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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棋书画……她那叫一个循循善诱,我那叫一个昏昏欲睡啊!
终于,在晚饭前,于大妈走出了我的房间。可是,她在房门口逮住了师叔,说时迟那时快,只见她摆出一张语重心长,亲切和蔼的脸开始对师叔动手动脚——
老妖婆!放开我的美人儿师叔!!
我见师叔的脸色细微且复杂地变了好几变,心里顿觉不妙,于是我一边软绵绵地倒在床上,一边佯装虚弱无力地喊道,“先生——”
“大妈,今天真是谢谢您了,那我进去看看书儿,我就不送了,您慢走——”
……
在我连番异常的呼唤中,师叔终于摆脱了魔掌,翩翩然向我走来。
“书儿,怎么了?”
我趴在床上偷瞄了一眼师叔,故意气若游丝道:“无隔,于大妈跟你说了什么要说这么久……”
“她只是告诉我要怎么照顾好你罢了。”师叔在离我最远的床畔坐下,微微笑道。
“真的?”
“真的。”师叔薄唇一抿,看上去很淡定。
“那你干嘛坐那头,离我离得那么远!”我还真是一针见血!!
师叔无奈苦笑:“那不如我坐凳子上吧。”
我斜眼一瞟——拜托!!那凳子离我更远!
我唰地支起上半身,双手一把扑到师叔肩上,拦截住准备去坐凳子的师叔:“别别别,就这儿,就这儿——啊——”
瞬间我感觉小腹一阵收缩,下身葵水顿时排山倒海起来!我整个人以极其诡异的姿势腾空僵住,唯一的着力点变成了师叔的香肩,浑身动弹不得。
痛苦!太痛苦了!
“书儿,你的脸怎么忽然抽起来了?哪里不舒服?”师叔下意识伸手扶住了我的腰,支撑住我,作势便要让我躺下。
“别动——”我大喊一声。
师叔大概被我吓了一跳,忽地又把手撤走——
“哐——”我一下便重重地落在了坚硬的床板上,难受地咬牙切齿起来。
师叔这才慢三拍地反应过来,担心地柔声问道:“可是小腹胀痛得紧?”
我狐疑地看了师叔一眼,心想:我去,这你都知道!!!
“别这么看着我,我没有这种经验……”师叔像是看透了我的心思,解释道。
我更狐疑了,那你怎么会知道!!!
“方才于大妈告诉我的。”师叔又解释道。
全中!!师叔,你这是传说中的读心术吗!!不,这是默契,我和师叔真是天造地设,独一无二的一对啊!!!
“眼珠子乌溜溜地想什么鬼主意呢?瞧你,脸色都难看成这样了!”
师叔,这你就别猜中了吧——
“好了,我去给你去煮一碗红糖水,喝了就会好受些,待会儿再帮你把晚饭端过来。”师叔温柔地替我盖好被子,那白玉似的指尖轻轻划过我脸颊的时候,我的脑子里莫名出现了下午我从浴桶里跳到师叔怀里的情景……
吃晚饭的时候,我想起下午师叔收拾行李的场景,顿觉饭菜食之无味起来。
“好端端一盘菜,你挑来挑去又不吃,怎么,不合口味?”师叔搬了凳子坐在我窗边!他居然搬了凳子!!离我更远了!
我不说话,只端着饭碗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说吧。”师叔估计是被我的表情逗笑了,眉眼间清清朗朗全是闪烁的笑意。
“今儿回来时见你在收拾东西——”
“是啊,怎么!”
你看你看!!师叔这个混蛋,要走也不跟我打声招呼!!太可恶了!
我不好发作,继续问:“那什么时候回来?”
“不回来了。”
什么!都不打算回来了!他把我一个人扔在这里!他把我一个人扔在这里!他把我一个人扔在这里……
☆、有美人兮当如师叔5。0
“好吧——”
好吧?这话是我林书儿说的吗!林书儿你敢不敢有点骨气!你就应该立马翻脸,直接把饭碗朝慕容无隔狠狠砸过去,最好砸得他手断脚断,不能走路!
“怎么,舍不得了?”师叔居然笑得出来!还笑得那么纯粹温润!
我无比委屈地点点头,心中生出一种花自飘零水自流的悲怆情愫来。
“毕竟你也算从小在这里长大,如今要走,记得和平日几个要好的朋友道别。”师叔依旧笑着,并且自然地伸出一只修长的手摸了摸我的脑袋。
我猛地抬头,看向素来纯良无害的师叔,咬牙道:“你故意耍我——”
“还不是你成天胡思乱想的结果,心里有疑问也不知道开口问。我要走,还能不带着你个小鬼头么?”师叔那双琥珀般的明眸变成两道弯月,挂着宠溺的笑意,那只原本在我头上的手顺势刮过我的鼻尖。
我被师叔一句话堵得开不了口,心中万般不爽!什么小鬼头!也不想想,下午说我是大姑娘来着的是谁!!
“好了,是这样。
我朝近年恢复恩科,我原本就准备入京参加明年的春试,只是恰好今日师兄,也就是你的好师父那边来了消息,说是已在江南安顿好,还特地给你找了间书院念书,所以想接你过去。
我眼看天气快要入秋,便寻思着先送你去江南,等过了年再入京应试。”
“春试能吃么?你去做什么!”
