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讶异的抬起头,萧子瑜却早已轰然倒头闭上了眼睛,不再言语。眼帘复又眨了几番,朱唇微张,千言万语哽咽在喉,最后只能吐出几个字,“他们没死。”
闭上的眼睛在听到这几个字,瞬间张了开来,坐起身,急促的说道,“你说什么?那天……我明明看到……”
果然,是在乎那几个人的性命,深吸了口气,缓缓说道,“只是中毒,状似死人而已。”
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对面前的女子所说的话语丝毫不怀疑,心里说不出的通畅,“碰——”的一声,又倒了下去,吓得荆慕颜连忙拉起萧子瑜的脉门,问道,“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看到慌张失措的面孔,心情更是愉悦,其实自己已恢复的七七八八了,可是,话却哽咽在喉,堵在心中,难免郁结,现在通畅了不少,抽回被抓住的手,叠放在脑后,认真的注视着女子,“对不起,谢谢。”
“呃……对不起?……谢谢……”喃喃的重复着这几个从眼前男子口中吐出的几个字。
“是,对不起”对不起误会了你,一想到她还是初见时那个自己熟识的少女就很是欣喜,笑容铺满了萧子瑜整张脸,“谢谢,谢谢你的解释。”谢谢你还是那个荆慕颜。
烛光晃动,夜幕映着房内明晃闪亮,屋内俩人的背影被月光拉的欣长,远处,一个目光默默注视着月光倾泻下来,相互重迭的影子,嘴角勾起笑意,却没有到底眼底,风吹动满地的落叶,空中飘散着阵阵幽香,想在喧嚣着什么一样,乌云渐渐遮蔽了月夜,夜,漆黑的诡秘,就着花香,宛如幻境。
翌日
萧子瑜昏昏沉沉的揉着脑袋,在床头摸索着什么,可是却空荡荡的,不情愿的睁开眼睛,却看到一个人影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什么,轻笑着倚靠着门扉,瞧着自己。
“醒了?”花降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就到了,直到看到萧子瑜醒了过来,才走了进去,将手中的杯盏放到萧子瑜的面前,“你是在找这个吧,喝吧。”
总是一身黑衣,大红色的花朵绣满衣袍,带着妖魅,每次见到都是这样,难道他都不换洗衣服的么?心里想着,懒懒的躺了回去,眨着眼睛,看着床上木架,淡淡的说,“你一开始不是不想让我来的嘛?为什么改变了注意?”
“不想你来的不是我。”可是,我发现一件有趣的事情,眯起眼睛,笑着说道,“你执意要来,我也没办法。”
“花降,你不是花匠。”萧子瑜无厘头的续又说道。
微微一愣,似乎想到了什么,坐到了一旁的木椅上,端起自己拿进来的花茶,回道,“我怎么不是花匠?”
“你身上没有泥土的芬芳,而且……”侧过头,看了眼花降,说道,“而且,你的手出卖了你。”
举起自己的手,仔细的看了起来,“这手?”
“太女人了。”萧子瑜随口接道。
“呃……哈哈,有趣有趣。”望着杯盏中飘动的花瓣,笑问道,“你怎么不问我,你是怎么来的?”
“还用问?定是被你抬来的呗,那时我身边就你一人,不是你难不成还是我自己走来的?”躺在床上翘着腿,说道。
“那你不想知道,那晚的那些人在哪儿嘛?”花降挑起眼角,哂笑着一步步引着萧子瑜说道。
一听这话,懒懒的身子,立马坐了起来,虽说慕颜和自己说了那些人并没有死,可是一夜之间,那么多的人,是怎么消失的,在心里也是个疑问,慕颜说过他们没有,自己安心了不少,但是……疑惑的看着花降,小心翼翼的说道,“你要告诉我?”
“自己去看看不就知道了?”端起茶壶,加兑了一些,又喝了下去,说道,“从这里出去,左转到后面的花圃里,你就能看到他们了。”
想到可以看到一路对自己照顾有加的马老二就十分兴奋,忙穿上鞋,笑着感激道,“多谢。”说完,飞奔而出。
笑看着离去的身影,嘴角上的笑意直达眼底,一口饮罢了杯中的茶水,走到门外,看着碧蓝的天空,轻声说道,“算算日子,也差不多快到了。”
按照花降所指的地方,一路小跑的来到一处种满了各异的花圃处,这里……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拧着眉头慢慢的走在花圃小道上,看着四处环绕的奇花异朵,不得不说,这里的每一朵花都好像有着自己的灵魂,偶尔还能在丛花中看到一两朵只剩茎叶不见花朵的花,看折处的痕迹,应该是人为所致,是谁会那么狠心折断这些娇媚的花朵?
