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焙挝难蓿骸爸伊迹阋欢ㄒ氚旆ǎ门雍评习锇镂摇!闭胖伊迹骸拔宜盗耍愕氖虑榫褪俏业氖虑椤2皇俏掖蹬#彩俏业氖虑椋鲁ざ喟牖崧蛘说摹!焙挝难蓿骸澳蔷桶萃心懔耍∨叮挛缛サ氖焙颍鹜烁弦坏阈∫馑肌!�
张忠良西装笔挺,拎着公文包快步下楼:“我走了。”何文艳走在他旁边:“别忘了,两件大事:保人保财产。”张忠良:“知道,你在家里静候佳音吧!”何文艳:“我等你回来一起吃晚饭。”张忠良刚答一句:“好……”抬头一看,七八个彪形大汉堵在门口。
张忠良和何文艳骇然一惊,倒退一步。便衣头公事公办地说:“温太太,你老公的汉奸罪行已经查实,现在请你配合我们没收财产,把你的金银细软统统拿出来。”张忠良已经镇静下来,打起官腔:“你们是哪个部门的?”便衣头不屑地朝他看看:“你管得着吗?”张忠良笑了笑:“这就有趣了,我管不着,谁管得着?”便衣头大喝:“你他妈的是什么人?”“我他妈的是重庆来的人!”张忠良亮出印有烫银党徽的证件,“你们来晚了,这里已经被我接收了。”便衣头冷不防抢过证件。
张忠良倏地拔出手枪,对着他的脑门。哗啦啦一声,其他便衣一齐亮出家伙。张忠良:“谁他妈的敢动一动,老子先毙了他!”便衣头一声暴喊:“别乱来!把枪放下。”便衣们放下枪,但张忠良的枪继续顶着他的脑门。便衣头口气软了下来,想要息事宁人:“伙计,现在冒充我们接收人员的大有人在,虹口区已经几度出现强盗火拼的现象,鱼龙混杂,不得不防。真金不怕火炼,我查验一下你的证件,应该没问题吧?”张忠良放下手枪。
便衣头翻开证件扫了一眼,啪地合上:“哼,大兴公司,什么玩意儿!你拿着这样的证件,就想出来唬人啦?”张忠良夺过证件:“你知道大兴公司是什么公司吗?那是造枪造炮的军火公司。你知道谁是大兴公司的后台老板吗?你可以马上在这里拨个电话,问问国防部或者军委会。”说完,一把抓住便衣头的胸脯,将他拉到电话机前。张忠良抓起电话递给他:“打,马上就打!”便衣头憋着一肚皮气,又不敢接电话,气咻咻地推开对方:“算你狠!”说完转身往门口走。便衣们傻站着不动。便衣头恼羞成怒地命令道:“还愣着干什么?撤!”便衣们呼啦啦退去。
何文艳透出一口气来:“妈呀!吓死我了。多亏你以势压人,要不然,这温公馆就算完了。”张忠良:“我让董事长拿些印好的封条来,贴到外面门上,以后就不会再有人来滋事骚扰了。”
这一下,何文艳看他像看救星似的:“忠良,我怕,你可要早点回来啊!”张忠良自信满满地安抚道:“请放心,不会有事的,把大门关好。”
上海大兴公司董事长办公室,比起重庆的那间要豪华、气派得多了。庞浩公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悠闲地靠在椅子里,喷出一口喷香的雪茄烟问道:“情况就这些?”隔桌坐着的张忠良应道:“就这些。”须臾,庞浩公才说:“这事不好办啊!”张忠良奇道:“有董事长出面,这事还……摆不平?”庞浩公故作不快:“你是我的干女婿,又是温经理和何文艳的表妹夫,说起来大家都是亲戚,你不会以为我不卖力吧?”张忠良连忙表示:“不会,不会。”庞浩公:“我告诉你,温经理的事情我已经打听过了,他这商绅协会副会长,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总之算个人物。以现在的标准来衡量,是地地道道的经济汉奸。”张忠良急问:“会拿他怎么样?要枪毙吗?”庞浩公:“现在还处在抓汉奸、没收敌伪财产的阶段,审判汉奸还没有开始。会不会枪毙,现在还难说,以我看不是没有可能。这么大的一个人物,现在又在风头上,想要把他救出来,谈何容易?谈何容易?”
