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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27-五月花号-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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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期六一整天阳光灿烂,定居者已经意识到他们正在一个岛上。他们将此岛用现在传说中第一个登岸的“五月花号”大副的名字约翰·克拉克命名。他们晒干衣服,检查他们的武器,在岛上探险,但见不到一个人影。第二天,他们准备按安息日的老规矩办,休息。    
    星期一,他们开始着手解决最紧迫的一个问题——选一个地方开辟种植园。他们“探测了”海湾里的水深,发现这里是一个良港,他们驾着小帆船到大陆一侧,上岸后发现许多不同的玉米地,不仅仅有一条主溪,另外还有许多潺潺的小溪。看上去象是个好去处。已经被清出的土地能种玉米是其中的一个因素,而且,万一此地不尽人意,也不要紧。进入这一年的严冬季节,他们有必要迅速作出决定。他们对眼前处境的反应就象他们向来的习惯那样,具有一种他们特有的既有听天由命的宿命倾向,又有乐观潇洒的态度的混合物。这个地方已被命名为普利茅斯:在史密斯1614年绘制的地图上被标为普利茅斯,因为普利茅斯是他们横渡大西洋前在另一侧经过的最后一个港口,他们就保留了原名。    
    他们将这个好消息带回“五月花号”,尽管布拉德福德得知在他们离船的这一段时间里,他年轻的妻子多萝西从船上失足落海,溺水而亡的噩耗。这件事被大的历史背景所埋没了。在布拉德福德对整个这段经历的详尽记载中,他对自己的妻子之死只字未提,更谈不上他本人的感受了。也许宿命的人生观掩盖了悲痛,也许当时人的生命的脆弱和短暂令人觉得无助和认命。他会不会后悔将她一同带到此地呢?她的老家在Wisbech,她娘家的姓是梅。她将自己五岁的儿子留在莱登。她可能是二十三岁。除了这些,她对我们这些人来说永远是个谜。我们甚至连她的长相都不知道。    
    在12月15日,大船启锚南下到未来的种植园之前,詹姆斯·奇尔顿、贾斯珀·穆勒和爱德华·汤普森三人死于坏血病,这是当时折磨航海者的一种恶疾。(坏血病是由缺乏维生素C引起的,这种病会导致胶原蛋白分解,最终导致人体细胞的坏死。)    
    当“五月花号”来到离目的地两里格的地方时,迎面的来风停了下来。星期六,刮起了顺风,他们走完了这次伟大的航行中的最后一段路,尽管半小时之后,风向转变,刮起了能将船吹到普罗温斯顿的北风。就在此时此地,一个神奇的传说诞生了。第一个登岸的人踩上一块石头,后人称此石为“普利茅斯之石”。我们以后还会回到这个时刻。那个地方看上去象是块风水宝地,海湾中好象有两个小岛,上面长满了橡树、松树、核桃、山毛榉、黄樟、藤条,还有一些他们叫不出名的树。他们的乐观情绪有所增长。这里水禽比比皆是,他们据此推断到了季节鱼也少不了。他们很快尝了鳕鱼、比目鱼和鲱鱼,以及他们从未见过的那么大的贻贝、螃蟹和龙虾。    
    那个星期天,他们又休息了一天,大家都住在“五月花号”上,等第二天再上岸。第二天,他们沿着海岸步行了七、八英里路,但是没有发现一个印第安人或者他们活动的痕迹。不过,他们还真的发现四、五条小溪,溪水喝上去非常甘美,这里同样有许多树种和草本植物,植被繁茂,郁郁葱葱,粘土有希望能用来烧制陶器。他们走得精疲力尽,当晚回到“五月花号”过夜不提。    
    星期二,他们走得更远,一拨人在岸上走,琼斯和其他人驾小帆船策应。他沿着一条小河逆流而上走了三英里。所有的人又都回“五月花号”过夜,他们都明白:该是为种植园的地址作决定的时候了。这时,他们面临的是三个选择:克拉克岛、琼斯河和普利茅斯。    
    因为克拉克岛易守难攻,尤其能对付突然袭击,所以为他们躲避印第安人提供了一个庇难所。在独木舟里的印第安人都是无处藏身的活靶子。但这个地方缺乏淡水和肥沃的土壤,不象是个可以久留的安家之地。    
    去过琼斯河附近区域(今天的金斯顿)的定居者一开始非常喜欢那个地方,但出于一些非常实际的原因没有考虑这个地点。那个地方“离我们主要的谋生手段——捕鱼的地方太远,而且周围林深树茂,易受野蛮人侵扰”。他们必须在林中清出大片土地,因为(与印第安人)相比,定居者的人数太少了,所以这项工程太过艰巨。    