再往前走,看到一座荷塘,这……灵魂一震,梦里……就是这样的……是那个梦!快步走了过去,在众多的荷花中寻找着那朵并蒂莲花,啊!——找到了!隐藏在一朵朵硕大的莲花丛中,独自绽放着自己的清艳,相较之于其他莲花则小的不知有多少,仔细一看一根同茎的另一朵一如梦中那般含而不放,提步向前,想走近些看看,来到岸边,想踏水而去,却看到了水中浸埋的一个个物体,霎时叫萧子瑜一阵作呕,忙向后退去。
那是一个个人的骸骨,被切的支离破碎扔下荷塘下当做了花肥,有些还能看到骨上挂着残肉,不可置信的痛苦摇摇头,这……忽然想到什么,萧子瑜转身跪倒在身后的土壤中,用手开始挖掘着,还没挖几下,泥土的气息就被腐烂的尸气所遮盖,瞳孔渐渐缩放,一颗头颅被人从中砍开,上面依稀缠绕着几丝花的根茎,强忍着内心的恐恶,拂开头颅上铺满的泥土,看清了死者的面目,萧子瑜浑身的力气都仿佛被抽光——是那个领头旅人……
“不会的……不会的……!慕颜不会骗我的,这不是真的,这不是!!”发疯似的将身边的土壤都一一的挖了开来,一个个血淋淋的事实赫然出现在他的面前,挖着挖着,突然,看到花圃尽头的一处,一颗参天巨树上似乎藏着什么,踉跄的起身,跑到了大树的前面,双手摸着树干找寻着什么,转到树后之时,再也没有什么力量可以支持着他,身体一下瘫软在地。手指着前方的树干不住的摇头——同样是一个人的尸体,不过确是十分完整,深深的嵌入了树干之中,浑身缠绕着粗硬的枝杈,面目狰狞。
“啊!——”荆——慕——颜——,萧子瑜怒视着苍穹,心里一字一字的念道。
万里无云的晴空中,一只雪鸢腾空而起,摆动着翅膀翱翔着天际,飞向漫无边际的天空,可在飞到一处之时,不知受到了什么,直直的砸向土壤中,挣扎着想要离开,却无法移动着残破的身躯,这时,深埋地下的根茎好似有了生命一般,破土而出卷住了逐渐消失的生命,慢慢的拖入土壤之中,直至消失不见,徒留下一支血白的羽毛,从土地上被风吹起,飘飞在空中,继续飞向那广阔的天际……
花榭水阁中,香气袅袅,仿佛住在黑夜中,永远身着一袭黑衣女子,静静站在案前,从身边侍女的手中拿过一个精巧的玉盒,这就是……那朵奇花?心里暗想着,就要打开玉盒。
忽然,心神一震,不知因何惹得失了神,手中紧握的玉盒,一下子脱手掉落在地面,“啪嗒——”一声,玉盒破开,盒中的一枝玉色的桃姬花破盒而出,凋落地面。
看到残蕊凋落,忙蹲下身子小心翼翼的捡了起来,“宫主?”抱着盒子,站立一旁的少女,出声唤道。
神色痴痴的荆慕颜,仿若没有听到,这种感觉……这种感觉又出现了!猛然转头,向外望去,一踩案桌掠窗而去,徒留下抱盒而站的少女,将盒子放在桌案上,准备追过去的时候,花降突然出现在门口,轻轻抬手,示意女子不用去追了,自己则笑看着破开的窗檐。
——幻花宫外,弥漫着浓郁花香的大雾中,隐隐可以看到有是三个人行走在其中,其中一人指着前方不远处,三人疾步而行,穿过森森林木,朵朵丛花,很快就出了花雾中,一座石碑俨然出现在眼前。
“幻花宫”三个字深深刻在石碑之中,为首的一人向前走了一步,带着斗笠看不清面容,看到这三个字,缓缓抬头,向上望去,淡淡说道,“没想到阔别数十载,又故地重游一番了。”
身后一人刚要张口说些什么,却在看到面前人手一摆,阻止了他的话,又听到,“不用问,很快,他就会给我答案了。”
“是!”身后的俩人恭敬一礼,随着为首之人消失在石碑旁。
腥甜的风吹拂着这岁月催磨的石碑,同时也吹盖了来来去去光阴的步伐,只有一朵迎风招摆,血红的野花在风中摇曳,随着林间树叶相互绞磨发出“沙沙——”声响,风吹滚着满地落叶发出的“簌簌——”声音舞动着,寂静的一片天地间,霎时,演奏出一曲镇魂的乐篇,跳动出一支勾魄的舞蹈。
5。…五、碧落与花歇
花榭水阁的屋檐上,花降临风而立,眺望着远方即将相遇的几个人,永远挂在嘴角的笑意显得十分刺眼,身后跟着一个弱冠之龄的男子,不同于花降,男子身着一袭雪白的长衫,青色的丝线绣着朵朵墨兰,远远一看,仿若一仙一妖,一神一魔,十分醒目。
远望的花降虽是笑着,话一出口,却没有给人丝丝温暖,而是寒冷彻骨的感觉,对着身后的男子缓缓说道,“风岚,你有话要对我说?”
注视着花降的背影,默默的点了点头,尽管他看不到,但是风岚依旧这样做了,踱步走到花降身侧,感受着风吹过面颊凉凉的,闭上眼睛,静静的感受,不知过了多久,风岚渐渐睁开双眸,淡淡的问道,“师父,为什么要这么对慕……宫主?她……她不过是好不容易继那次之后,再次拥有了自己的感情,想抓住而已……”
不屑的一笑,懒懒的说着,“感情?什么是感情?亲情?友情?还是爱情?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