张忠良:“据说抓他的人,是周佛海的行动总队,你和他有交情,能不能……”庞浩公立刻打断:“你就别往下说了,我告诉你,不可能。伪市长周佛海摇身一变成为地下工作者,这种说法将来站不站得住,还是个问题,是个问题。对此,周佛海应该比谁都明白。他自身的处境如此微妙,还会为温经理着想吗?现在的周佛海,巴不得全上海都是汉奸才好呢!”张忠良似懂非懂道:“这么说,温经理只有听天由命了?”庞浩公答道:“他的事情,我看还是从长计议,放一放再说,先把眼前的几件重要事情办好了再说,千万不要在这种问题上浪费时间,错失发财的良机。”张忠良:“我听董事长的。”庞浩公站起来,问:“金条买卖怎么样?”张忠良:“一切顺利,已经发出第三批货。”庞浩公:“好,再发一批货就可以打住了,接下去回笼资金,等老龚一到,马上收购上海的大宗封存物资。”张忠良:“是什么样的物资?”庞浩公:“日军仓库里的物资现在都在第三方面军司令汤恩伯手里,他要出手,羊肉当狗肉卖,我们就是买家。”“老龚什么时候回来?”“快了,最迟后天。白少魂、崔经理、林老板他们同机到达。”张忠良:“董事长,温经理现在救不出来,那就等以后再说。可他的财产,你能不能想个办法保住它?我还住在那里呢。”“嗯……”庞浩公并不表态,装作踱步思索的样子。“哦,差点忘了。”张忠良从包里拿出五根金条,放到办公桌上,“这是文艳让我带给你的。”庞浩公装腔作势:“嗳,给我这一个做什么嘛?难道她不给我送礼,我就不帮她了吗?这个何文艳也真是的。你回去告诉她,温经理的事情我不敢打包票,但他们的财产,别说房子、车子、条子,就是一张凳子,也决不会少的。”张忠良为之一振,站起来:“有董事长这句话,事情就好办了!”
夜阑人静。月色如水。温公馆大门外显眼处贴着一张张纸条,上面写着“大兴贸易公司管业”、“职员住宅,严禁滋扰”。
何文艳一边用手帕揩泪,一边说:“忠良,谢谢你!”张忠良:“有什么好谢的,不就保住了一点财产吗?姐夫的事,我实在无能为力了,惭愧得很。”何文艳抬头:“怎么可以怪你呢?说到底,还是要怪你姐夫患得患失,当初要是跟你们一起到重庆,也就不会和日本人纠缠到一起去了。”张忠良:“这也怪不得姐夫。上海这么大的摊子,当时要是人一走,这工厂就被日本人占了。你和姐夫,靠的就是这家大工厂,真要放弃了,那也是不计后果的行为。”何文艳:“这也怪我舍不得放弃。”张忠良:“姐夫和日本人合作,就算不能预测将来的结果,至少在当时也是有危险的,你这样聪明,我想不会没有一点心理准备吧?”何文艳:“我的准备就是听天由命。”张忠良:“那……有没有其他准备?”何文艳眼中波光一闪:“什么意思?”张忠良促狭地一笑:“我一向认为,你是富有远见的女人,过去的八年里,你不会不给自己留下退路,我说得对吗?”这时,何文艳脸上透出一股聪颖的神气,她有点自傲地说:“一个富有远见的女人,她的退路早在结婚的那一天就勘测好了;当她发现自己的丈夫在外面有了女人时,这条退路就应该开始打好基础;等到发现丈夫快要不行的时候,退路早就该铺设好了。”
张忠良:“这么说,姐夫的财产至少有一半已经掌握在你手中,我没说错吧?”何文艳:“你真聪明。你还有什么发现?”张忠良:“要想发现你的全部,恐怕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你看,”何文艳忽然在原地转了一圈,“你看我的身体有什么变化?”张忠良欣赏地看着:“没什么变化,如果有,只能说你的仪态比以前更为娴雅,身材更为挺拔。”何文艳道:“这就是我为什么不生育的原因。”张忠良:“这么说姐夫卖命八年,如今锒铛入狱,你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一般的受益者,我对你真是五体投地了!”何文艳:“这一
下你什么都知道了,我也让你看透了,现在你对我有什么感想?”张忠良略作思索,眼中透出一种讳莫如深的幽光:“一、再精明的女人还是女人,她身边不应该没有男人;二、这么庞大的产业落入一个女人的手掌心,作为这个女人有没有考虑过将来如何运作?”何文艳接口道:“如果第一个问题有了着落,第二个问题就会迎刃而解,你说是吗?”张忠良:“百废待兴,时不我待。”何文艳:“我懂,所以我正在物色合适的人选。”张忠良:“但愿你能找到理想的人选。”何文艳:“我希望有人自告奋勇。”张忠良:“谁知道你在招兵买马呢?”何文艳:“至少你已经知道。”两个人心照不宣会意地一笑。
温公馆大客厅里正举行盛大的舞会,热闹非凡。丽姝炫美于大堂之间,笙歌鼎沸于华灯之下。除了王丽珍和庞太太,庞浩公圈子里的老朋友们都来了。上百人围成一圈,看庞浩公和欧阳菲菲跳着欢快的华尔兹。一曲终了,众人报以热烈的掌声。
张忠良举起双手喊:“诸位,诸位,下面请我们尊敬的女主人说几句话。”何文艳在掌声中款款上前:“今天晚上,温公馆举行盛大的欢迎晚会,欢迎我们的抗战英雄归来上海。谢谢!”宾客们报以掌声雷动。用人随即穿梭上酒。音乐声中,大家举杯畅饮,絮絮契阔,欢声笑语不绝于耳。大厅一角,张忠良、庞浩公、欧阳菲菲、白少魂、老龚、崔经理、林老板、柯局长在沙发上轧成一堆,谈笑风生。
白少魂:“忠良兄捷足先登,已经捞了个满盆满钵吧?”张忠良:“哪里,哪里,小弟小打小闹,不成气候。俗话说:后来和尚吃厚粥。别以为我不知道,我朝你们几位一看,只及你们一半。”崔经理:“我们几位怎么啦?”张忠良:“真要我说是不是?”林老板:“但说无妨。”张忠良:“好,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