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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数几个“陌路人”的举止很符合他们创业者(或他们所希望成为的创业者)的身份。他们对这里的地理位置的重要意义非常清楚——不是这里的与世隔绝,尽管那一定是一个因素,但是没有到本来应该去的地方这一点使得所有在行前所作的安排失去意义。简而言之,他们坚信他们一旦登岸,他们可以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他们用发表“叛乱式”演说的方法去表现他们的不满:“他们谁的话都不听。他们手中捏着的合同是弗吉尼亚的而不是新英格兰的土地专用权,这个专用权属于与弗吉尼亚公司毫不沾边的另一个政府”。
这必须通过一种含蓄的、兼收并容的方式才能得到解决。于是,他们安排了一个全体定居者的大会,起草通过一份公约,并在上面签字。这件事的含蓄之处在于他们是自愿签字,并且每人代表自己签字。威廉·布雷德福为此举所作的结论是:“(考虑到他们当时的处境),有关这个公约的做法,就象专利权一样可靠,在某些方面,甚至比专利权更加可靠”。
是谁决定签署这个公约的呢?是谁将他们召集起来的呢?是布鲁斯特吗?
在我们到达停靠港的前一天,鉴于一些不太注意团结、协调,各拉帮派山头的现象,有人考虑应该建立一个将我们凝聚成一个整体,服从由大家都同意的方式选择的政府和官员的领导的整体和公约。
当时,人们可能聚集在甲板上,也许是在早晨的祈祷之后。也许他们得吃过早饭才开会。在甲板上,肯定会有进一步的激烈争议,因为眼前那种寻常英国百姓无法想象的绝对自由一定有点让人如醉如痴,可能还有那么一点不知所措。在这些人中,一边是风纪严明的莱登弥撒团,这些人很久以来,早已习惯于让首领和教会为他们的人生赋予含义和指点迷津,另一边则是一帮纪律松散,但是野心勃勃的乌合之众。
如果这两拨人马凝视面前的海岸线,他们看到的是“橡树、松树、杜松、黄樟和其他漂亮的树木”并且认为这些都属于他们的话,那么,那里的其他所有好的坏的东西也都是他们的。
鳕鱼角看上去象是“一个良港和令人赏心悦目的海湾,除了入口,里面是个大圆圈,直径约四英里,容得下千帆竞渡”。
有没有什么人作过一篇能与葛底斯堡演说媲美的演说,从而用辩论和逻辑的力量赢得众人的心?是布鲁斯特?是布拉德福德?他们是不是希望自己能有鲁宾逊那样的口才——鲁宾逊当时仍在荷兰,而且他们在余生中再也无缘相见。摆在他们面前的逻辑是不是不言自明的道理,因为大家都很清楚无政府状态对每个人来说都是致命的?有没有什么人在这个欲望强烈、情绪激动的讲台上以适当的措辞告诉大家此时此刻在场的所有的人都面临着这样一个紧要关头,在几个小时内,除非他们立即作出决定,他们这一辈子都可能生活在一个无法无天的世界里?这些话的声音是不是足够压倒海浪拍打船身和清晨的微风吹过听众头上的船缆的声音?
有没有什么人再一次朗读鲁宾逊的壮行辞?是这样开始的:
有关你们成为一个政治实体——在你们中间产生一个由你们自己选择首领的民治政府的注意事项,你们不应该让哪个比其他的弥撒团成员更加高贵的人主持这个政府——让你们的判断力和心中的神性体现出来,你们不仅要选择这样一些广施爱心仁义,献身大众福祉的首领,而且还要赋予他们以应得的荣誉,服从他们的合法的行政措施:为了你们自己的福祉,你们不要去挑刎他们凡夫俗子的人性,而要在他们身上寻找上帝的训戒,不要去学那些愚顽不化的芸芸众生
或者这一切都是在一片沉寂中,以众人颌首称是的形式进行的?反正,一些异乎寻常的事发生了。就这样,一份既代表(政治、社会)基本要素和保险项目的文件诞生了(说它是保险项目是因为这份文件中将他们所有的人称为英国国王詹姆斯的子民)。这份文件就是“五月花号公约”。
以上帝的名义,阿门。以下署名的是我们这些我们的威武的主权君主,上帝福佑的,大不列颠、法兰西和爱尔兰的国王,悍卫我们信仰的君主詹姆斯的子民。
