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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食、丧、祭”便是礼乐教化的具体举措。也有人解释为“民食、丧祭”两项,或者“民食、丧、祭”三个项目。可我认为,民为国之本,在过去,人口多少是国家是否强大的标志,所以民是单独的管理内容,就如今天的计划生育政策、教育、卫生政策等,都属于“民”的范畴。食者,经济发展。丧为淳朴民风的重要礼俗。食主生,丧重死,是并列的内容。祭指祭天、神、鬼等内容,强调人与自然、人与天地鬼神的和谐共处,包括了一个国家的各种祭祀、仪式,不可简单地等同于丧礼的内容。
信、敏、公则是具体施政的准则,注重长远利益、整体利益,杜绝管理者损公利私而令百姓离心离德。
第一大段,主要讲尧至周武王时代国家治理经验的总结,重点是突出国家层面的君道“仁政”,是“恭己正南面而已”的“中庸”的治平之本。
为从政者说
『2』子张问于孔子曰:“何如,斯可以从政矣?”子曰:“尊五美,屏四恶,斯可以从政矣。”子张曰:“何谓五美?”子曰:“君子惠而不费,劳而不怨,欲而不贪,泰而不骄,威而不猛。”子张曰:“何谓惠而不费?”子曰:“因民之所利而利之,斯不亦惠而不费乎?择可劳而劳之,又谁怨?欲仁而得仁,又焉贪?君子无众寡,无小大,无敢慢,斯不亦泰而不骄乎?君子正其衣冠,尊其瞻视,俨然人望而畏之,斯不亦威而不猛乎?”
子张问孔子说:“怎样才可以治理政事呢?”孔子说:“尊重五种美德,弃除四种恶政,这样就可以治理政事了。”子张问:“五种美德是什么?”孔子说:“君子要给百姓以恩惠而不浪费国家财政,让百姓劳作而不使他们怨恨,要追求仁德而不贪图财利,庄重而不傲慢,威严而不凶猛。”子张说:“怎样叫要给百姓以恩惠而自己却无所耗费呢?”孔子说:“多做有益于民的事,这不就是对百姓有利而不浪费国家财政吗?征调可以征调的劳力,这又有谁会怨恨呢?自己要追求仁德便得到了仁德,又还有什么可贪的呢?君子人无论多少,事无论大小,都不怠慢,这不就是庄重而不傲慢吗?君子衣冠整齐,目不邪视,使人见了就让人生敬畏之心,这不就是威严而不凶猛吗?”
屏通“摒”。泰指因居高位而舒泰矜持。这又是一段长文,我们分两段来解释。
孔子对三代的政治经验,以及自己从政的经验进行了高度总结,针对从政者提出了尊五美、弃四恶的施政原则。为政的关键其实不在治民,而在治官。“国家之败,由官邪也。”(《左传·桓公二年》)百姓只要生活安乐,当然希望天下太平,而官员一旦心术不正、欲壑难填,就会将百姓逼入绝境而引发社会动荡。历史上,一个朝代在步入穷途之前,必定是贪墨横行、吏治崩坏的,庞大的官员体系成了附在百姓身上的吸血虫。邪官们的贪婪可不仅仅止于钱财,他们还会狼子野心,常常掀起各种党祸、争乱,国运即衰矣!孔子此话的严重性由此可知矣。从政者果能“尊五美,屏四恶”,则必是一个泱泱盛世!尊五美是:惠而不费,劳而不怨,欲而不贪,泰而不骄,威而不猛。
惠而不费,指执政为民、科学决策,既能给百姓带来利益,又不会加重百姓负担。管理者因地制宜、因时制宜地将财政支出用于百姓能得实利的项目,或加大国家基础建设投入,兴修水利、交通,发展科技、教育、卫生事业等,就能为百姓带来利益,促进国家的长治久安。可如果是兴建壮观的政府办公大楼、买豪华的公务轿车或是大吃大喝、公款消费,就是与“惠而不费”背道而驰了。
劳而不怨,是合理征用劳力,今天则演变成“农民负担”的问题了。孔子教我们只收取合理的费用,不要乱摊乱派,乱征土地,以免激起民愤。相反,对高收入阶层收取高一点的税收,或者对烟、酒及其他奢侈品提升税率,用以缩小贫富差距,调节区域发展的不平衡。这样就能平息社会的怨气,使国家安定团结。
欲而不贪,指政府要正确引导人们的价值观和人生观,既要上进和有所追求,但不要追求利欲,而应鼓励人们的奉献精神,让官员乐于追求道德、仁义,以百姓的安乐为己任。
泰而不骄,指“提升共产党员素质”,进行“共产党员先进性教育”,让官员的思想觉悟得到提高,从而能形成不谄上、不欺下、实事求是的办事作风,不要有享乐主义、官僚主义,或者脱离群众、刚愎自用的办事作风。
威而不猛,指官员既要注意公共形象,庄重、稳重,又要办事认真,廉洁奉公,心怀民众,敬事、敬人,使自己既有威信,又能得到百姓的爱戴。