    现在就剩下普利茅斯了。那里有已经被清出的土地,据定居者的估计,印第安人已经在那里种了三、四年的玉米,所以那里显然是肥沃良田无疑。那里还有溪水,提供了他们所需的淡水,溪流宽阔,不但足以停靠他们的小帆船,而且还能供他们将来造的船使用,鱼也会到溪水中来。那里有一座“大山”,他们可以在山顶上造一个炮台。从那里可以控制附近的整个区域,俯瞰整个海湾,甚至可以远眺鳕鱼角。这个地点有两个缺陷:他们建造定居点——更不用说造炮台——所需的木材要到四分之一英里之外的地方才有,虽然数量不用犯愁,但需要搬运过来才行。另外,他们不知道印第安人是否住在附近。    
    溪水将入海口处的泥沙冲走,所以不论大潮还是小潮,船只都能靠近。“那里有一块被远古时代的冰川移动推下来的花岗岩巨石,一些调皮的人能跳上那块巨石,不用湿鞋就能上岸,那块巨石能作一个简单的木制泊位的基础”。    
    星期三,最后的决定是靠“多数人的声音”产生的——普利茅斯中选。不管定居者上岸的心情多么迫切,想立即动手造遮风挡雨的房子,也不管妇女儿童多么想赶紧从“五月花号”下船,踏上坚实的土地,第二天,偏偏来了一场暴风雨。小帆船一开始无法靠岸,为已经上岸在那里过夜的人提供给养,那些人浑身透湿、饥寒交迫。到了上午十一时,小帆船真的动了起来,但是风力太大,使其无法返回,这股强风将抛了三根锚的“五月花号”也吹着走。这场暴风雨一直持续到星期五,清晨时分,有个女人生下一个死婴。    
    玛丽·阿勒顿的年龄不详,因为她的三个孩子中最大的一个——巴塞洛缪——估计当时大约八岁,所以她应该在二十五至三十岁之间。历史的大背景就象对待多萝西·布拉德福德那样,也将她的不幸埋没了。她怀有身孕,带着三个孩子,坐在这样一艘摇摇晃晃、咯吱作响、气味难闻、一直被冬天的气候摧残的大木船上,经历了这样一次前途未卜的远航,她究竟是怎样熬过来的呢?她有没有听天由命地接受这个死婴呢?由于当时缺乏任何现代医学的常识,除了遵守一些人之常情的注意事项之外,人的生死只不过是一种机遇而已,那种宿命的观点有没有减轻她的悲痛呢?其他人有没有安慰她这一切都是上帝的意愿,而且上帝的意志是不容置疑的呢?    
    星期六,他们终于上了岸,随即砍树运木,建造第一座属于整个弥撒团的房屋。星期天,二十四个定居者登岸,有一次,他们好象听到有印第安人来犯,于是作好迎战准备,但是一个人影都没有。那一天,索罗门·普劳厄去世。


《五月花号》 第二部分异域惊雷(2)

    他们在圣诞节那一天照常忙活,因为按照他们的信仰,他们不庆祝圣诞。他们中的有些人在砍树,其他人锯下树枝,有些人将树身劈开,有些搬运。快天黑时,他们又好象听到印第安人的声音,赶紧抓起毛瑟枪,但这一次又无人出现。回到“五月花号”,他们喝起水来,但船长琼斯让他们喝些啤酒——在岸上他们是滴酒不沾的。此时定居点刚建起一周。    
    星期二,由于小帆船无法靠岸,恶劣的气候仍在继续折磨他们;不过,第二天稍有缓解,他们继续工作。又过了一天,他们又在民主,或者更恰当地说公益的道路上更进了一步。除了造第一座房子的人之外,许多人去建造炮台。安全保障对于个人和集体来说都是至关重要的。    
    到了那时,他们已经制定了种植园的整体规划。一条街道的两边各有一排房屋,那天下午,他们准备测量土地,打下界桩。由于木材必须从远处运来,至少在短期内,房子越少越好。单身汉按照“性情相投”的原则被分配到有家的人家里寄住——大概单身汉可以自己选。这样的安排将家庭的总数减到十九家。    
    人口多的家庭分到的地皮要大些,人均面积是半杆宽、三杆长的面积。因为一杆为十六英尺半,折算下来应该是八点二五英尺宽(译者注:原著上注为六点二五,显然为误算)、四十九点五英尺长的面积。这个包括房屋和菜地的人均面积看上去也许象是一个凭空臆造的数字,其实这是根据实际情况制定的,因为他们要造一个环绕整个定居点的栅栏。所以把栅栏设计得得越长越难造。因为当时许多定居者已经精疲力尽。许多人在鳕鱼角趟着冰凉刺骨的海水登岸探险后身患感冒(甚至有可能是流感),身体虚弱。    
    他们虽然没有见过印第安人,但不等于那里没有印第安人。这些定居者每时每刻都面临着被那些善于利用那里的地形隐蔽自己的印第安人剿杀的危险。    
    每家的地皮在中央大道上的位置是由抽签决定的。就在那一时刻,他们都成了土地拥有者。当时的记载中对此没有做什么渲染,显然是因为他们认为分地授地是天经地义之事;从另一个角度上看,至少在他们眼里,这是一片没有主的地,所以他们可以自己作主——这在英国过去的数百年里是无法想象的。同样,毫无疑问,他们此时为眼前生存要作的努力超过了他们对未来的向往,其中包括对土地的向往。假如这一帮基本上算是是逃亡者的人有那种欲望,他们完全可以给自己分上一份比英国给他们划定的土地大得多的土地。詹姆斯国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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