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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醒睁开眼,看着卓群长长的睫毛下一双黑亮的眼睛忽闪着,心里倏忽一动,他吸了口气,指指里面的床:“累了吧,你睡里面那张床。”
“不。我不想睡。这么好的环境,睡着了什么也不知道,太可惜了。”
“那我可要睡了。我现在浑身上下一点力气也没有了。”苏醒一翻身,侧过身去,背对着卓群。
“那是,刚才都用完了。哎,我问你,你刚才喝了那么多酒,还吐了两次,哪儿来的那么大劲,象拎小鸡似的,几下就把他打趴下了。我还以为你不会打仗呢!”卓群盯着苏醒的后背,见他不吱声,用手推推他:“哎,睡着了?”
“嗯。”苏醒用鼻子哼了一声。“睡着了还会哼?起来!”
“干什么?”苏醒睁开眼睛,转过身来看了一眼卓群。
“陪我说话。”
“说吧,我听着呢。”苏醒说着,又转过身去闭上眼睛。
卓群犹豫了一下,俯下身,在苏醒脸颊上轻轻吻了一下。
苏醒打了一个激灵,睁开眼睛,愣愣地看着卓群。
卓群莞尔一笑:“我今天才发现,你这个人挺可爱的。”
“瞎说。”苏醒脸涨得通红。
“真的。以酒论男人,有两种人不可爱。一种是一喝就醉的,一种是从来不醉的。”
“那我属于哪一种?”
“你属于可爱的那种-该醉就醉。”卓群伸出一根手指,弹了下苏醒的鼻子。
苏醒苦笑了下:“我已经好久没醉了。”
“以打仗论男人呢-”卓群又说,“有两种人不可爱。一种是打起来没完,一种是从来不打。象你这样-该出手时就出手,最可爱。”
苏醒脸上露出一种难以名状的复杂表情:“我也不知道怎么就动手了,算那小子倒霉。”
“干嘛出手那么重,吓唬吓唬他不就得了。”
“不打则已,打就得一下把他打服,让他记一辈子。”
卓群点点头,若有所思,忽地想起什么似地叫了起来:“哎,我说你不是把他当成方晓了吧!”
苏醒脸色陡地黯淡下来,翻身趴在床上,把脸埋在枕头上,声音嗡嗡地道:“别说了,去睡吧,我累了。”
卓群盯着苏醒的背影,内心涌起阵阵冲动,她俯下身,侧脸趴在枕头一角。苏醒感觉到耳边有呼吸声,慢慢转过头来,两个人脸对着脸,鼻尖几乎贴在一起。苏醒木然地半张着嘴,愣在那儿。卓群凑上前,轻轻吻了一下他的嘴唇,接着便扑过去热烈地亲吻起来。苏醒再也抑制不住,张开手臂把卓群抱在怀里,两个人狂热地吻在一起,在床上翻滚着。苏醒用手肘支着身子把毛衣脱掉,又去解衬衫扣子,解了一半,忽然停住了。
“不,我们不能这样。”苏醒好象突然醒过来似的,两只手陡地垂落下去。
卓群仰脸躺在床上,伸手去解苏醒衬衫扣子。苏醒拦住她:“别,别这样。”
卓群坐起来,两眼直视苏醒:“为什么?你讨厌我?”
“不。不是。”
“那好,我问你,你要说真话。”卓群盯着苏醒,眼中射出酌热的光,“你现在想不想?”
苏醒低下头,老老实实地道:“想。”
“那还等什么?”
卓群把苏醒的衬衫往后一捋,衬衫从他身上滑落下去,露出结实健壮的肌肉,象山一样把卓群裹在下面。
一抹晨曦透过杏黄色窗帘上的缝隙射了进来。
苏醒慢慢睁开眼睛,看着透过窗帘射进来的光线,翻了个身,手一下碰到旁边还在酣睡的卓群,吓了一跳,一翻身坐了起来。用力晃了晃头,大脑慢慢清醒过来,回想起昨天晚上发生的事。身子往后一仰,无力地靠在床头,闭上眼睛,长长地叹了口气。
靠了一会儿,苏醒伸手拿起床头柜上的手表看了一眼,轻手轻脚地下床,穿好衣服,去卫生间洗漱。回来见卓群还在熟睡,犹豫了一下,走到床边轻轻拍了下她的后背。
卓群睁眼看了看苏醒,又闭上。
“几点了?”卓群懒洋洋地问。
“快8点了。”
“你要走?”
