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利害》 第三部分《利害》 怪力乱神(1)
第十四章 怪力乱神
上次井上向公安招供铜铸观音送给巴偏花了,公安便追去青海,给巴偏花找出好多麻烦,甚至惊动了当地公安,差点掀开巴偏花老底,把他吓得魂飞魄散。
巴偏花不知道当中的来龙去脉,深恨井上做事不仁不义,连带对宁昕儿也存了猜忌。
他传话来威胁,如不给他个合理解释,就要中止跟乐原纺织集团的合作。
宁元一得知此事十分生气。他又签订了一张巨额的出口沙图什合同,一旦巴偏花掐断原料后果不堪设想。他责令宁昕儿亲自赶去青海赔礼道歉,同时探讨有没有可能跟巴偏花结盟,像现在这样完全受制于对方终非长久之计。
宁昕儿没有心思理睬巴偏花,先赋住进通达堂后她横竖不舒服,天天都在为此烦恼。
宁昕儿总是担着一种心事,先英虽不算花容月貌但另有一种美好。她像百花香囊,不如宁昕儿艳冠群芳,但是她能持久馨香。这在于她的性情惹人怜讨人爱,而且也是富家千金,如今先赋跟她哥哥妹妹朝夕相处,怎么保证不会日久生情。
先赋每天来一趟。这会儿快下班才来,宁昕儿已经不高兴,又听见先赋在套间外面跟秘书嬉笑。秘书把住门嘻嘻哈哈:
“此门由我管,此门有我看,要想过得去,留下买路钱。”
先赋跟她嬉戏,直逗得她欢笑不止,宁昕儿恨得眼泪都要流出来。
瞟见先赋进门她气呼呼别过脸,先赋笑嘻嘻地问:
“什么事又惹得你生气?”
宁昕儿怒容满面:
“告诉你熵先赋!跟你通达堂的姐妹嬉皮笑脸与我没关系,但是到我这里,请你不要放肆!”
先赋愣在旁边,嘀咕一句:
“我做错什么了,你凭什么想骂就骂?”
说完转身就走。宁昕儿流下眼泪,一边哭一边想这个世界没有人真正爱惜她。虽说也是二十八岁的人,一向在巨大势力庇护下生活她受不得半点委屈。
秘书吓得不敢进来劝,就搬来宁元祺。
宁元祺笑嘻嘻地逗她:
“不听我劝,养个相好哪有这么多烦恼,非要死心塌地。”
宁昕儿扑过来打她一拳:
“说什么呀,没见过你这种姑姑!”
宁元祺顺手一牵,拉她并排坐在沙发上认真地说:
“你可是想好了啊昕儿,别怪七姑话没说到家。”
“你老几十岁了爱怎么过怎么过,我姑娘家还能像你!”
“不是说你非要像我。我和你爸爸都看透了,我们这种人不好结婚。你非要结婚我们也不阻拦,可是怎么结?你嫁过去还是把他招过来?”
这倒确实是个艰难选择。宁昕儿肯定不想嫁出去,不想脱离桑梓堂,离开桑梓堂的巨大庇护她惶恐,当年妈妈无可依靠的凄凉情景她历历在目。可是如果招婿上门,通达堂不同意怎么办?为了先英两家就协商过多少次,一个女儿还不肯嫁给桑梓堂呢,怎么舍得放个儿子过来?
“毕竟只是养子,说不定还可以。”
宁元祺不以为然:
“翠晴可不是糊涂人,为什么收养子?我猜就是要圈套个桑梓堂的女儿过去。先英的事不了了之闹得大家不愉快,再不弥合两家就要越走越远。他们现在势弱,不依靠上我们很难长久。听说他们两个工厂就在遭人欺负,很想我们帮他们一把,又怕遭我们吞并。说到底还是不敢相信我们,结成儿女亲家就不一样了……”
“扯到哪儿去了,只说我的事!你就说我该怎么办吧?”
“依我说,你不嫁过去也别把先赋招过来。昕儿啊,你一定要听七姑一句,我们做女人的必须争取个自由身。如果先赋还好就长久一起,不好了撵走就是。”
“这像什么话呀!”
“你一定不听我也没办法,早晚后悔死你。昕儿啊,丈夫好呢就恩恩爱爱,不好也没关系,挂个名分就是了,又不少人侍候。”
宁昕儿低头不语,过一阵问:
“非嫁非赘,这算什么名分?”
“原先也有过,两边祠堂都在册,生下孩子两个名字。不过这要看通达堂肯不肯不少聘礼,还要看你爷爷肯不肯。”
送出宁元祺,宁昕儿更加心烦,越想越觉得事情渺茫。
又流一阵眼泪,看天完全黑了又想那先赋好冷酷,一走就不回头。想到后来十分生气:
“拉倒,还求你不成!”
