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智慧日生。何况一年二年,必然打成一片。
综上所述,我们只要不畏艰难,不怕路遥,端正观念,精进修习,识得此离念的灵知便是我人的本来面目,然后严加保护,在事境上不懈地锻炼,勤除妄习,则会万物归自己,亲证物我不二的圆满圣果,绝非难事。谚云:天下无难事,只怕有心人。既然不论什么难事,只要肯攀登的有心人皆能成办,那么,彼丈夫,我亦丈夫;彼能成,我亦能成,何畏患之有哉?请与诸仁共勉。
眼处闻声始得知
洞山良价祖师于悟得无情说法后作颂云:‘也大奇,也大奇,无情说法不思议,若将耳听终难会,眼处闻声始得知。’这是他明悟了无说之说的微妙,豁开了正眼,流露出来的庆快心声。原本斯道是无言可说、无话可表的无限风流奇特的韵事,一落言诠,便成窠臼,而非本来面目了。所以古德尝说:‘若问此事,父母所生口,终不向你道。’或云:‘欲会斯道,须向“言语道断,心行路绝”处荐。’或又云:‘向上一著,千圣不传。’等等。总之,斯道是不可言传,只可意会的至理。
究实讲来,非但出世悟道之大事无可言传,即世俗之事往往到了微妙处亦莫可言宣,只可心领神会。‘此时无声胜有声’即是描绘此种微妙境界。
说法、开示,只好旁敲侧击,烘云托月,略示端倪,无法将真心全盘描绘出来给人看。因此物无可比拟,说似一物即不中,无法开口。不然,怎么说‘向上一著,千圣不传’呢?难道学佛修道也保守秘密,像世人的祖传秘方一样,秘不传人,任其淹灭吗?假如真这样,释迦文佛也无须从兜率下生,现身说法了。但到这关键时刻,要接引人又无可言表。怎么办呢?祖师们有一著绝妙的活,拂袖归方丈,微露一线风光,以让心有灵犀一点通的英俊汉子从这里悟去。
这无声之说确实胜似有声,昔傅大士为梁武帝讲《金刚经》,升座后,以戒尺挥案一下,便下座归方丈。宝志公在侧云:‘大士讲经竟。’请看,多少神俊利落!这金刚般若岂是言语讲得清的。又如须菩提洞中宴坐,释提恒因雨花供养,须菩提问:‘阿谁为我雨花?’帝释云:‘我敬尊者善说般若,故雨花为供。’须菩提云:‘我未尝说法。’帝释云:‘你无说,我无闻,斯真般若精髓。’可见无说无闻乃正说正闻也。
学者读了‘眼处闻声始得知’这首颂,往往误会以为要能眼处闻声,须发神通始得。就像现在做气功的人,有特异功能,耳朵能看字,眼睛能闻声一样,六根能互用了,才能听见无情说的法。殊不知无情说法是无说而说,不是有个微细的声音,等你不用耳朵听,用眼睛也能闻时,才能听见的。
这无情说法是触景生慧,心领神会,无闻而闻的一种心开意解的微妙神境。正不须等你发了神通才能听见它的法音。
比如我们早上看见开得无比艳丽的鲜花,到晚上萎谢了,就明白人事的无常;看见月亮时圆时缺而月体实无盈亏,就反省人身与万物,假相虽有生灭、消失,而本体实无来去、增损;又比如世俗间的‘楚润而雨,月晕而风’见微知著的经验之谈,又何尝要发神通而后才能知道呢?
但从另一方面看来,我们能触景生情,举一反三未尝不是神通妙用,因为我们一举手、一投足,乃至穿衣吃饭,屙屎放尿,无一不是当人本性的神用。离开本性,这个世界就毫无生气,什么亦动不了。所以庞居士说:‘神通与妙用,运水与搬柴。’这不是一切举措与诸思想言论俱是神通妙用的明确写照吗?
