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12』子曰:“如有王者,必世而后仁。”
孔子说:“如果有圣王治世,也一定要三十年后才能实现仁政。”
世通常是指30年,或指一个朝代。汉儒董仲舒在研究《公羊传》时提出“张三世”的理论,何休则在《春秋公羊解诂》中将此“三世”定为“据乱世、升平世(小康世)、太平世(大同世)”。他们认为孔子在《春秋》中针对三世的不同,通过微言大义的春秋笔法,行文中暗含讥、贬、诛、绝等条例,将自己的治国理念——理想的“王道”精神贯穿其中,即《公羊传》所说的“三世异辞”。孔子之所以被后世称为“素王”、“新王”,就是因为他借《春秋》“垂宪立则”而行王者之道。
王者即民间常说的千年一帝,指治世的圣贤之王。尧、舜、禹属于圣王,周武王、文景之治,贞观之治、开元盛世、康乾盛世等时期的帝王,属于贤王。佛教将圣贤之王称为“轮王”,按他们的德能又分为金轮王、银轮王、铜轮王和铁轮王。轮王都是应时运而生的,能将国家由乱世转为治世,乃天生的治国能人,他们也需要至少三十年才能让一个国家达到“仁”。
综上我们就了解,国家的治理是有规律可循的。各国的政治经验可以相互借鉴,从庶民、富民、教民、胜残去杀到仁需要一个过程,不是随便可以达到的。一方面要有能力的领导人去治理,另一方面需要一定的时间才行。可有几个国家能保持一百年以上的和平稳定?能保持三、五十年的都不多。所以,中国历史上的周王朝、汉、唐等朝代保持了较长期的和平稳定,确实是难能可贵的,这一方面是依靠为政者的道德与智慧,另一方面也有赖于圣人的礼乐教化。既知治国之难,国人就应树立起历史使命感,遇事要从国家和平稳定的大局出发去考虑才行。
正身务本
『13』子曰:“苟正其身矣,于从政乎何有?不能正其身,如正人何?”
孔子说:“切实地端正自身品行,对政事来讲,难道还有比这更重要的吗?如果不能端正自身的品行,又怎么能端正他人的品行呢?”
当官首在正其身,无欲则刚,说话才能掷地有声。身上有污点、道德有亏欠,迟早都会被人告发,沦为笑谈,或被人要挟,那还谈什么治国?美国近年发生的虐囚丑闻、黑狱丑闻,就使小布什的支持率连创新低。
《大学》说:“所谓修身在正其心者:身有所忿懥(zhì愤怒),则不得其正;有所恐惧,则不得其正;有所好乐,则不得其正;有所忧患,则不得其正。”可见正心的意思是心地清净,远离忿懥、恐惧、好乐、忧患,做到“无我”才能正心。有私欲,就容易将之凌驾于国家利益之上,为政以德就是空话。
『14』冉子退朝,子曰:“何晏(yàn)也?”对曰:“有政。”子曰:“其事也!如有政,虽不吾以,吾其与闻之!”
冉求退朝回来,孔子说:“怎么这么晚呀?”冉求说:“忙于政务。”孔子说:“你那是忙于事务,如果真是忙于政务,虽然不是我去做,我也能象列席会议那样一清二楚。”
晏是迟、晚的意思。“与闻”相当于“列席”的意思。孔子任鲁国大司寇的时候,摄行相事,与闻国政,即列席各种国政会议。
这也是一段有意思的谈话。冉求说自己挺忙,有很多政务。孔子不屑地说:是事务吧!因为在孔子看来,政务首在正身、正德,现在冉求却在为一些细枝末节的小事忙活,好比董事长不去考虑企业发展战略,却喜欢帮别人打字,且乐此不疲一样。
换句话说,如果从政者在忙于政务,全国人民也能清楚知道,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嘛!我们考察领导干部有没有做政事,就看他符不符合率民以德、正心诚意的标准就行了。如果他只喜欢热衷于在媒体面前作秀,或忙着请各路神仙吃饭、开杂会,那便是忙于事务而不是政务了。事实上,越是贪官越懂得做表面功夫,总是很开拓进取的样子,其实他忙的都是关乎自己官帽前程的那一套。
『15』定公问:“一言而可以兴邦,有诸?”孔子对曰:“言不可以若是,其几也!人之言曰:‘为君难,为臣不易。’如知为君之难也,不几乎一言而兴邦乎?”曰:“一言而丧邦,有诸?”孔子对曰:“言不可以若是,其几也!人之言曰:‘予无乐乎为君,唯其言而莫予违也。’如其善而莫之违也,不亦善乎?如不善而莫之违也,不几乎一言而丧邦乎?”
