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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而言,他对子路、冉有的做法都是善的,都能使他的学生得益。
从子张问什么是善人之道,一路下来说到孔子怎样教育学生、爱护学生,都是有清晰的逻辑顺序的,让我们领略孔子的教育方法:既懂得直指人心,又能因而而异,有所变通,使之得益。孔子的教育法便是最好的“善”的例子。
『23』子畏于匡,颜渊后。子曰:“吾以女为死矣!”曰:“子在,回何敢死!”
孔子在匡地受到围困,(大家失散了,)颜渊最后才与大家重聚。孔子说:“我还以为你已经死了呢。”颜渊说:“老师您还活着,我哪敢先去死呢?”
颜渊在孔子周游列国的后期,身体已经相当虚弱了,《史记》记载:“回年二十九,发尽白,蚤死。”本章对孔子、颜渊离散后重逢的描述,真情流露,足见颜渊与孔子之间深厚的感情,孔子这一种的爱护,又是别样的表达了。
『24』季子然问:“仲由、冉求,可谓大臣与?”子曰:“吾以子为异之问,曾(zēng)由与求之问?所谓大臣者,以道事君,不可则止;今由与求也,可谓具臣矣。”曰:“然则从之者与?”子曰:“弑父与君,亦不从也。”
季子然问:“仲由和冉求算是大臣吗?”孔子说:“我以为你要问什么问题呢,原来是问由和求呀。所谓大臣,是以利国利民的原则来帮助君主的臣下,如果这个原则行不通,他宁肯辞职不干。现在由和求这两个人,只能算是负责具体事情的具臣罢了。”季子然说:“那么叫他们做的事一定会遵从吧?”孔子说:“杀父、杀君的事,他们也是不会遵从的。”
季子然是鲁国季氏的同族人。曾是乃、竟然的意思。具臣指职位不高、做具体事情的普通臣子。之为代名词,这里指季氏。当时冉求和子路都是季氏的家臣。
孔子言明其弟子不会做杀父弑君之事,以免小人的纠缠,也是对学生的爱护。
『25』子路使子羔为费(mì)宰。子曰:“贼夫(fú)人之子!”子路曰:“有民人焉!有社稷焉,何必读书,然后为学?”子曰:“是故恶夫佞者。”
子路让子羔去做费地的长官。孔子说:“简直是误人子弟!”子路说:“做费地的长官是管理百姓、治理国家,都能学到东西,何必一定要读书才算学习呢?”孔子说:“所以我才讨厌那些花言巧语、卖弄口舌的人。”
子羔即前面提到的“柴也愚”的高柴。社指土地神,稷指谷神。“社稷”指祭祀土地神和谷神的地方,即社稷坛。古代国都及各地都设立社稷坛,分别由国君和地方长官主祭,故社稷成为国家政权的象征。
子羔不适合从政,所以孔子批评子路是在误人子弟。好比贪钱而又胆大妄为的人,你偏安排他管钱,岂不是将他往监狱里推吗?父母帮助子女作职涯规划也一样,既要考虑职业本身的发展前景,又要考虑子女的性格和能力。比如,不能仅仅因为看到奥运冠军很风光,便不管子女的条件如何而硬送他们去做运动员一样。
『26』子路、曾参;冉有、公西华侍坐。子曰:“以吾一日长乎尔,毋吾以也。居则曰:‘不吾知也!’如或知尔,则何以哉?”
子路、曾皙、冉有、公西华四个人陪孔子坐着。孔子说:“不要顾及我年长,而不敢讲真话。你们平时总说:‘没有人了解我呀!’如果有人了解你们并重用你们,你们会怎么做呢?”
曾皙名点,字子皙,曾参的父亲,也是孔子的学生。
这是一段长文,我们为讲解方便,分成几段来说明。
(26)子路率尔而对,曰:“千乘之国,摄乎大国之间,加之以师旅,因之以饥馑,由也为之,比(bì)及三年,可使有勇,且知方也。”夫子哂(shěn)之。
“求,尔何如?”对曰:“方六七十,如五六十,求也为之,比及三年,可使足民。如其礼乐,以俟君子。”
“赤,尔何如?”对曰:“非曰能之,愿学焉!宗庙之事,如会同,端章甫,愿为小相(xiàng)焉。”
师旅这里指军队。古代军队以2500人为师,500人为旅。比及是等到的意思。哂是讥讽地微笑。端章甫,端是古代用整幅布做的礼服的名称。章甫是古代士大夫戴的礼帽的名称。相指在祭祀或会盟时的相礼人,司仪。
子路抢着说:“一个拥有一千辆兵车的国家,受制在在大国中间,外临强敌,内有饥荒,让我去治理,只要三年,就可使人们勇敢善战,而且懂得道义。”孔子听了,不以为然地嗤笑了一声。
孔子又问:“冉求,你说说看?”冉求答道:“方圆六七十里或五六十里的小地方,让我去治理,三年以后,可使百姓富足。至于礼乐教化方面,就要另待贤明来推行了。”
孔子又问:“公西赤,你呢?”公西赤答道:“我不敢说一定能做到,而是愿意去学习。在宗庙祭祀的活动中,或者在同别国的盟会中,我愿礼数周到,不失威仪,做一个合格的司仪。”
(26)“点,尔何如?”鼓瑟希,铿尔,舍瑟而作。对曰:“异乎三子者之撰(zhuàn)。”子曰:“何伤乎?亦各言其志也。”曰:“莫春者,春服既成,冠者五六人,童子六七人,浴乎沂(yí),风乎舞雩(yú),咏而归。”夫子喟然叹曰:“吾与点也!”
