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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在她身边的时候,谢谢你陪着她。”郑学彬说。
“你就这么自信?”
“不是,感情这种事,只能顺其自然。我们喜欢她,是我们自已的事,谁也干涉不了,她喜欢谁是她的事。”郑学彬慢慢的说。
“那好吧,你愿意为我加油吗?”桑雨挑衅。
“我祝福你。”
“走吧,桑雨。”一直沉默着的桑梅说道。
“你先走吧,我还有事。”桑雨说。
“对不起,何欢,我应该自已带一个大包回来的。”桑梅临走前对何欢说。
郑学彬把何欢揽在胸前,“别那么小气,只是帮她拿几件衣服。”
何欢陪着郑学彬把东西送回家, 路上郑学彬告诉她,周爷爷得了老年痴呆症,三个月前住进了敬老院。
“你为什么不早一点告诉我?”
“他的情况很严重,我想等我回来以后,一起去看他。”郑学彬说。
周爷爷单独住一个房间,有专人看护,进门前,何欢的心里十分忐忑,无法想象热爱生活的周爷爷会变成什么样子。
值得庆幸的是老爷子的身体看起来不错,何欢他们进去的时候,他一个人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风景,“周爷爷,我们来看你了。”何欢跟他打招呼。
“你从哪儿来啊?”他转过头来,好奇的问道。
“从郑学彬家里来的。”何欢回答。
“他是谁啊?”
“爷爷,我是小彬。”
“啊,小彬。小彬,你看见玉淑了吗?”他问。
“玉淑,你是说周奶奶吗?”
“我不知道,玉淑不喜欢我和别的女人说话。你还是走吧,要是让她看见了,又好不高兴了。”周爷爷紧张的指着何欢,示意她离开。
“周爷爷。”
“奇怪了,我的自行车怎么没了。”周爷爷掀起床边的枕头寻找着什么。
没找到什么,他抬头问郑学彬,“你们怎么来了? 学校里有人带班吗?”
郑学彬和何欢面面相觑。
“已经糊涂了。”一直站在旁边的护工说。“你们看不看他,对他来说都没意义了。”
他们又在房间里停留了一段时间,周爷爷不再搭理他们,一个人跑到窗前站着朝外面看。
走出敬老院,何欢看着明晃晃的阳光照着天地万物,想到它却再也照不到周爷爷混乱封闭的心里了。何欢百感交集,忍不住伏在郑学彬的胸前痛哭失声。周爷爷,他的身体还留在尘世,心灵却已走失。
郑学彬不说话,忍不住跟着掉下泪来,他把头埋在何欢的长发里,压抑着自已的哭声,双手紧紧的将她搂在怀中。
盛夏的知了,藏在绿树浓荫中,一声一声的叫着,好象悠长的岁月没有尽头。
离开敬老院以后,两人在路边的便利店里买了一些东西,手拉手返回郑学彬的家中。
进了家门,郑学彬马上放下手里的东西,抱起何欢朝着自已的房间走去。他不给她思考的时间,拉起了窗帘,将她脱得一丝不挂,很快两人融为一体,他们流着泪,抵死缠绵。身体带着往日的记忆,彼此冲撞,灵魂在云端柔声叹息“你是我心灵的故乡。”
幻想海洋尽头有另一个世界
天那么热,天空挂着的是那种烈火一样的骄阳。
何欢顶着太阳往星海浴场走,会展中心的广场太大,走也走不到。幸好还有偶尔吹过来的风,带来一点似有还无的清凉。
她身上穿着体检那天领到的印有海洋环保活动标志的T恤,衣服太大,当时桑雨在旁边,也没顾得上选一件小号的,早晨穿的时候,才发现是一个XL,她不得不用头夹把下摆夹住。
何欢是来参加活动的开幕式,会场上已经有很多人在忙碌着了,从会场的宣传标语上看到,主办单位除了康舒保健品公司,电视报,深蓝潜水俱乐部之外,还有若干协办单位,排在最前面的是一家叫绿野仙踪的户外运动俱乐部。何欢搞不懂什么叫户外运动俱乐部,难道在室外踢球跳绳跑步还要有俱乐部?
何欢看见五个据说是从沈阳来的志愿者,很快乐很兴奋的样子,借了摆在会场上的氧气瓶拍照。
开幕式开始,有人讲话,她只记住了一句话:“我们在用海玩海的时候也伤害了海。”
后来有一个示范,五六个人戴着巨大的潜水镜背了氧气瓶,穿着颜色艳丽的潜水服踩着脚蹼,倒退着往海里走,何欢站在岸上看得目瞪口呆,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没入海中不见了,她被吓得站在原地不敢动。
等了很久,开始有人上来了,是一个大人和一个小孩子,有人说那个大人是个女的,因为她扎了一个长长的马尾,那个小孩子估计也就十三、四岁,他们带上来一大网兜垃圾,打开看时,什么都有,瓶子、塑料袋子、未吃过的香肠,黑色的大皮鞋,还有一把切西瓜用的长刀,记者们迅速围上来拍照。
那个女人把水镜推到头上,露出了脸,何欢一见之下,吃惊不小,她下意识的往人群中退了一步,那并不是一个女人,而是一个留了长发的男人。何欢一动,那个男人也发现了她,他的眼光在何欢身上漫不经心的扫过,开始轻声的回答记者的提问。
这时候桑雨一声不响的来到了何欢身边。
大概十五分钟以后,有人宣布开幕式结束。
桑雨拉着何欢走到那个长发男人身边,“大湖哥,今天就下水了?”
