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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个个都是狼 作者_淼淼(7-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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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她茫然无助的眼神里,究竟掩藏了多少痛苦和眼泪?
  她被关在地窖里的这么多天,噬心蛊早该发作了许多次,究竟那噬心之苦,又是如何?
  他无从猜测,但从她高耸的颧骨和陷下去的脸颊,以及眼下的微青,便可窥见一斑。
  什么样的折磨,能让人在短短半个月的时间,消瘦成这般?
  石碑外,薛凝早早等在那里。飒痕跳出洞口,环望四周,只见她一人,于是问:“芷馨呢?”
  薛凝见飒痕成功救出了谭香,不禁欣喜地跳过去。可他却第一句就问那毒妇,薛凝有些赌气地背过头,冷冷道:“死了。”
  “什么?”飒痕的声音出奇地焦急,散发着隐隐的怒气,“她是怎么死的?”
  薛凝顿时觉得气堵,那毒妇心狠手辣,害他断手,又把谭香折磨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他干嘛还一副着急她的样子?
  于是掐腰,依然背对着不看他:“被我捅死的。”
  “你杀了她?”飒痕忽然抓起她的手腕,狠狠地将她转过来正对着自己。
  “疼死了,你这么用力干嘛?”薛凝挣扎着,觉得手都要被拧断了。不就是个毒妇吗,这么紧张干嘛?看他的眼神好像要吃人!
  “她杀了我爹,我杀她报仇,难道不对吗?”
  飒痕张口,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收敛怒气问:“尸体在哪?活要见人,我死要见尸。”
  薛凝白他一眼:“没了,被我踢到悬崖下了。”说完,又得意地拍手,“那个毒妇,死有余辜,这下粉身碎骨,连尸骨都没了,哈哈,真活该。”
  “你把她踢下了山?”飒痕的音调陡然高了八度,抓着薛凝的手也更用力。
  “你干嘛?快放手,疼死我了!”薛凝皱眉,拼命地拍打他,“你难道舍不得她吗?”
  飒痕忽然放手,薛凝用力过猛,差点甩出去。刚站稳身子,忽然一阵疾风从面前拂过
  啪!
  响亮的巴掌声,薛凝脸上一热,本能地伸手去挡。
  “你……”她嘴角颤抖,眼眶里有晶莹的泪珠在打转,一边脸颊迅速地肿起来,“你居然为了那个毒妇打我……”
  飒痕收回手,冷冷地看她。
  她懂什么?没有芷馨的血,如何为丫头解蛊?
  他心里又急又怒,无暇顾及薛凝。抱着谭香,飞速地往下山的路上去了。
  就算摔成粉身碎骨,哪怕只能找到一点骨血,他都要去试!

  第五十四章 回逍遥宫

  薛凝提着裙角,一手遮脸,一路狂奔。喉咙里像有把火在烧。
  冷男人,臭男人,好心当成驴肝肺!
  看他那样着急地跑下山去找毒妇的尸体,她恨不得撕了他漂亮的脸。
  脚下趔趄,身子一个前倾,撞进一个坚硬的胸膛。
  她疼得眨眼弄眉,那人却顺势伸手,猿臂拥住了她的身子。
  色心不改!她低咒,狠狠地抬头,剜了夜无寐一眼。
  “美人梨花带雨,我怎么能不安慰呢?不过……你现在瞪我的样子更像是黑面神。”夜无寐脸上的表情一会怜惜一会惧怕,演得倒是声色俱佳。
  薛凝气恼,诅咒他:“色胚!你早晚有一天死在女人手里。”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夜无寐折扇一张,又是翩翩公子哥的模样。
  “对了,我刚才看你和血狼一起的,怎么忽然又走开了?”
  一提飒痕,薛凝心里的气又窜上来:“他下山去找那毒妇的尸体了。”
  “咦?”夜无寐也楞了楞,“你把她尸体扔到悬崖下了?”
  薛凝点头,难不成还挖个坑厚葬她?
  “哎呀呀,”夜无寐连连抖动扇子,惋惜地摇头,“你可知那毒妇的血,是解雇的解药啊!”
  一语惊醒梦中人!薛凝这才了然飒痕为何如此着急,甚至对她动怒。
  呆愣了片刻,她才懊恼地开口:“你怎么不早点跟我说呢?不就是那个毒妇的血吗?你看!”她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白瓷瓶,拔开瓶塞,递到夜无寐面前,“我从小就研究药材,这毒妇据说是个药人,我刚才就收集了她的血做样本,打算回去研究。现在拿去救谭香,还不算晚吧?”
