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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起身,俯瞰着地上的女子,“从今以后,你就是幻花宫主。”
谁?!思绪一下被眼前的三个陌生的男人所拽了回来,对面的人也同时看到了疾步而行的黑衣女子,双方突然一顿,不再前行,警惕的相互看着。
“何人敢擅闯幻花宫?”这时,幻花宫内迅速涌入一大批教众,为首的一人,拔剑指向三人,怒声问道。
三人依旧一动不动,直直的看着不远处的蒙着面纱的女子。
“我当是谁,原来是萧祉,怎么还遮头盖脸的?”花降飘移到女子的身旁,微笑道。
幻化教众回首看向花降,又看向花降,其中一女子,向前迈了一步,略施一礼,说道,“刚才发现这三个不明来路的人突然出现在宫内,不知是祭司大人的熟人。”
花降只笑不语,荆慕颜低声问道,“你认识?”
“爷爷?”远处,萧子瑜满头大汗的跑来,看到站立的三人中,袖袍处绣有的碧草图案,快步走到中间的人身旁,激动的抱住,“爷爷……”
“子瑜?是子瑜啊!”不可置信的搂着怀里的大男孩,身旁跟着的两个人也是面露喜色,“是少主!”
“好感人的场景啊,真是叫人感动的很呐。”不安寂寞的花降,“啪啪——”的拍起了手,“你们爷孙也好久没见面了,不如移步到花榭一叙?”
一把扔开头戴的斗笠,露出白发苍苍的银丝,迎风飘洒,讶异的看着说话的男子,“花降,三十年不见,你可真是一点都没有变化啊。”
“噢?我需要有什么变化嘛?”掩嘴一笑,外露的媚眼轻挑,说不出的媚态,“还是说,你不仅想和自己的孙子一谈重逢之情,还想和我叙叙旧情?”
“妖人!”萧祉身旁的一个人拔剑喝道。
“啪——啪——”两下,说话的男子脸上突然出现一道血痕,“……”虽然没有看清萧祉和花降俩人的动作,但是空中飘落下半片草叶和花瓣的一角,却叫萧子瑜心紧紧一抽,担忧的看着萧祉,轻声询问道,“爷爷?……”
“啧啧啧,这么没有礼貌,还得我来帮你管教管教。你说,是不是,萧祉?嗯?”把玩着手里的花朵,嗅着花蕊传来的阵阵香氛。
萧祉冷冷的看着飘落的叶片,淡淡的说,“多年不见,你的武功又精进的不少。”手一伸,制止了身侧拔剑就要冲出去,激动的男子,“青鸣,不得无礼。”
“是!尊主。”青鸣应声后退。
“花降,明人面前不说暗话,你叫我到这里,不止是要我告诉子瑜的状况吧。”萧祉率先说了出来。
“仅仅如此。”耸了耸肩,漫不经心的说着。
三人面面相觑,不可置信的相互看了一眼,萧祉想走迈了一步,“既然如此,那便就此别过。”拉过身侧的萧子瑜就要离开。
“慢着!”一直不曾说话的荆慕颜缓缓开口,花降倚靠在一旁,笑看着这一切。“你走可以,把他留下!”
听到这个声音,萧子瑜不知是因什么情绪,浑身一震,察觉到这一点,萧祉深深地看向一旁的花降,转身对着荆慕颜上下打量起来,“你是新任的幻花宫主?”
“把他留下,你走!不要再让我重复一遍。”冷冷的话语不带一丝感情。
淡淡一笑,轻声说道,“你比前任的幻花宫主更……”
“废话少说,走还是不走。”不想过多的废话,还有很多疑惑要一一问这个旁边看戏的。
“小娃娃,走,是一定会走的,不过,子瑜是我的孙子,他必须和我一起走。”萧祉耐心的说着。
“啪——叮——”一朵花瓣被生生钉在石砌的墙沿之中。
萧子瑜感受到萧祉手中不断缩张得气流,挡在两人中间,目光中的温柔不再,只剩深深地恨意,静静的对着荆慕颜说道,“荆慕颜,我再重新问你一遍,那些旅人去了哪里?”
万没有想到萧子瑜会重新提起这个问题,收起散布身侧的气息,说道,“在地牢里。”
萧子瑜瞳孔急速收缩,冷冷的继续问道,“他们可还生还?”
感受不到一丝温度,荆慕颜有些不自在,紧紧盯着他的眼睛想找出一丝漏隙,却看不出任何,别开目光,“……生还……”
“哈哈!——直到现在你要骗我,荆慕颜!我可以容忍你隐瞒身份接近我,来达到你的目的,可是,我却无法容忍你在一次又一次的机会面前对我的欺骗!”狠狠地对着荆慕颜吼道,“你知道我在后面的花圃发现了什么?是在这一路照顾过我的旅人我尸骸!还有马老二……!你告诉我,他们只是中了你的毒假死过去,我没有任何怀疑,可笑的是,我居然会相信你的话!”