由此看来,所谓神通就是神用无阻,不住著在物境上,为事物遮隔阻断,而随缘应用无碍。这是人人本具的功德,是极稀松平常的事,没有什么希奇神妙,不必大惊小怪,更不消执著追求。
当然,我们经过勤苦锻炼,除尽物欲的盖障,是可以发挥超常的神用的,能听到常人听不到的微细声音。如达摩大师闻蚁行如雷鸣;道信禅师度牛头融时,虽然睡得鼾声如雷,却听见懒融禅师身上的二个白虱打架,一个跌在地上跌断了腿呼痛,而不倒单未睡觉的懒融却无闻。这种神通看来希奇,确实引人神往,但这是人人本具的功能,不是从外追求得来的。我们只要息妄归真,于识得本性后加以绵密保任,不随念走,不跟境流,漏尽烦恼,恢复本性光明,即能六通齐发。若未悟本真,向外求取,徒劳神思,决不可得。即或得之,著相住境,皆是蕴魔,非但不能成圣,著魔倒有份在。
仰山禅师云:‘我今分明向汝说,切莫凑泊,但向自己性海如实而修,不要三明六通。何以故?此是圣末边事,如今只要识心达性,但得其本,不愁其末,他时日后自具足在。若未得本,总将情学他,向外驰求,亦不能得,得亦不真。’这话说得真是对,为道者金玉良言。
尝见某些自以为得神通者,不经多时,所谓神通不知到哪里去了,能看见的看不见了,能听见或先知的也听不见或不知道了。有的因用某种起用的密法求得来的神通,因心未空故,乍见某种恐怖形相吓得魂不附体而发了精神病。有的因先知某种劫难将发生而身心不安,精神不宁生了大病,并于临命终时什么亦不知不晓,糊里糊涂地随业流向恶道去了。更有的因鬼、神、或精灵附体,发了些所谓的神通,给人家治病、看风水、算命什么的,不多时便精神错乱呜呼哀哉了。
我说这些话不是吓唬大家,实因见得多了,不忍让后进者步入歧途,修道不成,反贻祸患,所以大声疾呼,希望大家真诚修道,勿求神通。要发神通,须于明心见性后,更在日用中精勤磨炼,将妄习消尽,先证漏尽通,然后启发五神通。那才是真正证得的本性本具的神通;那才是永远不会消亡亘古常存不变的神通。这是《大日经》说的修行正路,学者千万不要滑口读过。
在修行途中除了上述的不能著神通以求外,还有许多常见的误解,今择其要略述于后:
(1)重奇特玄妙不重正知见。
时人学佛往往只循颠倒见,不重正知见,所以成就者少。大慧杲禅师云:‘学人如问:“如何是佛?”答他:“即心即佛。”却以为寻常,不予重视。及至问:“如何是佛?”云:“灯笼缘壁上天台。”便道是“奇特”。岂不是循颠倒?’于此可见古人已启重奇特玄妙之端,难怪近时人更倍加趋重玄妙。你如叫他端坐参禅或念佛,他便以为枯燥无味,无甚玄妙而不修;如教他修个天眼通或他心通等法,则欣然从命,乐于接受。殊不知这只是引人入歧途而不能了生死的幻术依通,习之唐丧光阴,毫无实益,弄得不好还要造业受报。但时人趋之若鹜,惟恐不得其传。此所以步入歧途而不自知,视寻常正知见如粪土,塞自悟门而不得入佛知见之大病也。
(2)著死空,以为空而不动是道,不识这镇日起作用的是真性。
不用功的人勿论。真肯用功者往往著空相,以为空而不动是道而不知斯道重在识得本来,不著相,不为境转而能活泼泼地起用方得真实受用。
如云际参南泉问:‘摩尼珠人不识,如来藏里亲收得。如何是如来藏?’泉曰:‘与汝往来者是。’(意即妄念来去不停之处也)际曰:‘不往来者如何?’(意指空而不动也)泉曰:‘亦是。’际进问曰:‘如何是珠?’(此问是正著)泉召曰:‘云际。’际应诺(急须在此处著眼,这应诺的是谁?),而不识(可惜许,这汉竟懵然错过)。泉呵曰:‘去!汝不会我语!’
由此可见,只住空而不识本来者只是金而非宝珠。欲得真实受用,须于识得本来后绵密保任,除尽旧习,方能渐臻玄奥。常住空中只能炼成土木金石般的死水一潭,是病非道。故真明心见性者绝不常住死空也。
(3)一念不生常默在定。
一般人总以为明心见性的人是时时一念不生地住在默然空中的,否则,即不名开悟。其实发明心性即为大总持,能起一切妙用而无所不具。若一念不生的守住空境,不能活泼泼见之于用,即死在空相上,非但不能得真实受用,也无从彻见全身。
昔有一会和尚曾参南泉来,有僧问:‘和尚见南泉后如何?’会默然。僧又进问云:‘和尚未见南泉前怎么生?’会曰:‘不可更别有也。’观此语会和尚著在默然空里。所以玄沙和尚说他:‘百尺竿头坐的人,虽然得入未为真,百尺竿头更进步,十方世界现全身。’斯道须净裸裸、赤洒洒;纵横自在、与夺无拘;一丝不挂、一尘不染;定亦得、动亦得;行住坐卧无可无不可,方是真悟。
(4)背诵佛经积累功德以求开悟。
有很多学佛者因见佛说诵经功德不可思议,乃著功德相以多诵为贵而不参究其中奥意。以为诵得愈多功德愈大乃至能倒背顺背,功德愈不可思议,这样积累功德即可开悟。殊不知这样诵而不知其意,只如鹦鹉学舌,何能打开心扉,亲见佛性?
大愚芝和尚闻有僧日诵《金刚经》百部,乃令侍者请至问曰:‘闻你日诵《金刚经》百部否?’僧云:‘是。’芝曰:‘汝可曾参经意?’僧云:‘不曾。’芝曰:‘汝但日诵一部,参究佛意,若一句下悟去,如饮海水一滴,便知百川之味。’僧如教。一日诵至‘应如是知,如是见,如是信解,不生法相’处,蓦然有省。可见诵经须参究佛意方有入处。只贪功德,多多益善,只植善因,种福田而无真实成佛之功德也。
(5)贵机锋敏捷不重真实所履。
时人都以为开悟人一定机锋敏捷,若应机稍迟,定未悟道。其实这和开悟后未发神通须待除习一样,不是衡量道人悟与未悟的一定标准。如宝峰元首座,有道之士也,答话机锋迟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