希同“稀”,指弹瑟的速度放慢,节奏逐渐稀疏。作指坐直身子。莫同“暮”,暮春。冠者指成年人。古代子弟到20岁时行冠礼,表示已经成年,需要承担一定的社会责任和义务了。沂是水名,发源于山东南部,流经江苏北部入海。浴乎沂,指在水边洗浴。“潺潺溪水濯我足,渺渺江水涤我身”,我小时候在农村,遇到潺潺的溪水,也必定会踊跃其中,快活到连神仙都不换的。舞雩是地名,原是祭天求雨的地方。
孔子又问:“曾点,你怎么样呢?”这时曾点弹瑟的声音逐渐放慢,接着“铿”的一声,离开瑟坐起身,回答说:“我想的和他们三位都不一样。”孔子说:“那有什么关系呢?也就是各人讲自己的志向而已。”曾皙说:“暮春三月,穿上春天的衣服,约上五六个人,六七个孩童,去沂河里洗洗澡,在舞雩台上吹吹风,一路唱着歌回家去。”孔子发自肺腑地感叹道:“我真赞同曾点的话啊!”
(26)三子者出,曾皙后。曾皙曰:“夫三子者之言何如?”子曰:“亦各言其志也已矣!”曰:“夫子何哂由也?”曰:“为国以礼,其言不让,是故哂之。”“唯求则非邦也与?”“安见方六七十,如五六十,而非邦也者。”“唯赤非邦也与?”“宗庙会同,非诸侯而何?赤也为之小,孰能为之大!”
子路、冉有、公西华三个人的都出去了,曾皙后走。他问孔子说:“他们三人说得怎么样?”孔子说:“也就是各自谈谈自己的志向罢了。”曾皙说:“夫子为什么要嗤笑仲由呢?”孔子说:“治理国家要懂礼,可是他说话一点也不谦让,所以我笑他。”曾皙又问:“那冉求讲的是治理国家的事吗?”孔子说:“怎么见得方圆六七十里或五六十里的地方就不是国家呢?”曾皙又问:“公西赤讲的是治理国家的事吗?”孔子说:“宗庙祭祀和诸侯会盟,这不是诸侯国的事又是什么?像赤这样的人如果只能做一个小相,那谁又能做大相呢?”
子路、冉求、公西华这三个人的志向,各有千秋。
子路要在三年之内,让一个内忧外患的诸侯国个个好勇、人人懂道义,这未必就是吹牛。我们看历史的规律就能发现:越是贫穷、内忧外患的国家,越是容易团结起来,不惧内忧外患并焕发出建设国家的激情。如中国解放初期体现出来的“多干快上”的精神,十个月就能盖好人民大会堂。再看看二十世纪八十年代的越南,以及今天的北朝鲜、伊朗等国家,若用“有勇知方”来评价,并无不可。
冉求似乎对自己经济建设方面的才能更肯定一些,他谦虚地说自己可以让一个小地方在三年内富足,至于文化建设就不敢奢谈了。的确,经济的发展无法掩盖文化的侏儒症,文化的建设是项长远的工程,它是通过长时熏修而渗透到人们言行举止之中的气质和风范,无法标榜和“包装”出来。美国虽然富足有余,可同样发达的法国、意大利却不太看得起美国。因为法国和意大利有艺术、有历史,相形之下的美国就象是开口就露金牙的爆发户。日本也是如此,在外交上一向是金钱崇拜主义,觉得有钱就是老大。中华文化源远流长,中国人孝敬、谦虚、好学的美德,五千年的灿烂文明,如今正是复兴的好时候,如冉求所讲,先有富足,后俟君子以治礼乐。
公西华讲的“外交部长”的心愿,能脱开国家治理而单独存在吗?所谓的外交,不过是国家实力的外在表现。在诸侯之间,外交话语权始终究是各诸侯经济、军事实力的外延,所以说“弱国无外交”。
而曾点只描绘出礼乐治理下的盛世景象,人民恬适自乐,安享生活,看似简单平常,实则尧舜尤病也。真正的政治家,不是追求个人的丰功伟绩,而是能让他的百姓安居乐业,做到这一点,就是莫大的功绩了。孔子于几个人的志向中,独赞同曾点的发言,表现了孔子性情中率真、诚恳的一面。曾点对太平景象的描述,也正是“朴野”礼乐的景象,是本篇“先进于礼乐,野人也”的呼应和结论。
《先进第十一》全篇回顾:
第1章是点题,表明孔子对礼乐演进的原则取向:朴野。
第2…6章,讲孔子之“喜”。孔子慨叹陪他在陈、蔡间受苦的弟子,如今都不在身边了,表达了他对弟子们的思念、喜爱之情。接着历数各个优秀的弟子。而对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