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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找到了吗?”
“找到了。我以为我找到了。我犯了错,又因为纠结于这个错误,失去了上个梦里很疼爱我的父亲。”
门外传来一声哐当的声响,不过心知肚明的两母女都不打算理他。
江一一扬了扬唇角。
“他是个好爸爸。”
门外传来隐隐约约的磨牙声。
“又温柔又体贴也很可靠很有安全感,我很喜欢他。”
门外传来咔嚓咔嚓捏拳头的声音。
“可是他死了,我沉浸在自己的绝望中,没有阻止他。然后我忽然发现,在我执着于结束的同时,是不是丢掉了很多宝贵的事物。在那个世界里,有人问过我后不后悔,我想了下,发现我做出的每一个决定,都斟酌过争取过努力过,所以我不后悔,但是我也不想再犯那样的错误。”
“我不想因为执着于结束,而失去重要的人。”
门外安静了,片刻后,江爸破门而入,以一种高难度姿势把江一一和江妈一块儿搂在怀里,心肝儿宝贝儿一阵喊,也不知道喊得到底是谁。
乱煽情一把的江爸被江妈嫌弃地推开,因为他压到了生病中孱弱的宝贝女儿。江一一靠着软软的枕头,喝着江爸特制的蜂蜜牛奶还特幸灾乐祸地看江妈单方面家暴。
“一一。”
“嗯?”
“爸爸很高兴,你能自己说这些。之前,你妈妈一直担心你会不会有哪一天就像姑姥那样一睡不起,不过现在她也应该放心了……”
江爸揉着胳膊,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
江妈坐在他边上淡淡撇过去一眼,江爸立马放下手正襟危坐。
“虽然我知道那些梦绝对不像你说的那么简单——别急着解释,恐水症这种古怪的毛病是那么容易得的,虽然马尔代夫是很美二人世界再美好不过……咳咳。”
顶着江一一鄙视的眼神,江爸咳了两声,伸手摸了摸自家女儿的头发。
“但是,无论在哪里,爸爸和妈妈都希望你快快乐乐的。如果你没有像姑姥一样一睡不起的代价是快乐和生机,那么我们反倒是更希望你在另一个世界快快乐乐地活下去,因为我们都相信,不管在哪个世界,你永远都会记得我们。就像你现在在这里,仍然记得那个世界的父亲一样——别纠结现实和梦境的问题。”
“我和你妈都能够感觉到你的变化,因为你经历过的事情终究在你的身上留下了痕迹,但是无论你怎么变,都还是我们的女儿。只要你还愿意回来,爸爸妈妈的话,无论多久,都会站在这里等着你的。别担心,你那一辈子,对我们来说只是一个晚上的时间不是吗,爸爸和妈妈不会消失不见的。”
“已经发生过的事情,都是真实存在的,尽管你可以刻意地遗忘它,但那并不表示它会因此而不存在。你是真的,我和你妈妈还有江然是真的,这个世界是真的,而那个世界——就算是梦境——它也是真的。这没有什么可怕的,可怕的永远都是未知,你恐惧的,不也是还没有发生的事情吗。既然还没有发生,那倒不如享受着已经存在的生活,至于那些恐惧,到时候再说吧。就算你开始质疑世界,不是还有我们吗,这个家,就是你的原点,如果再有一次无法承受,就回到这里把那些烦恼和疑惑归零吧。”
“……”
“怎么样,是不是感动得说不出话来了~”
江一一默默把眼中的湿润逼了回去。
“爸爸,不管是安慰还是说服,你的技术都太差了。”
“不过……蜂蜜牛奶很好喝。”
江一一重新缩回了被窝,一副我困了要睡觉的模样。
江爸和江妈对视一眼,摇摇头笑了起来,江爸拿走床头柜上的空杯子,和江妈一起走出了房间。
“对了,虽然上一次我找错了,不过这一次我又有了一个新的发现。”
“别冲动。要大胆假设小心求证!”