“嗯。我-”
“你先走吧。我要再睡会儿。”卓群闭着眼睛,睡意朦胧地说。
苏醒看着她,犹豫了一下,“卓群!对不起,我-”
“我没事儿,你走吧。”
“对不起,昨天我-”苏醒声音沉闷,带着懊恼,“本来是想安慰你。没想到会这样。”
卓群睁开眼睛,看着苏醒:“你不要自责。你又没做错什么。”“可是,”苏醒一拍脑袋,“我这样好象趁人之危-”
“不,你不要这么想。”卓群打断他,起身靠在床头,往上拽了拽被子遮住胸前。“我们都是成年人。对自己行为负责。昨天那种情况,我就是想找个人做爱。如果没有你我也会找别人。我很高兴这个人是你。你让我-很快乐。”
苏醒侧着脸看看卓群:“真的?”
“真的。不过我现在还不能确定这是不是爱,也许-我只是用你来替代他。我这么说希望你不要借意!”
“不,我不借意。”
“真的?你一点儿也不借意?”
“不,也许有一点儿,我不知道。我现在大脑很乱,说不清楚。也许我根本没资格说什么。”苏醒有些语无论次。
“我明白,也许你也一样把当成她-”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苏醒急忙打断卓群道。
“没关系,我不借意。”卓群朝苏醒一伸手,“给我支烟。”
苏醒掏出烟,抽出一支给卓群。
卓群吸了一口,吐出一圈烟雾。沉吟道:“这个世界上,有谁是不可替代的?”
第23章
卓尔靠在墙上,望着一地碎片,感觉自己也象碎裂了似的,钻心地疼。
被冲到门边的金鱼挣扎了一下,发出“扑”的一声很小的响声,卓尔回过头凝视了一会儿,慢慢走过去,弯身拾起。金鱼微闭着眼睛,眼睑下挂着一滴晶滢的液体,不知道是水,还是泪。卓尔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起身走到卫生间,把金鱼放进浴缸里。正要收拾地上的碎片,这时,电话响了。她木然地站在那儿,望着桌上的电话机,仿佛没听到它发出的声响。
电话执着地响着,卓尔依然站在那儿,响到第6声的时候,她走过去接。里面传来一阵忙音。卓尔把话筒拿到眼前看了一眼,不无凄楚地一笑。自己的爱情就象这电话,不想接的时候,它一个劲地响。等你想要接了,它又嘎然而止。
卓尔走到床边,身子直直地趴上去,把脸埋在被子里。
门外响起敲门声,卓尔一翻身坐起来。
“谁?”
“是我,方晓。”
卓尔坐在床边没动。敲门声又响了起来,伴着方晓的声音:“卓尔,快开门!”
卓尔走过去开门。方晓一步踏了进来,看见地上的碎片,镇静地笑笑,“怎么,第三次世界大战爆发了?”
卓尔默然无语,关上门,拿起笤帚,方晓忙接过来。
“我来。你坐那儿,别扎脚。”
卓尔看了一眼方晓,他说话的口气很轻松,脸上的表情也很平静,弯着身子,动作麻利地把地上的碎片扫成一堆,眼睛四处搜寻着,看还有没有碎片。
卓尔去拿撮子,刚走了一步,一阵钻心的疼痛从脚底传来,忍不住叫了起来:“哎呀!”
“怎么了?”方晓扔下笤帚,过来扶她。
卓尔靠在方晓怀里,血顺着脚掌流了下来。方晓把她抱起来,放到沙发上,只见前脚掌上粘着一小片碎玻璃片,血就是从那儿流出来的。
“躺着别动,有没有药布?”
“有,在电视柜下面的抽屉里。”
方晓两步过去,打开抽屉找到药布,剪下一块,小心翼翼地把伤口周围的血擦净。血又涌了上来,方晓又剪下一块,叠成几折敷在伤口处,又用药布围着缠了几圈。一边缠一边抬头看看卓尔,问:“疼吗?”
卓尔摇摇头,心里一阵委屈,泪水涌了下来。方晓拿起茶机上的纸巾,为她擦眼泪。卓尔接过来:“我自己来。”
方晓俯下身看卓尔脚上的伤口,血又渗出来,把药布染红了。
“还在流血,穿上衣服,我送你去医院。”
方晓站起身,卓尔一把拽住他。“不,我不去。”
“听话,去吧。把伤口消消毒,可能得缝几针,要不时间长不愈合容易感染。”
方晓拿开卓尔的手,进屋拿来外衣、袜子,帮她穿上。卓尔扶着方晓站起来,走到门口穿鞋。可受伤的脚裹着沙布,穿不进去。
“别穿了,别碰着伤口。就穿拖鞋吧。来,我背你。”
方晓要背卓尔。卓尔推开他:“不用,我自己能走。”
方晓让卓尔把手搭在自己肩上,自己扶着她的腰,慢慢往前走,走了两步不放心地问:“行吗?还是我背你吧!”
“没事儿。我跷着脚,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