男人正在脱下潜水服,闻言抬头,“你也来了,桑雨。”
“啊,这是我朋友何欢,你多关照她一下。”桑雨说。
“是吗,女朋友?”
桑雨停顿了一下,“现在还不是。”
那人笑着看何欢,“恐怕她对我没什么好印象呢。”
“大湖哥有三星级潜水证,是一星级潜水教练,教你绰绰有余了。”桑雨对沉默不语的何欢说道。
“麻烦你桑雨,帮我拿一条毛巾过来。”那男人不等何欢说话,向桑雨要求道。桑雨便向会场的主席台走去。
“他在追你吗?”男人诡异的笑着问道。
“是又怎么样?”何欢反问。
“你们不配。”
“变态,他比你年轻多了。”
“你一定是忘了我说过对带刺的黄瓜没兴趣。”
“臭鱼肠,去死吧。”何欢不理他,转身走到一边去。
那个被当成女人的家伙不是别人,正是几日前与何欢不欢而散的常屿。
回家的路上,桑雨告诉何欢常屿的网名叫一面湖水,是协办单位之一绿野仙踪俱乐部论坛的总版主。
根据日程安排,第二天,是到康舒公司的会议室做理论培训。因为交通堵塞,何欢坐的公交车和前面一辆TAXE追尾,导致她迟到。何欢跑得汗流浃背,终于赶到了康舒,在门口签到以后,轮值的小姐告诉她去前排坐。何欢低头轻手轻脚地溜进会议室,找了个空位子坐了下来。
坐好以后抬头看站在讲台上的老师时,何欢心里又格登了一声,真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站在讲台上的人竟然是常屿。他正在提问,何欢注意听,他说的是:“有没有不会游泳的人,举一下手,我看看。”
何欢把手低低地放在桌子上举起来,有点自卑,又有点无助,心里想一会儿他们一定会笑我的——滥竽充数。讲台上的常屿大声说:“举高点儿,我看不清。”
何欢心里说,“我才不,坐第一排,高一点儿后面就全看见了。”她抱着一线希望往后看了看,结果发现后面还有两只手高高举着,心里一下子松了一口气,原来不会游泳的人不只是她一个人。
常屿看完后,说道:“我告诉你们一个让你们高兴的消息,不会游泳不影响潜水。”听到他发布了这个权威性质的说法,何欢有一点放心了。“不会游泳的人更好带,让他怎么做他就怎么做,我带过好几个不会游泳的学员。”
有人问他,“教练你最深潜到多少米?”
“39米,休闲式潜水不要超过40米。”他回答。
“啊——”有人开始发出惊叹声。
“教练,你潜水时是什么样的感觉?”一个女学员问道。
“当人潜入海下时,越往下走,越静,海水越蓝,就是那种更蓝的境界,非常美妙的感受。”常屿说,“潜水是会上瘾的,有人说滑雪是“白色鸦片”,潜水是“蓝色鸦片”。”
何欢一下子想起了《小猪麦兜》的电影,有一句台词是:“马尔代夫,蓝天碧海,水清沙白——”心中无限神往。
“教练,讲讲你潜水时犯过的错误吧。”何欢忘记了和他的过节,提问道。
常屿意味深长的看着她,开始说了。“刚学潜水时,有一次去长海县,我因为贪玩,就舍不得快点用掉钢瓶里的压缩空气,所以吸一口,就忍着很长时间,憋气不吸,我的教练是一个台湾人,当时他发现好多人都上来了,只有我那么久还不上来,计算出我的气应该快用完了,吓得急忙组织大家找我。他们在水下敲钢瓶呼唤我,我那时也不懂——用潜水刀敲钢瓶是一种联络方式,继续自顾自地玩儿,过了很长时间,教练终于找到玩的兴起的我,一把把我薅上来了。再看我的瓶里还有那么多的气没用完呢。”
“哈哈哈……”会议室里笑声一片。
“我要求你们潜水时不要憋气;现在;谁想试一试穿上这个浮力背心?”常屿环顾众人。
“你上来吧。”不等众人反应,常屿指着何欢叫道。
何欢站起来走到讲台上,常屿托起安装了钢瓶的浮力背心,帮助何欢穿好,指导她怎么操纵按扭上升下潜,又让何欢做了在水中的一些手势。
“教练,你说海水是蓝的,那鱼看起来也是蓝的吗?”
“不是,你如果到海南浅海潜水,只能潜到五六米深,那时候看到的东西是五颜六色的。如果再深,比如你用鱼枪刺中了鱼,看见的血是蓝色的,你自已也是,如果鼻子出血了,也是蓝色的。”他边说边帮她脱下了浮力背心。
午间休息的时候,大家吃了盒饭,常屿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