“哎……不知道在每个梦里都因为他而死的那个男人和我究竟有神马关系啊。”
“什么!?闺女你要坚守,早恋是——”
“我睡了,好困啊。”
“一一,别急,听爸爸说,这种都叫孽缘,是绝对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嗷,老婆,轻点轻点……”
“别吵,一一要睡了。”
“嘤嘤嘤……”
灯被关上了。
江一一闭上了眼睛。
孽缘吗。
白兰捏着棉花糖笑的一脸荡漾的模样浮现在眼前,江一一狞笑了两声。
是就最好——早晚干掉你。
晚安,江一一对自己说。
祝好梦。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这一章应该叫从哪里跌倒从哪里爬起,搓下巴,初代的时代会各种和埃特的时代相似,但是基调不会虐啦,笑
捂心口……昨儿回评,发现有姑娘猜中了咱的部分设定,心虚中……
Ilaria读作诶拉瑞亚,意思是快乐,亲昵的称呼的话……捂脸,求这个名字怎么昵称比较开,TAT……
对……对不起……我把存稿丢在家里的电脑上了!?=口=我竟然带错了WORD!?实在对不起对不起……这章过后更新得到周五晚上我回家了,周六周日一定会把落下的补回来的。
☆、Ilaria(二)
一夜无梦。
江一一觉得自己这个‘一帆风顺一生平安’的祝福大概在二十岁生日的那天过了保质期;以至于这之后都是事与愿违一直倒霉。
这次发烧持续了一个多礼拜,退了烧烧了退,反复到深知江一一强悍体质的221一众都已经“江一一发烧记”版本更新到5。0;小三一口咬定一一是突然觉悟了自己对人见人爱的自己深埋的禁、忌之恋,为了防止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让自己恨她;于是忍痛称病在家不出;只希望这份不容于世的恋情能够随着时间淡化,让她在归来的时候看见一如以往人比花娇的自己能够淡定地问上一句——最近好吗。
在小三说的口沫横飞兴高采烈的时候,江一一推开了寝室的大门。
于是,以一句‘最近好吗’喂开头语;小三的储备粮再次被洗劫一空。
“可惜没有棉花糖。”
柳景遗憾地撕开大白兔奶糖的袋子。
“那个牌子好难找。”
“那么喜欢吃棉花糖?”
江一一的语调很平和;可是柳景敏锐的察觉到了威胁;连连摇头。
“那真是太可惜;我还想买一堆棉花糖让你和小三一起吃个够呢。”
会被填鸭的……
一时间,柳景和小三脑海里都冒出了江一一指挥着一个看不清模样的人往自己嘴里一把把塞棉花糖的场景……
喔,太可怕了,把我们以前乖巧可爱的一仔还回来啊嗷嗷~
老大慢悠悠地啃苹果,做结案陈词。
“祸从口出,以入还出。”
“老大好文采!”
狗腿们齐声附和。
江一一打了个哈欠,有些困了。
……
“诶拉瑞亚,我可爱的小天使~”
诶瑞斯拢了拢从肩膀上滑下的头发,那自然卷曲末梢微微向内弯的头发又长又黑,很漂亮。嘴角噙着幸福慈爱的笑意,她用指尖轻轻碰触着躺在床上的婴儿虚握着的拳头。
又小又软的一团,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却在她碰触的时候紧紧攥住了手指不放。
诶瑞拉的整颗心都化成了柔柔的水。
她在自己孩子的额头留下一个珍而重之的吻。
“诶拉瑞亚,你的阿瑞斯来啦~”
楼下传来米拉调笑的声音,她的大嗓门几乎能够让半条街的人都听到。
诶瑞斯听到了阿瑞斯不悦地重咳,可米拉像这条街上生活着的大多数人一样,对这样含蓄的警告没有任何的收敛,反而笑的更大声起来。
“喔,我们尊贵的阿瑞斯大人害羞了,哈哈!”
即便再不舍得,诶瑞斯也只能把自己被握住的手指从诶拉瑞亚的拳头里抽、出来。
她必须得下去阻止米拉继续开口,因为那不是调侃,而是讽刺。
阿瑞斯也不是个好脾气的人,他之所以能够忍耐着不发火不过是因为贵族的矜持和自尊,而之所以就算每次都会被刺上几句却还是每个礼拜都会过来,那是因为……
他爱她。
诶瑞斯的脸上浮起了极其甜蜜的笑容,少女妍丽的五官看起来仿佛发着光,让人无法移开视线。
她不由得加快了脚步,踩着楼梯下去的身影轻盈得像是在花丛中飞舞的蝴蝶。
上一次见面的时候,阿瑞斯说他要渡海去那不勒斯迎接一位大人物,那似乎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以至于他忽略了自己刚刚出生的女儿,而那都已经是三个月前了,现在,诶瑞斯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他,给他一个甜美的吻,然后告诉他诶拉瑞亚——他和她的孩子——的事情了。
“阿瑞斯,你回来了。”
诶瑞斯扑进了站在院子里的男人的怀中,踮起脚尖给了他一个深深的吻。
尽管已经成为了一个孩子的母亲,可是她现在也不过才是个16岁的少女罢了,在父母死后独自离开了出生小镇,莽莽撞撞地闯进了这个陌生的城市,摔了好几次大大的跟头后,终于学会了怎样在这里生存。她几乎什么都做过,那个在小镇上被父母保护的很好,贫穷却纯真的女孩藏了起来,诶瑞斯以为自己永远也找不到她了。
可后来,她遇见了阿瑞斯。
那是一个极其浪漫的戏剧化的相遇,两个拥有极其相似的名字,却身处两个极端阶层的异性,相爱了。
“我们先进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