

  查既白笑笑,道:

  “人在疲倦或比较友善的气氛中,往往会懈于戒备,有些平时不肯说的话也就未假思索的顺嘴溜出,这只是一点小小的技巧运用,希望不至触怒于你,而事实上,我并没有得到什么收获……”

  顾飘飘沉默了一会,才深沉的道:

  “你自己多加慎审吧,老查,在押你回到我们总堂口之前,我不会对你稍有松懈,只要你起一点妄念,你就会知道你将付出多么惨痛的代价!”

  查既白平静的道:

  “我明白,我非常明白。”

  又盯着查既白看了一会——飘飘却发觉查既白己闭上双眼;她咬咬下唇,转身推门而出。

  查既白闭上眼睛自然不是想睡觉,他只是不愿冒险再着一次圆灯术的道;天下任何事情,错了头一遭是疏失,若是同样的疏失有了第二次,那就是愚蠢了。

  查既白不是愚蠢的人,尤其他深切明白,此时此地此情,决不能再有丝毫错误发生,如果他再犯了错,便会像顾飘飘所说——要付出惨痛的代价了;这个代价,他知道他付不起,因为很可能他仅有付一次的本钱:他的老命。

  

  文学殿堂 赤雷扫校



十方瘟神第二十四章 私仇



第二十四章 私仇

  查既白骑在马上,就载着那么沉重坚牢的铁枷钢镣骑在马上,模样儿实在不雅,有几分死囚临刑之前逛街示众的味道——好在马儿经过的地方大多是荒郊野地,甚少人烟,要是真个通行闹市大路,查既白还确实不知道该怎么应付才好哩。

  “七条龙”的头儿樊魁亲自跟在查既白的后面,非但是行动上须臾不离,就连目光也一直绕着他身上打转,似乎生恐眨眼之间,姓查的就会随风飘去一样。

  后背斜别着“金背砍山人”的那条龙,与头上缠着白布中的另一条龙分开左右采扶持之势,再后面,则紧随着那掉了下巴的仁兄及断了一只手掌的朋友;这支队伍看上去不止是古怪,更带着“败将残兵”的那股子索落,领先开路的顾飘飘好像也有这样的感触,以致使她神色沉郁凝重,半点凯旋赴归的兴致也不见……

  从大清早启行,到现在已走了一个多时辰;阳光业已从头顶照了下来,虽不毒烈,却也晒得人口渴心慌,查既白眼看着左近的几位爷们一路喝水吃粮,自己就觉得越发喉干腹饥,忍着憋着,心火不禁逐渐上升。

  当他看到一侧的背着金背刀的朋友又一次仰起起脖子喝水,喝完了还发出那种满足的长吁声时,他再也忍不住瞪眼咆哮:

  “兀那伙计,且把水囊拿过来给老子喝两口!”

  那条龙还瞪着查既白,半声不哼的把羊皮水囊挂回鞍旁,完全是一副“乌不甩”的态度。

  查既白提高了嗓门叱喝:

  “个王八蛋,你没听见我的话?”

  对方索性连瞪也不瞪了,双眼前视,硬摆出一副“听而不闻”的架势。

  跟在后面的樊魁这时沉声回活了:

  “姓查的,你给我放安静点,再吆喝,可是自己找苦头吃!”

  铁枷套在脖颈上,根本不能转头,查既白挺着脑袋骂:

  “娘的个臭皮,对待俘虏有这套个凌虐法的;吃不给吃饱,渴不给水喝,脖上套枷,双脚上镣,就算你们打了一条野猪吧,在开宰之前也得松松四蹄,给两口水滋润一下,你们对待老子这个活生生的人岂能如此糟践?”

  樊魁冷冷的道:

  “这样对你已是够客气了,更何况你这个‘活生生的人’也活不了多久,好歹委屈一歇,再挺一阵,我包你无论什么东西部不需要了……”

  查既白咬着牙道:

  “那樊魁,你给老子伸耳听着,只要老子一朝得出生天,你他娘的逍遥辰光也就到头,你现说满话,时间还太早了些,不到那一刻,谁也断不准!”

  樊魁硬绷绷的道:

  “你就死了那条心吧,姓查的,你永不可能有逃生的机会,你这一辈子所剩的光阴已经非常短促了,短促得除了吐几句秽言秽语之外,再没有功夫表现任何行为……”

  查既白怒吼起来:

  “樊魁,樊龟孙,樊狗操的,你要是有种,现在我们就下地比划比划,别看我身上带伤,手脚戴着这些破铜烂铁,我要不能活活砸死你,就算你姓樊的‘揍’出来的,操你个二妹子,你敢不敢?”

  脸色大变,樊魁杀气盈眼:

  “姓查的,你当我含糊你?”

  前面领路的顾飘飘偏身下马,淡淡的道:

  “我们在这里暂歇一会。”

  樊魁抛橙跃到顾飘飘面前,铁青着一张脸:

  “姑娘,姓查的方才所言,姑娘一定都听到了?士可杀不可辱,姓查的如此羞辱于我,实在令我难以忍受,还请姑娘做主!”

  顾飘飘走到一棵枝叶浓密的大树底下,挑拣了一根凸出地上的粗大树根,先用手绢轻拂几次,然后才坐了下来,意态安闲的问:

  “你打算怎么样?”

  樊魁额头上暴起青筋,握拳透掌:

  “回禀姑娘,属下想教训他一次!”

  微微一笑,顾飘飘道:

  “我看你不仅是想教训他一次,而是打算替你的兄弟报仇泄恨吧?”

  躬身不语,樊魁的呼吸却粗浊了。

  顾飘飘平静的道:

  “樊魁,你自忖对付得了查既白?”

  猛一挫牙,樊魁的声言迸自齿缝:

  “我会不借生死,全力以赴!”

  又笑了笑,顾飘飘道:

  “那么,如果出了事,堂口那边如何交代?”

  樊魁急道:

  “还乞姑娘关照!”

  顾飘飘又道:

  “在查既白眼前的情况下做生死之斗,你认为合适吗?”

  窒了一下,樊魁抗声道:

  “他杀害了我的两个弟兄,又伤了另外三人,姑娘,这些死伤的人与你关系深厚,也都是你身边的死士,他们蒙受的不幸,我们应该承担报仇的责任,我们若能亲手为弟兄报仇,现在是唯一的机会!”

  顾飘飘的目光游移,她看到其他四张面孔——其他四张充满了仇恨、怨毒、愤意的面孔;四对血红的眸子也正定定的投注向她。

  煞气已在凝结。

  顾飘飘缓慢的开口道:

  “你们可知道,这查既白乃是老当家要亲自处置的重犯?”

  樊魁低促的道:

  “属下等全清楚,姑娘,但事贵从权,姑娘,我们可以编造很多借口,说出很多理由,大不了受一顿责罚,我们宁受责罚,也要自己动手替伤亡的弟兄们报此血仇……”

  那头缠白布的朋友忽然咽着声道:

  “姑娘,请答应我们,我们都是你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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