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俊闭胖伊迹骸吧馍系氖虑椋也淮蠖!蔽戮恚骸安淮蠖耐庑谢埃挡欢ň褪呛弥饕狻!迸雍乒骸岸裕环撂爬系艿闹髡拧!�
张忠良站起来,显得有点局促:“我想的……不知道对不对,反正……目的是把顾客吸引到商场里来……”崔经理立即加以肯定:“对,就是这个意思。”张忠良:“我有三个办法……”林老板:“啊,有三个办法?你怎么不早说?快快讲来!”张忠良:“我想,是不是可以遴选沪上一百美女,在大发公司举行洋式夏装展示会……”
话一出口,一片喊好。“妙!实在是妙!”白少魂跳起来,“现在正要进入夏季。”崔经理似已美女满目,憧憬地说:“我的妈呀!一百美女?这太诱惑人、太有意思了。”庞浩公:“往下说,往下说。”
张忠良:“报上说有一位留洋画家回国办画展,大家都不愿意提供场所,因为他的画都是裸体……”林老板一声叫:“好!裸体好!张老弟的意思,是不是让这位留洋画家的油画,放在大发公司展览?”张忠良:“是的。”众人惊叹不已,脸上大放异彩。王丽珍叫道:“安静!安静!听张忠良说完。”
张忠良接下去说:“买金笔的大多是卖办富商、文人雅士和各国洋人,我建议文具部的售货员全部换上年轻、漂亮的小姐,最好会说英语或其他洋文。”庞浩公:“好主意!好主意!”他带头鼓掌,顿时掌声大作。温经理:“依我看,有这三个办法就足够了。”林老板:“张老弟,听说你在搞什么职工同乐会,办夜校什么的,我看这种事情意义不大,不如把功夫用到经商上来,肯定大有出息。”何文艳:“是呀,我看张忠良是经商的料。”王丽珍:“那就请大家多多关照啦!”
张忠良显然受到了鼓励,神情中不免有些得意之色。王丽珍赞赏地瞥他了一眼。白少魂注意到了,有点儿走神,但他很快收了回来:“各位、各位,大发公司这一次要好好出出风头,在推出‘康克令’金笔的同时,还要叫响‘康克令小姐’。”
欧阳菲菲的身子倚着庞浩公:“小姐、小姐,你们这些男人就对女人有办法。”庞浩公哈哈大笑:“对,对,对,菲菲说得对!所谓做生意,其实就是做女人的文章嘛,哈哈哈哈……”
大发百货公司外面,军乐队鼓着腮帮吹响嘹亮的进行曲。街上人山人海,交通拥塞。顾客排队进入商场。美女们在店门外笑迎宾客。二楼阳台上,庞浩公叼着又粗又长的雪茄笑看街景。对面,插着膏药旗的东亚公司门可罗雀,几乎无人出入。
这时,东亚公司二楼上走出身穿和服的日本老板,他不看还好,一看便气得面色发青,颊肌剧颤,忍不住对着大街高声一骂:“混蛋!大大的混蛋!”
庞浩公在对面哈哈大笑。
突然,飞机轰鸣,凌空嚣叫。本来拥挤的人群这时全都停了下来。响着警报的警车当街飞过。租界的商团武装踏着整齐的步伐,荷枪实弹,招摇过市,官兵们个个神情肃然,如临大敌。
大发公司房顶上的喇叭这时响了起来。女播音员一扫平时软绵绵的腔调,语气激昂而愤慨:“同胞们!昨日晚,驻丰台日军一个中队,以卢沟桥为假想攻击目标,在卢沟桥以北一公里的龙王庙一带,举行所谓军事演习……”
聆听广播的人们鸦雀无声。
理发师走出店堂……
黄包车夫放下车子……
华裔巡捕将大盖帽用警棍推到后脑勺上……
播音员继续广播:“晚11时,日军借口失踪一名士兵,要求进入宛平城搜寻,遭我中国守军拒绝。日军随即调动兵力包围了宛平城,并于今日凌晨开始炮击宛平县和卢沟桥,我守军第二十九军三十七师一一○旅之二一九团奋起抵抗……”
“8日,中国共产党为日军进攻卢沟桥通电全国,指出:华北危急,号召全国军民团结起来,筑成民族统一战线的坚固长城,抵抗日寇侵略。同日,中日双方代表到卢沟桥协商停战……”
温公馆客厅内,王丽珍、何文艳、温经理、白少魂、崔经理、林老板、欧阳菲菲等人坐在沙发里静听收音机。
女播音员:“9日,蒋总统电令二十九军军长宋哲元‘守土应具备必死决战之决心,与积极准备之精神应付,至谈判尤须防其奸狡之惯伎,务须不丧丝毫主权为原则……”
庞浩公从外面走进。见庞浩公来,大家纷纷站起。何文艳关掉收音机。庞浩公进来就说:“广播里的消息已经过时了。今天,日军继续扩大事态,卢沟桥一带战事激烈。”崔经理不无担心:“看来,这一次的战火非要蔓延不可。”
吴家祺住处,急促的敲门声和大提琴徐缓的声调响在一起。
吴家祺很不情愿地停下来:“谁呀?请进。”接着又拉。
