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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镰刀锤头交叉并加五角星。有模仿苏联国旗的感觉。
2、麦穗齿轮并加五角星。图案复杂,难以做到简洁美观。
3、两色或三色横条或竖条组成旗面,左上或中央置放镰刀锤头或麦穗齿轮或五角星。好像一半仿美,一半仿苏。
4、旗面三分之二为红色,三分之一为白、蓝、黄各色,加以红色或黄色的五角星。
评选委员会与专家反复商议,倾向于第四类,从中选出几十幅,印发给更大范围讨论。
华侨老人陈嘉庚对国旗格外关注。
孙中山先生创立民国时,确定五色国旗,代表汉、满、蒙、回。藏五族共和。到了蒋介石政府,却用青天白日的国民党党旗换作国旗,陈嘉庚对此十分不满。1940年,陈嘉庚去重庆,还带上自己请专家设计的国旗方案,但国民党官员毫不理睬。这次可有了机会,他向评委会详细论述自己的观点,还提交自己的设计方案。
经过反复讨论,初选三十八幅方案,印制出来供进一步研究决定。其中还有朱德的设计方案。
兹事体大。9月17日,新政协筹委会第二次会议决定:将国旗、国徽、国歌工作移交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第一届全体会议主席团。
9月22日,政协第一届全体会议决议:成立大会国旗、国歌。国徽、国都、纪年方案审查委员会,委任五十五名委员,马叙伦为召集人。
9月23日,各组分别讨论。起初,大家倾向复字三十二号五星红旗方案,这是一个名叫陈联松的普通职员设计的。设计方案的解释是:大星代表共产党,小星代表工人、农民、小资产阶级、资产阶级四个阶级。可是,大家认为四个阶级的提法不妥,于是,注意力转向复字一、四、三号方案。这几个方案都是左上方一颗大五角星,中间加一条横杠代表黄河或加两条横杠代表黄河、长江。其中有幅原抗日军政大学的旗帜预选领先。可是这些方案也有人反对:一条横杠,是否意味分裂中国?张治中还就此专门找毛泽东反映。
争论越来越激烈,一时难以统一意见。周恩来专门向审查委员会秘书彭光涵了解讨论情况,还布置将五角星方案制作成一面大旗。
9月26日大会将休会一天,头天晚上八时,毛泽东、周恩来在中南海丰泽园召集会议,协商国旗、国歌问题。出席会议的有郭沫若、沈雁冰、黄炎培、陈嘉庚、张奚若、马叙伦、田汉、徐悲鸿。李立三、洪深、艾青、马寅初、梁思成、马思聪、吕骥、贺绿汀等十八人,每个人对国旗、国歌都十分关注而且又具专业知识。
毛泽东说:“关于国歌,大家都赞成《义勇军进行曲》,那就定下来吧。”
马叙伦介绍:“个别人还是要求修改歌词。”
周恩来说:“法国用马赛曲作国歌,‘把敌人的血浇灌我们的田’是旧歌词,也没有改。我们要嘛就用旧歌词,这样才能激励感情,修改了唱起来就不会有那种感情。”
但是,大家为难,“中华民族到了最危险的时候”怎么办呢?
这时,毛泽东发言了:“虽然,我国人民经过艰苦斗争,全国快解放了,但是,中国还受帝国主义包围,还不能忘记帝国主义对我们的压迫。我们要争取中国的完全独立解放,还要进行艰苦卓绝的斗争。所以,还是保留原有歌词为好。”
居安思危?