通达堂的夜如此深沉,除了秋虫唧唧便只剩风吹树叶的呜咽。先赋不知道宁昕儿为什么发怒,躺在床上翻来覆去。
空气中隐约传导啼哭,先赋翻身起来出门静听,又是后院丁冬。哭声凄恻,如泣如诉,在夜空中袅袅飘荡,透着深沉的悲凉哀伤。
丁冬通体透明,总是让人感到她阳光灿烂,差不多无忧无虑。她把光明都奉献出来,有她在这个家里就不少欢乐。可是一到深夜她就是流泪的红蜡烛,仅仅渴求过上正常夫妻生活,由于先仲的病弱竟成为一种奢望。三十来岁的人她情欲充盈,倒成了罪过,家里人都在责怪她耗尽先仲的精气。
这是件羞于启齿的事,先赋不好意思去劝慰,只是叹息。
刚来乐原那样艰辛也没压迫他叹息,现在一路飞升心情反而越来越沉重。
他感到自己如同从辽阔草原来到城市高楼夹缝,被云梯托举到高不可攀的空中,旁人仰望他,眼里闪射出无比的惊讶和羡慕。可在先赋眼里,下面是令人心惊胆战的深渊上面又是没有尽头,不知道云梯将把他托举到哪里,没有什么恐惧能够超过步步走向渺茫苍穹。
站在门口池塘边阵阵凉意袭扰,突然眼前闪亮,池塘对面先英房间射出灯光。丁冬的哭声微弱不足以将池塘边的人从睡梦中惊醒,难道先英也是今宵难眠?先赋借助昏暗地灯摸索过去。
先英穿件绣花背心,露出光洁圆润的双臂。下身雪白衬裤,趿着绣花拖鞋。她懒洋洋地坐在床沿低声说:
“就是睡不着。”
《利害》 第三部分《利害》 怪力乱神(2)
自从明确是兄妹后先赋对先英满怀感激,不是先英退让他不可能继续接近宁昕儿。
他也坐上床沿:
“我陪你熬更守夜。”
先英侧过身呜咽:
“三哥你抱抱我。”
先赋禁不住鼻孔发酸,将先英揽在身边:
“我们都对不起你。”
先英不让他多说话,像只小猫一样拱在先赋怀里发抖。过一阵她挣脱出来:
“陪我下棋。”
先赋起来摊开围棋棋盘,不时说说闲话倒也开心。
不知不觉天蒙蒙亮,先英说该锻炼了。去年去德国做过手术,医生说如能坚持锻炼先英残腿还是有望矫正。
先赋陪同先英去花园。丁冬已经先到,她一直不放弃舞蹈,一直坚持练功。这会儿她稍稍热身突然飞旋,接着凌空翻腾,收身后大气不喘,先赋在一旁使劲叫好。
丁冬指导先英锻炼,同时要先赋来陪练,不时的哈哈大笑把翠晴吵醒。
翠晴说这是好习惯,吩咐丁冬把那些人都叫起来,她非常担心富贵而娇弱。
除两个孩子外通达堂的人都被丁冬吵起,她招呼大家跳韵律操。
戚八嫂、常二哥、花工等人不愿意也就不勉强。
这套韵律操最好八个人,丁冬要做教练,包括翠晴、先昆、慧如、先仲、先赋、先英和小九才七个人。于是慧如叫先赋:
“把宁昕儿叫来,以后她就不必每天练舍宾。”
先赋没有答应,也不说什么原因。慧如马上猜到两人闹别扭,便去打电话。
不知道慧如对宁昕儿讲些什么,宁昕儿居然赶来,只是一脸冰霜不理睬先赋。见此情景其他人也不多话,只是一心一意排练韵律操。
都感到非常有趣,清晨的花园里充满笑语欢声。
结束后宁昕儿快步离开,慧如过来推先赋一把,先赋就追上去。
出了通达堂门楼,宁昕儿迟疑一会儿,先赋上去道歉:
“不该惹你生气。”
宁昕儿回转身,泪眼盈盈。瞥见常二哥在门楼呵呵笑,宁昕儿羞得满脸通红,转身钻进停靠在旁边的红色法拉利一溜烟开走。
巴偏花的事还没处理完又出一件事。乐原纺织集团出口美国一批鞋子,被查出鞋子里遗留三根缝纫针,这可是了不得的事。
卖一船石油给美国人,里面全是水,说不定美国人会当成幽默。但是只要跟身体沾边的产品,就半点含糊不得,谁要跟他开这种玩笑,山姆大叔一定跟你动真格的。
所以尽管只是三根缝纫针,外商也要提出巨额索赔,吓得宁昕儿急忙带人奔赴美国应诉。
通达堂更是面临灭顶之灾,荷兰UP公司可能把明年的订单削减一半。
通达堂的迅速复兴主要是靠与UP公司的长期合作。
那时翠晴辞去她所担任的乐原市外贸局长职务,依靠落实政策退还给他们的资本办起通达化工厂,主要生产医药中间体SJ,产品全部由荷兰UP公司包销。
先昆、先仲都是恢复高考后的乐原大学毕业生,而且都学的精细化工专业,他们很快掌握了SJ配方。
掌握配方后觉得生产中间体利润太薄,便准备延伸到最终产品合欢圣洁露。
翠晴去荷兰游说UP公司董事会,希望得到合欢圣洁露订单。在翠晴不懈努力下终于获得同意,不过UP公司同时要求:
中间体和最终产品不能混杂在一个工厂生产,以方便他们随时可能进行的突然检查;
产品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