张忠良和素芬拉开移门走进来。吴家祺看了看他们,道:“坐下吧,你们已经很久没有听我拉琴了。”张忠良:“家祺,日寇的铁蹄正在践踏我中华大地,现在哪是你拉琴的时候?”吴家祺反问道:“难道,你要我北上抗日不成?”张忠良:“顺和纱厂职工同乐会开设夜校,教大家读书识字,发表演讲,宣传抗日主张,苦于缺乏师资,我邀请你做夜校老师,你能答应吗?”吴家祺冷冷地回应道:“我无意介入政治,你另请高明吧!”张忠良忍住火:“国家命运危在旦夕,你竟躲在小楼里自成一统,你还有没有出息?”素芬拉拉他的衣袖,张忠良甩开她的手:“你别拉我,我就是要说。现如今,民族存亡将见分晓,你我不介入,谁来介入?”吴家祺不徐不疾:“人各有志,请你不要勉强我。”“你……”张忠良又气又急,顺手抓起一把剪刀,抢过他的大提琴,将琴弦剪断。素芬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断了的琴弦卷成一团乱麻。张忠良开门离去。吴家祺颓丧地看着手中的大提琴。
素芬跪坐到榻榻米上:“三少爷,请你不要怪忠良。工人们选他当同乐会会长,所以他特别卖力,也很着急。”吴家祺:“不就是一个会长吗?何必发那么大火。”素芬劝道:“三少爷,你总是一个人躲在屋里也不好,应该到外面去见见世面。抗日虽说是国家的事情,但和你我,也不是没有一点关系,你说是吗?”吴家祺用一种刮目相看的眼神望着她,须臾:“素芬,你很有长进呢。”素芬:“三少爷别笑话我。”吴家祺:“忠良立志图进,我很赞成,只是,我有我的人生选择,有些事情勉强不得。”素芬:“三少爷,自从离开枫桥到上海,我们就各忙各的,很少有时间在一起。现在忠良请你去教书,我们可以经常见面,那有多好?就算你不想教工人读书,总还愿意教我识字吧?你就当教室里只有我一个学生,还不行吗?”吴家祺被她说动了,但他缄默无言,久久地凝视她……
纱厂夜校设在一间堆着杂物的仓库里,但此时这里灯光明亮。
吴家祺在黑板上写下几个字:拼着我们民族的生命去求得我们民族的最后胜利!然后回过身来,用教鞭指着,一个字一个字地念给大家听。
素芬坐在中间跟着念。吴家祺的眼睛看着她,素芬朝他笑笑。
下课了,工人们纷纷离去。
吴家祺整理好教材,抬头一看,见教室中央孤零零地坐着素芬。他不明白她为什么还坐在那里,脸上漾起了微笑。
素芬来到他面前,让他闭上眼睛,然后把一圈东西放在他手掌心。吴家祺睁眼一看,是一卷琴弦,于是,他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纱厂小礼堂的舞台上大幕低垂,挂在上面的横幅上写着“顺和纱厂职工同乐会募捐晚会”。场内挤满了观众,连窗台上都爬满了人。
此时,第一排的“高级职员”专席上,高级职员尚未入座。阿根等演员忙忙碌碌,搬动景片。
张忠良胸前挂着“后台主任”的条子,正在指挥大家布置场景,王丽珍捧着衣服叫:“张忠良,快过来。”“嗳,来了。”张忠良来到她面前,问:“什么事?”王丽珍:“你忘啦?这是你要的西装,快穿上试试。”“请稍等。”张忠良回头继续指挥。王丽珍:“嗳,你把我的舞蹈安排在第几个?”张忠良:“你的西班牙舞热情奔放,气氛热烈,我把你安排在第一个。”“第一个?”王丽珍吓一跳,“我还没有化妆呢!”张忠良:“快,时间还来得及。”王丽珍往后台跑,又停下,“别忘了试一下西装。”
后台。演职员们手忙脚乱。王丽珍已经化好妆,身上的裙子背部还敞开着。身穿西装的张忠良来到她面前:“你看,合不合身?”王丽珍一看,顿时目瞪口呆。张忠良问:“怎么,哪里不对?”王丽珍帮他把领带摆摆正,退后几步,用欣赏的目光打量他:“张忠良,你不知道自己有多气派吧?”“是吗?”张忠良弯下身子照镜子,“我像不像大富翁?”王丽珍:“张忠良,你实在应该成为名符其实的大富人。”张忠良笑笑:“金玉其外,败絮其内,光有一身漂亮的衣裳没有用。”“何必说得这么谦虚。嗳,帮我一个忙。”王丽珍转过身去,将背部朝向他,“帮我系上带子。”
张忠良为她系带子。素芬跑来,见状停下。
张忠良系完带子,王丽珍飞也似的跑开去:“我到台上去看看。”
张忠良一转身,看到素芬站在那里,禁不住一愣:“素芬,有事吗?观众都到齐没有?”素芬恢复过来:“都到齐了,就差温经理他们还没有来。”话音未落,场内传来热烈的掌
声。张忠良连忙说道:“哦,他们来了,快到前面去。”
温经理、何文艳及纱厂高级职员数人在掌声中鱼贯入场。还有几个人抬进几只大花篮,摆到舞台口,这些花篮都是送给王丽珍的。
张忠良钻出幕布:“诸位:上海顺和纱厂职工同乐会,今晚在此举行支援东北抗日将士募捐晚会,欢迎大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