毛泽东的解释征服全场,大家热烈鼓掌表示赞同。
关于国旗。毛泽东说:“过去我们总要求在国旗上体现中国特征,其实,许多国家的国旗都没有国家特征,苏联、美国的国旗都没有什么国家特征。国家特征也可以放在国徽中表现。”
毛泽东拿出五星红旗方案说:“许多人都说这个方案好。中国革命的胜利,就是在共产党领导下,以工农联盟为基础,团结小资产阶级、民族资产阶级,共同奋斗取得的。这个设计符合中国革命的历史事实。至于有人考虑四个阶级的提法今后是否适用的问题,那么,四颗小星也可以表示全国人民大团结,也能反映中国革命的实际。”
大家又热烈鼓掌。陈嘉庚第一个发言表示赞同毛泽东意见,梁思成也进一步解释设计思想,其他人发言也都赞同。于是,全场又热烈鼓掌表示通过。
关于国徽,大家的发言都对现有方案不满。毛泽东当即建议:“国旗定了,国徽可以慢一点决定,原小组继续设计,将来交给政府决定。”
关于国都,建都北平,改名北京,大家一致赞同。
关于纪年,大家都同意公元纪年。但有人说,民间会有其它纪年。毛泽东说:“老百姓乐意采用其它纪年,包括采用天干地支纪年,我们也不能用法律处罚。但是,政府还是要有个决定。”
黄炎培接着发言,表示赞同毛泽东意见。黄炎培还解释:“有些人说,公元纪年以耶稣诞生开始,是基督教国家的年号,据我们调查了解,其实许多非基督教国家也采用公元纪年,现在公元纪年已经成为国际习惯通用的年号。”
这时,毛泽东风趣地说:“就是耶稣也不坏!耶稣和今天某些国家借助推行基督教进行帝国主义侵略,并不一样。”
经过讨论,大家也同意采用公元纪年。
会议在各项问题上都取得一致,最后,毛泽东提议,周恩来指挥,全场高唱《义勇军进行曲》。
国号,也是政协会上热烈争论的问题。
关于新中国的名称,毛泽东在《新民主主义论》中曾使用“中华民主共和国”;1948年初,又几次在党内文件中使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但是,从8月1日复香港民主人士电至筹备会召开,毛泽东在新政协有关文件中又改称“中华人民民主共和国”。
筹备会上,大家认为:“人民”与“民主”同义,“民主”又与“共和”重复。黄炎培、张志让主张“中华人民民主国”,张奚若主张“中华人民共和国”。后来,大家同意后者。
但是,民革陈劭先提出:中华人民共和国之后,应加括号简称中华民国。这就引起争议。
国号之争,连毛泽东也难以定论。
25日晚,毛泽东、周恩来主持讨论达成一致意见。26日,利用大会休会时间,国旗、国歌、国徽、国都、纪年方案审查委员会在北京饭店进行最后讨论。
与此同时,周恩来在六国饭店举行另外一个特殊的会议……
9月25日深夜,一些政协代表收到周恩来、林伯渠署名的请柬:“九月二十六日上午十一时在东交民巷六国饭店举行午宴,并商谈重要问题,务请出席。”
受邀人诧异着来了,互相观看,几乎都是七十岁以上的老人。有什么事情会专找这些人商议?
周恩来叫人关上餐厅大门,说道:“今天请来赴席的,都是辛亥革命时期的长辈。各位看见《共同纲领》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之下有个括号(简称‘中华民国’),对于这个简称,有两种不同意见,有的说好,有的说不必要。政协常委会特叫我来请教老前辈,看看有什么意见,老前辈对‘中华民国’四个字也许有点旧感情。”
黄炎培第一个发言:“老百姓教育落后,感情上习惯用中华民国,一旦改掉,会引起不必要的反感。留个简称,一年后再去掉,并无不可。”
何香凝接着说:‘中华民国是孙中山先生革命的一个成果,是用许多先烈的鲜血换来的。关于改国号问题,我个人认为,如能照旧用它,是好的;如果大家不赞成,我也不再坚持己见。”
下一个发言的周致祥是前清进士,他在辛亥革命后归隐三十八年,从来不写中华民国国号,但目前拥护共产党。周致样明确地说:“我反对仍要称什么中华民国,这是一个对群众毫无好感的名称!我主张就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表示两次革命的性质各不相同。”
司徒美堂跟着发言:“我也是参加过辛亥革命的人,我尊敬孙中山先生,但对中华民国四个字,则绝无好感!我的理由是,那是中华官国,与民无涉!”
司徒美堂说一段,司徒丙鹤翻译一段,司徒美堂目光炯炯,逼视全场:“我们试问,毛泽东先生领导的这次革命,是不是跟辛亥革命不同?如果大家认为不同,那么,我们的国号应该叫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号是个庄严的东西,一改就改好,为什么要三年后再改呢?”
老人中气十足,声音响亮:“语云‘名不正则言不顺,言不顺则令不行。’你看看,仍然叫中华民国,何以昭告天下百姓?我们好像偷偷摸摸似的,革命胜利了,连国号也不敢改?我反对简称中华民国,坚决主张光明正大地用中华人民共和国!”
八十老人言罢,听者无不动容!
马寅初立即表示赞同,还说:“加个简称,简直是不伦不类,不像话!”
张澜、陈叔通都表示同意。
车向忱还说:“关于人民群众一时不能接受,这只是宣传教育问题。慢慢教育,可以使人民认识这次革命政权的性质,万万不可因噎废食!老百姓是否反对用新国号?我看不见得!”
沈钧儒是个法律学家,从法律的观点阐述:“有些群众还在写中华民国,那是他们的一时之便,我们也不必明令禁止。至于堂堂的立国文件里加上简称中华民国的括弧,这的确是法律上的一大漏洞。遍观世界各国国号,只有字母上的缩写,而没有载之文件的其它简称。”
陈嘉庚发言说厦门话,由庄明理翻译,陈嘉庚说:“大家对中华民国决无好感,人们初时不习惯,久了就会成自然。”
先后发言十八人,十六人主张不用这个“中华民国”简称。
国有事,问三老。周恩来最后总结:“我要把大家意见综合起来,送给主席团常委参考,并由主席团常委作出最后决定。”
政协大会最后通过的《共同纲领》中,国号是“中华人民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