鲁定公问:“一句话就可以使国家兴盛,有这样的事吗?”孔子回答说:“话不可能有那样的作用,是说它的影响差不多而已。有人说:‘做君难,做臣不易。’如果知道国君难做,不就近乎一句话而使国家兴盛吗?”鲁定公又问:“一句话可以亡国,有这样的话吗?”孔子回答说:“话不可能有那样的作用,是说它的影响差不多而已。有人说过:‘我做国君并没有什么可高兴的,只不过我说的话没人敢违抗而已。’如果说得对而没人违抗,不也是好事吗?如果说得不对而没有人违抗,那不就近乎于一句话而亡国吗?”
一般人觉得日子舒坦,就说是“皇帝般的日子”。其实做皇帝可没那么舒坦,全国多少事情要处理,忙都忙不完。“为君难,为臣不易”便是孔子真正的君臣观,看重的是双方的责任和义务。那些认为做皇帝便是无人敢违逆其意的人,简直就是丧邦辱国,不配做一个君主。所以我们读《论语》时应深思其智慧,而不要刻意去误解它。
照孔子的标准,“情为民所系、权为民所用、利为民所谋”也是一言而兴邦的话吧,只是要努力实行,落实在具体执政行为之中,才能真正起到兴邦的作用。
『16』叶公问政。子曰:“近者说,远者来。”
叶公问孔子怎样管理政事。孔子说:“使境内的人高兴,使境外的人愿意归附。”
拿城市来说,“近者说,远者来”就是城市吸引力,它与那个城市的环境、人才结构、治安、政府效率等息息相关。比如说广州,经济虽然发达,可治安较差,有时候就难免“近者不悦,远者不敢来”了。
拿国家来说,“近者说,远者来”就是移民吸引力和投资吸引力,也与那个国家的政治、经济、文化、社会稳定等方面息息相关。
以为政举措来讲,改革开放就是“近者说,远者来”的好政策。让老百姓得到实惠,让其他国家更认同中国,将来台湾问题的解决,回头看也有改革开放的功劳。因为大陆的经济发展、人民安居乐业,促进了与台湾的经济、文化交流,令到台湾与祖国大陆成为一个整体,这时统一便成人心所向。
以政治家的个人能力来讲,“近者说,远者来”指的是他的领导魅力——能否团结优秀的人才,和而不同。“一个篱笆三个桩,一个好汉三个帮。”治理国家如果不能凝聚人心,选拔人才,自己即便有通天本领也是无所助益的。
“近者说,远者来”短短六个字,便道出了为政的中心原则和终极目标,真是不简单啊!
『17』子夏为莒(jǔ)父宰,问政。子曰:“无欲速,无见小利。欲速则不达,见小利则大事不成。”
子夏做莒父的长官,问孔子怎样管理政事。孔子说:“不要图快,不要只见小利。图快反而达不到目的,贪图小利就做不成大事。”
莒是鲁国的一个城邑,在今山东省莒县境内。
“欲速则不达”好比说男女谈恋爱,刚见面就想马上结婚,行得通吗?事情想有圆满的结果,需要内部、外部的诸多因缘配合,因缘不具足,心急也没用。有些问题暂时看不清楚的,先放一放,它的发展态势和症结所在就清楚了。好比看病,不清楚病因就先维持着,清楚病因就马上治。
“因小失大”好比说城市环境建设,短期似乎带不来效益,但从长远看,能让这个城市具有更大的投资吸引力。一个国家的教育、科技、卫生方面的投入,对国家的长治久安具有重要作用。尤其是教育,事关百年兴衰,必须长线投资,否则就“见小利则大事不成”了。治国要警惕“毒品效应”——在云南边境的一些农村,不少农民因为身体病痛而去吸食毒品,最后难免泥潭深陷、家破人亡。同样,治国者不能因贪图短期的利益的而采取自戕举措,那将埋下亡国的祸根。
人恒其德
『18』叶公语孔子曰:“吾党有直躬者,其父攘(rǎng)羊,而子证之。”孔子曰:“吾党之直者异于是:父为子隐,子为父隐,直在其中矣。”
叶公告诉孔子说:“我家乡有个正直的人,他父亲偷了人家的羊,他告发了父亲。”孔子说:“我家乡的正直的人和你讲的正直不一样:父亲替儿子的错误行为有所隐瞒,儿子也为父亲的错误行为有所隐瞒。但正直也在其中了。”
攘是偷盗。父亲杀人,儿子去举报,大家都觉得没什么问题。父亲偷羊,儿子的处理手法就可以有很多种:劝父亲把羊还回人家,或自己付钱买下来。如果儿子选择举报,会令父亲在错路上无法回转。所以孔子说的父亲做了错事,儿子为他隐瞒一点,这种隐瞒并不是包庇,而是使事情有回转的空间,使得到更好的教育效果。如果一个社会因法治而令人与人之间非常淡漠,亲情伦常都没有了,这还能算是大治的社会吗?所以情与理,德与法的力量必须兼顾,不要鼓励百姓走其中任何一个方向的极端。
『19』樊迟问仁。子曰:“居处恭,执事敬,与人忠。虽之夷狄,不可弃也。”
樊迟问怎样才是仁。孔子说:“在家恭顺有礼,办事认真尽责,待人忠信诚恳。即便到了边荒野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