“今日,我萧子瑜在此起誓,他日定将用你荆慕颜的血来还他们的安息!”说罢,飞身离开,萧祉皱着眉头静静的看着面无表情的荆慕颜,已经始终面露笑色的花降,提息带着身旁的两人消失。
“宫主……”一女子轻声说道。
花降摆摆手,刚要说话,荆慕颜怒喝道,“滚!”众人收到命令,看了眼一边的花降,慢慢散了去。
直到整座庭院只剩下俩人时,荆慕颜转身慢慢走向花降,一步一句的说道,“又是你,又是你!”怨怼的怒视着花降的笑颜,吼道,“满意了?!开心了?!收起你这张恶心的笑脸,总有一日,你会死在你这张笑容下!”说罢,拂袖凛然的离开。
“这是忠告,还是预言?嗯?”花降背对着荆慕颜离去的方向,第一次收起了笑容,淡淡的说。
“她已经走了。”风岚不知何时出现在花降的身后,静静诉说着。
6。…六、残烛影自怜
孤寂的迈着沉重的步伐,仿佛下身再也支撑不住那重重的身躯,一下跪倒在湿润的土地,喉中不禁咳出丝丝血迹染满拂面的面纱,颤抖的抬起双手,愣愣的看着,摊开的手掌慢慢攒成拳头,狠狠地砸向地面,泪水懦弱的湿润了眼角,顺着脸颊滑落。
为什么!为什么!每一次都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想要保护的东西离开自己,为什么!——谁能告诉我!“咳咳——”郁结于心,荆慕颜咳嗽着,空洞的不知望向何方。
无数的回忆如潮水涌入眼前,一句句话语回荡耳边。
“颜儿,世间的情爱算什么?不过是一场你欺我骗的玩笑;世间的恩怨算什么?不过是几个互相争辩谁是谁非的无聊罢了;世间的那些匆匆又算得了什么?不过是贪恋尘世的福祸荣辱而已。只要你足够的强大,难道还会得不到这些沉浮虚幻之物嘛?”妖媚的男子挂着一沉不变的笑容轻声说着。
“慕颜,一个人若连基本的感情都没有,那还算是人嘛?强势得来的情爱,那不过是虚假的面具一张,因为有情才会衍生恩怨,也正是因为有爱,才会知道酸甜苦辣,悲欢离合的感觉……”那个藏于暗处的白衣男子,语带忧伤的诉说着。
“宫主,你不懂花降大人是因为你还有情,因为你还心挂尘埃,因为你羁绊太多,若连自己的命运都无法掌握,那些情,那些尘埃,那些羁绊就会是你葬命的催命符咒……”红衣女子轻蔑的说道。
“姐姐,虽然来到这里不是我能决定的,但是,能够陪伴姐姐身边,与姐姐一起承受却是我自己决定的,我的姐姐,无论发生任何事情,也不要失去自己的心,哪怕,我不在你身边……”一水明眸,静静的注视着自己。
“荆慕颜,你到底是我认识的那个羞涩的少年!还是那个杀人不眨眼的妖女!”青衫男子眼露苦涩的忿恨问着。
“花降!花降!——”风拂开了面纱,一张清秀却透着惨白的脸暴露在空中,额头上布满密密麻麻的细汗,强捂住胸口,猛烈的咳嗽着,宛若残败的花蕊在风中摇摆,随时都会被吹得支离破碎。
“慕颜?你怎么了?”风岚几步并做一步来到女子身后,悲伤的看着这个极尽心碎的女子,轻拍着她的背脊,柔声问着。
“岚哥哥,我始终没有能力保护……”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是不是,我错了?只要我够强大,一切都不会是这样的?”女子喃喃的问道。
“慕颜?”仿佛意识到了什么,扳过女子的身体,迫使她看向自己,“慕颜,你忘了慕黎临走时的话了嘛?!慕颜!醒醒吧!这不是你的问题!”摇晃着单薄的身躯,如同破碎的娃娃,瘦弱不堪。
睁着毫无生气的眼睛,透过男子看着远方,木讷的说,“慕黎?就是因为我不够强大,才会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离开,而丝毫做不了任何事,就在刚才,如果我再强大点,就不会被花降的内力所震伤而阻止不了他的离开……”回想起了什么,嘴角不住的勾起,“慕黎说,我是最好的姐姐,因为我会永远保护着她,可是……子瑜说,如果我多笑笑,会更好看,他会保护我,不让任何欺负我,可是……”干涩的眼睛流露出滴滴泪珠,掉落在风岚的手背。
“我向往过,憧憬过,奋斗过,努力过,失败过,最后,也从头来过……可笑的是,还是循环着一次又一次的悲剧。”地垂下眼帘,挂着盈盈泪珠,抽泣的颤抖着声音,将双手举了起来,续又说道,“花降说的没错,没有力量,连自己的命运都决定不了,更何况其他。”
“慕颜!你要去哪儿?”拽住起身欲走的女子,急促的说道。
回眸,目光凛冽,头微微一歪,“风岚,你这样子,真不适合做那个冷血的位置。”说罢,抽身捂着剧痛的心口,一步一踉跄的离开。
“慕……颜……”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刚转身就看到一身黑衣绣着血色红蕊的男子悠然的站在不远处,笑看着自己,惊惶的低下头,声音颤抖着发出,“师父……”
“我还想你去哪儿了,原来是跑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