为了弘扬上帝的光荣、推广基督教义以及弘扬我们君主和祖国的荣誉,我们经历了一次远航,计划在弗吉尼亚北部建立第一个殖民定居点,我们所有人在此庄严地聚集在上帝的面前,为了更好地维持公共秩序、保持和发展上述目的,签立盟誓,将我们自己归入一个民治政体,在这种精神的指引下,每隔一段时间,颁布、制定和规划这些公平和平等的法律、政令、法规、宪法以及行政机关,这是最符合定居点大众福祉的手段:我们都起誓完全尊重和服从这些法律、政令、法规、宪法以及行政机关。有见证人在场,我们在公元后1620年,我们的主权君主,大不列颠、法兰西和爱尔兰的国王詹姆斯王朝18年,苏格兰54年,11月11日于鳕鱼角签定此约。
《五月花号》 第二部分公约(2)
约翰·卡特
威廉·布拉德福德
爱德华·温斯洛
威廉·布鲁斯特
艾萨克·阿勒顿
迈尔斯·斯坦迪什
〖HTH约翰·奥尔登
塞缪尔·富勒
〖HTH克里斯托弗·马丁
威廉·马林斯
威廉·怀特
理查德·沃化
约翰·豪兰
斯蒂芬·雷普金斯
爱德华·蒂利
约翰·蒂利
弗朗西斯·库克
托马斯·罗杰斯
托马斯·廷克
〖HTH约翰·里格代尔
爱德华·富勒
约翰·特纳
〖HTH弗朗西斯·伊顿
詹姆斯·奇尔顿
约翰·克拉克斯顿
〖HTH约翰·比林顿
摩西·弗莱彻
约翰·古德曼
德格里·普里斯特
托马斯·威廉斯
〖HTH克尔伯特·温斯洛
埃德蒙·马杰森
彼得·布里特里奇
理查德·布里特里奇
乔治·索尔
理查德·克拉克
理查德·阿勒顿
约翰·阿勒顿
托马斯·英格利士
〖HTH爱德华·多蒂
爱德华·莱斯特
(黑体字的名字为“陌路人”及其随从)
基本上,全体“陌路人”都签了字,四个随从也签了字:豪兰(卡弗的家佣)、索尔(温斯洛的家佣)、多蒂和莱斯特(均为雷普金斯的家佣);分裂的局面结束了。
(我在这里对原文中的安排作了重新安排,将"陌路人"用黑体字标出,省去表格下面段落中的重复。)
具有重要意义的是斯坦迪什是第一个莱登团体以外的人中第一个在公约上签字的人,尽管在分析这份名单的许多方面时必须非常谨慎小心。为了简易起见,我将此名单按原样照搬。其中的一些复杂情况在注脚中详述。
斯坦迪什曾在荷兰与西班牙作过战,他到莱登去过,而且“与鲁宾逊牧师很熟”,鲁宾逊在后来的通信中"表达他对他的喜爱。他是正在为定居点的防卫作准备的一个有作战经验的士兵,斯坦迪什对任何无政府状态的迹象都会表示讨厌和极端地反对。他会不会在“陌路人”签约的过程中起了重要的作用呢?
有各种各样的人没有在公约上签字,但是都有合情合理的原因。罗伯特·卡特可能还太小——据估计,他的年龄在十五到二十五岁。其他的人可能也还都太小:威廉·雷尔拜克,年龄不详(随怀特一家同行),JohnLangmore,年龄不详(随马丁一家同行),索罗门·普劳厄(克里斯托弗·马丁与玛丽·普劳厄的继子),年龄在十三至二十一岁之间,伊莱亚·斯托里年龄不详(随温斯洛一家同行),爱德华·汤普森,年龄不详(其余有关情况也不详),威廉·特雷弗,年龄不详(一个被雇来做一年工的雇工),罗杰·怀尔德,年龄不详(随卡弗家庭同行)。尽管如此,签约得到几乎全体乘客的支持的程度是惊人的。这个公约的当时不曾想到的种种后果,这些后果作为一个基本框架,其意义非常深远。
《五月花号》 第二部分公约(3)
签约的人中没有女人。所有的男人——就连随从——都从历史的后台来到了前台,但他们中的女同胞,那些受了那么多罪,奉献了那么多的女性,仍然留在历史的原处,难得看到她们的影子,从来听不到她们的声音。
这份公约是否是事先拟好的呢,看起来似乎象是这么回事,这究竟是一份供讨论的草案,还是呈交给大家的、已经定稿的每个人都必须签字的文件,没有人知道。他们需要安排一张桌子,这样公约可以摊在桌上让大家签字。他们签字时是俯下身来,还是有一张座椅?有可能有一张座椅,因为“写字在当时是件挺费劲的事情”,每个人也许得花一、二分钟。等到最后一个人——莱斯特签字时,很可能已是早上九时的光景了。
一个进一步的问题仍未得到解决。倒底由谁来执政呢?他们作了决定,或者更准确地说“确认”约翰·卡弗为那一年的总督。
这是另一个意义深远的时刻。当时有几个候选人辩论吗?莱登弥撒团的首领是否事先都已物色好了人选?卡弗是第一个在公约上签字的人难道是巧合?推选总督是用简单的举手表决的形式进行的吗?
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