  夜无寐眼前一亮,啪地合上折扇,喜不自禁地接过瓷瓶,攥在手心,但却没有动:“血狼那家伙急冲冲下山去找了。不急,让他多找一会,咱们慢慢下山,沿途看看风景。”
  薛凝一时没明白,想了想,也附和地拍手。他打她一巴掌,让他在山下多找一会,也不算过分。
  *
  待两人晃晃悠悠下了山见到飒痕时,他干净的白袍子早就被树枝刮得花哨,衣摆被露水浸湿,发丝粘着汗水拧成一股一股,样子颇为狼狈。
  但他背上背着谭香,始终不曾放下,用剑在矮树堆里不停地拨弄。
  夜无寐嘴里“啧啧”地感叹着,上前叫住了飒痕。
  他回过头来,眼神却没什么波动,好像还停留在树丛中搜寻的状态。
  薛凝忽然有点愧疚,自己要是早把药瓶拿出来,他也不用辛苦这么久。
  夜无寐可是毫不心虚,摇着折扇大言不惭:“咱们师兄弟几个一直都不分胜负,不过今儿个,我可要光明正大地赢你了。”
  飒痕不理会他,转过身,又开始低头寻找。
  夜无寐碰了个没趣,身形一转,又挡在他前面:“你看你找了半天,啥也没。我就不一样了,瞧瞧--”边说,边从怀里拿出薛凝那只瓷瓶,拔了塞子,在飒痕眼前炫耀般转了一圈。
  飒痕本来是低着头要绕过他,忽然眼底绽放一丝光亮,眼疾手快地抓过瓷瓶,凑到跟前看了眼,大喜:“你从哪里找到的……”话刚落,忽然意识到什么,绕过夜无寐,却定定地看向薛凝。
  他这么聪明,自然知道不可能是夜无寐在山脚下找到的。
  薛凝被他看得不好意思,远远地站着,憋了半晌道:“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要她的血?那你打我一巴掌,我让你在山下多找一会,咱们算扯平了。”
  以为飒痕要变脸,然后对着她再怒吼一通。谁知他竟然眼一沉,直接把背上的谭香放下来抱在怀里,刮着她脸庞道:“丫头,这下你可不能再偷懒睡觉了。”
  *
  以洛芷馨的血为药引,喂谭香服下解雇的药之后,四人便日夜兼程往泠雪峰赶路。
  路途的第二天,谭香终于醒来。但她手脚筋尽断,身上又鞭伤遍布,极近虚弱,即使睁开眼,也像是个活死人似的,没有半点生气。
  飒痕日日夜夜守在她床边,谭香只是偶尔撑着眼皮看他,却不说话。
  薛凝诊断后定论,说她受的打击过大,心中郁结难解,毫无求生意志。须得慢慢开解,让她敞开心扉。
  可是能吗?飒痕尤记得自己初断臂时万念俱灰的样子,如今换成丫头手脚俱瘫,成了废人,他要怎样才能让她重拾欢笑呢?
  夜无寐在一边摇头叹息:两人都是话不多,成天地面对面,眼瞪眼,只怕没病都得瞪出病了。
  为今之计,只有尽快赶回逍遥宫,让夜莺把这一大帮伤患先治好再说。
  *
  每日,除了吃就是睡,可谭香依然消瘦,虚弱。
  她不知道自己睁开眼睛,重生为人,是为了什么?
  醒来的那一刻,手脚酸麻,完全使不上力气,身体好像不是自己的,翻来覆去都是痛,可她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睁着眼睛去乞求别人。
  被控制的时候发生了什么,她记不得了。只知道自己听到笛声,从谪仙谷的药庐里跑了出去。之后便是一片黑暗,记忆像地底丛生的藤蔓,常常以梦魇的形式将她笼罩。
  飒痕寸步不离地守护,薛凝每天来为她换药,夜无寐换着法子逗她乐。可她不愿开口说一句话。
  他们都希望她好好的活下去,可她活着是为了什么?就为了每天走一步,都得让飒痕抱着,还是为了让薛凝每天半夜爬起来为她换药?
  微微抬头,飒痕已经坐在床沿累极睡去。但他的大手还握着她,俊逸的脸庞生出了倦色,下巴冒出些短短的胡渣,即使睡去眉头依然深锁着。
  是在为她担心吗?可她不想要别人的担心和照顾,她是那样倔强好强,曾经执拗着要打败飒痕,要让他认输,可现在,她想要喝口水,都不得不依赖他。
  忍着喉咙里的干渴,谭香倔强地盯着天花板。上天待她如此不公,初出茅庐与人无尤的她,为什么会遭遇这一切呢?
  *
  天一亮,四人继续赶路。谭香依然毫无生气地蜷在飒痕怀里。
  这两天的路程已经接近泠雪峰了,温度也明显比刚开始低了很多。
  谭香身上盖了条厚厚的毯子,走在路上,颇为引人注目。
  终于抵达泠雪峰脚下,莽莽群山,银装素裹,白茫茫大气恢弘。
  谭香眨了眨被刺痛的眼睛,原来这就是她从未来过的泠雪峰,过去她在“忘忧谷”曾多次幻想过的地方。但她却没法亲自站在山下,好好欣赏一番了。
  远处的雪原里,似有几个黑点在晃动,隐约还有兵器碰撞的声音。
  夜无寐蹙了蹙眉,谁这么大胆,敢在泠雪峰下动手?
  四人一道走近,看清多数都是逍遥宫弟子,才稍稍放心。他们围成一个圈,共同对着一个倒在雪地里的男人。而站在一边,对众弟子发号施令的,不是别人,正是谭香的结拜大哥司空濯!
  飒痕抱着谭香走上前去,与司空濯打招呼。这时,谭香往人堆中间看去。
  那倒在雪地里的男人身材魁梧,大胡子与两鬓连成一片,虎背熊腰,腰间还挂着一口大刀。他因为不敌逍遥宫众弟子,此刻正跪在雪地里求饶。
  谭香觉得这人看起来眼熟,但一时又想不起。
  只听那人双手伏地,抓着一块金属牌一样的东西举过头顶,连声道:“大侠,手下留情啊。这东西真是别人给我的,你要,就拿去,只求你饶我一条生路。”
  那人边说边抬起头,正与谭香对了个正着!这一看,谭香真的大吃一惊--
  那跪地求饶的,可不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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