能做到五美,就能获得百姓信任和拥戴,自动自觉配合你的工作。
(2)子张曰:“何谓四恶?”子曰:“不教而杀谓之虐;不戒视成谓之暴;慢令致期谓之贼;犹之与人也,出纳之吝,谓之有司。”
子张问:“什么叫四种恶政呢?”孔子说:“不经教化便加以杀戮叫做虐;不加告诫便要求成功叫做暴;不加监督而突然限期叫做贼;奖励于民却出手吝啬,叫做小气。”
犹之即均之。有司原指有专司的官吏。这里指管理财务的库吏,过于计较的意思。弃四恶包括:虐、暴、贼、有司。
虐是说不教育百姓哪些能做、哪些不能做,就随便惩罚他们。《春秋左传》代表孔子微言大义的经典篇章——“郑伯克段于鄢”,之所以用“克”,就是隐含批评郑伯对他亲生弟弟“不教而诛”的用意。官员和百姓并不是两个阶级、敌我对立的关系,所以要用和善、德化的方式施政,官员要象对待家人一样对待百姓。
暴是说没有劝诫他们,便强迫他们达到一个很高的要求。
贼是说不去监督他们的工作进程,却突然给定一个最后完成的期限。
有司是指奖励百姓时,小里小气,百般克扣。
不杜绝四恶,就会令民怨沸腾,失去民心,甚至会酿成大的祸患。
本段讲从政者最重要的施政的几项品德和注意事项,侧重阐述“为政以德”的臣道“德政”。
《论语》无多子
『3』子曰:“不知命,无以为君子也。不知礼,无以立也。不知言,无以知人也。”
孔子说:“不懂得天命,就不能成为君子。不了解礼仪,就不能立身处世。不善于解读别人的话语,就不能真正了解一个人。”
本章是倒着推的(本篇亦然),我们反过来理解就容易了:
知言指能察言观色,“视其所以,观其所由,察其所安”,“听其言而观其行”,能了解别人话中微义,这样才能真正了解别人。
了解别人才懂得如何运用礼,“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才能在社会上立身立业。
知礼、由己及人,渐渐能心地清净,了悟到我们自己形而上的天命,知道宇宙人生的真相,以及由感而应的因果关系,这时才能真正成为一个君子。
换个角度讲,当我们知天命的时候,君子的气质才真正发起,才能真正懂得礼的内涵,所以在与人相处时,能通达人事,知人知己,智慧无碍。
知己,知言,知人,知礼,知君子,知天命,是由事及理的过程。
知天命,知君子,知礼,知人,知言,知己,是由理及事的过程。
理事不是截然分开的,其并行而不悖。所以孔子在《颜渊第十二》篇才重点提出“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的重要纲目,把握住言行以礼——“知礼”的中心,就能知人、知天命。
本章既是侧重阐述知天命的“君子之道”的“德能”,于之前的“君道”、“臣道”是一脉相承的关系。又是最后对整部《论语》下结论:知天命为道。道之显用,里仁为君子。知礼为德,德以立民。知言为仁智之用,知人而可由己及人,中庸以利民。孔子之学,一字曰道。中庸而能兴仁政,礼乐而为德相。整部《论语》便以“君道”、“臣道”、“君子之道”的《尧曰》篇来结束。真是《大学》“自天子以至于庶人,壹是皆以修身为本”的最佳诠释。
“不知言,无以知人也。”历代《论语》注释汗牛充栋,有多少能确知孔子之言?而扪心自问,本书又能了解多少孔子之言?有感于此,赋诗一首:
书生意气发,妄测圣贤尊。
论语深几许,穷思未可真。
大道通三代,风骚唱万年。
字字菩提种,声声赞佛言。
《尧曰第二十》全篇回顾
第1章,讲自尧至周武王,皆兴仁政,以礼让为国,为政以德,以宽、信、敏、公等品行来利益百姓。
第2章,孔子提出的为政之“尊五美,屏四恶”,与尧至周武王的为政治精神一脉相承。所以孔子之学,乃好古敏求而得之。孔子的道德学问,是尧帝至周文王、周武王的道德、礼乐文化的一脉延承。
第3章,高度总结《论语》所述:知天命、知礼、知言。即道、德、仁。
尧是孔子最为推崇的圣君之一。本篇以尧为主角,一方面是强调孔子之学,是与传统文化一脉相承的。另一方面,用天命、君子、礼来点出孔子之学道、仁、德的三个重点。所以本篇其实是在高度总结整部《论语》的中心思想。
《论语》综观《论语》二十卦
《论语》为什么要按目前的篇序排列,而不是以道、仁、德等专门的论述顺序?就我的研究,与《周易》有着极大关系。《论语》目前的布局,暗合今本《周易》六十四卦之数(即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