我其实是知道春试这种跟我没有半毛钱关系的东西的,我也知道凭师叔的本事,一朝高中是迟早的事,只是没想到这一天就快来了。
我又想起师父的话,他说师叔是天生的操劳命,绝不会龙游浅滩。若是将来师叔能看透繁芜,尚可有机会善终,若是执念过深,怕是再无逍遥之日。
师叔莞尔,手指点了点我的额头:“你呀,从小到大除了这句‘能吃么’,可还有些旁的话?”
“春试就这么重要?”
我心里总有些憋屈,师叔这般天人之姿,操劳什子心!天下人自有天下人的命运,管这么些作甚!于是我又开口,“合则离,成则毁,廉则挫,尊则议,有则为亏,贤则谋,不肖则欺,胡可得而必乎哉。你还是不要去吧,行吗?”
“平日教你孔孟,你都不放在心上,原是这老庄更配你胃口些。”师叔仍是温柔如水的表情,言笑晏晏,“你可知老子也说,知我者希,则我者贵。是以圣人被褐怀玉。”
师叔看起来那么淡定自若,宛如清亮的皎月,就是如此出尘的人也会在乎自己的价值难以被人了解吗?
我一时无语,心中隐隐有些难过。
“老庄之言固然有理,有时仍不免多了些消极偏颇之处。将来有机会,我慢慢讲给你听。”
“哎——”我不言,却叹了口气。
“你还小,叹什么气。”师叔好笑地摇了摇头,满目宠溺。
“还不是感叹我太小!”我一个白眼回敬过去,师叔总说我还小,看我就和看小猫小狗没差!瞬间,我计上心头,撒娇道:“师叔——”
师叔果然一愣,不明所以地好笑道:“今日你倒忽然明白规矩,不一口一个无隔了?”
“师叔——”我无视师叔的表情,格外无辜又甜糯糯地喊了一声,眼睛睁大了满是委屈。
“怎么了?”师叔关切地问道。
“我还小,不想一个人睡——”我幽幽然地开口,仿佛眼泪下一刻就要流下来。
顿时,师叔的脸一阵青一阵白,接着一阵红,他果断一句:“不行。”
“为什么?师叔前天还哄书儿睡觉的!师叔今天不喜欢书儿了吗?师叔不要书儿了吗?师叔,我害怕——”说时迟那时快,我的脸已经梨花带雨。
我这一口一个“师叔”喊得自己都心软了,师叔哪里招架得住,不一会儿,一方干净的帕子已然覆上我的脸颊,格外轻柔地擦拭起眼泪来。
“师叔怎么会不要书儿呢,只是书儿你大了——”师叔意识到自己的话前后矛盾。前一刻还在嫌我小,这会儿又说我长大了,可不就是自相矛盾吗?
我不听师叔的话,哭得更凶了!师叔,你还是乖乖落入了我设下的圈套吧~~
“好好好,师叔答应书儿就是了,别哭了啊,还当自己是五岁的孩子吗?让你手下那些虾兵蟹将瞧见了,你这山大王还怎么当啊?”师叔哄着我,直接戳到我死要面子这一软肋。
见我眼泪止住,师叔随手替我掖了掖被子:“你先睡,我收拾完东西便过来——”
……
隔着薄薄的棉被,我依偎在师叔的臂弯里,那股淡淡的书墨香气闯入鼻翼令我安心,那强劲有力的心跳声让我平静。我偷偷仰头,发觉师叔的睫毛如蝴蝶的翅膀般颤动,是那样优雅而迷人。我情不自禁地悄悄伸出手指想去触碰,未想被师叔一把捉住,师叔未睁眼,只那似睡非睡的声音迷迷糊糊地传来:“书儿,再闹便自己睡去。”
说完,他一个翻身又收紧了手臂,我一下子被师叔的手臂固定在怀里,师叔的鼻息如同灼热的幽兰香气悉数落在我的脸上,两人近得只要我稍一抬头鼻尖就能碰到师叔那优美诱人的薄唇。
我立马缩起来,不再动弹。大概是感觉到我终于安分下来,师叔的嘴角满意地笑了笑,犹如夜晚盛开的昙花,带着格外奇异美妙的芬芳。
师叔很快便睡着了,呼吸变得均匀绵长。可是我居然失眠了,似乎有一只小猫不停地挠着我的心,天气不热我却觉得浑身都出了层薄汗,怎样都不舒服。
迷迷糊糊地,梦里全是小时候与师叔初见时的场景——
……
早上吃早饭的时候,师叔奇怪地盯着我:“书儿,怎么眼睛这么肿?”
“昨晚没睡好呗——”我无力地扒拉着早饭。
“没睡好?怎么会?身体又不舒服了?”师叔放下碗筷,伸手便来探我的额头。
不知怎的,我下意识地偏了一下头,瞬间尴尬地想找个地洞钻下去,我怎么可能告诉他说:我是因为一晚上对你抱着非分之想才睡不着的呢!!!
“又自个儿跟自个儿闹什么别扭呢?”师叔见我闪避,倒也没说什么,只顺势拍了拍我的脑袋。
“我,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