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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就把这个秘密都告诉你吧。”母亲望着茶几幽幽地说:“其实,你跟你哥并不是同一个生父。”
“真的?”苏磊吃惊地瞪大了眼睛。
苏母又沉默了一下,慢慢把自己曾经结婚,丈夫因公去世,留下她和遗腹子的遭遇告诉了苏磊,并说自己跟他父亲走到一起很不容易,当时不仅家庭强烈反对,社会舆论也给他们极大的压力,直到七年之后才苦尽甘来。结婚之后曾有过一个女儿,三岁那年她得急性肺炎不幸夭折。自己身体本来就弱,所以就没打算再要孩子。
却没想到三十八岁那年她再次怀孕,考虑再三决定生下苏磊。由于不在计划之内,所以给苏磊起了个小名叫多多,意思是多出来的孩子。
到了这时,苏磊才明白为什么大哥比自己大了那么多,为什么自己跟他一点都不相像。苏磊立刻想到了苏光这些年为他做过的点点滴滴,他又是感激又是伤心。
“不知道光儿这些年是不是有些恨我,会不会怪我太偏心了。小时候,我一直对他非常严厉,生怕苏家的人看不起。现在想起来就后悔,那时候我对他太狠了。”苏母说着又难过起来。苏磊忙说:“妈,您别这么说。我哥肯定不会这么想的。”
苏母把她的旧提包拿了过来,从里面拿出一个用丝巾包好的小包裹,打开后里面又是一个牛皮信封,信封再打开,里面是一札绿色的澳洲纸币。她拿着这札纸币说:“这是你哥留下的。你知道家里一直都不富裕。上次你爸去世,他回来时给家里买了一套房子,临走又留下两万澳元让我装修,结果装修用掉了一大半。这八千块钱我省了下来,本想等你哥结婚的时候再还给他。现在你哥不在了,家里也用不上,这些钱你拿去吧。以后你的学费就没人替你交了,你只能自己想法子,多多,妈可能再也帮不了你了。”
苏磊急忙把钱推了回去说:“妈,这钱你拿着吧。这是大哥给你的,我不要。我自己可以打工挣。”苏母把钱硬塞到了他的手里说:“傻孩子,妈这一辈子只剩下你这么一个儿子了,别说是钱,就是要我的命都没有关系。妈怎么样都行,就是希望你能平平安安顺顺利利的。”
自从开了按摩院,边伟的人生等于彻底改写。他每天都要睡到下午一点之后才起,美其名曰上班,到了按摩院也是应景而已,大部分时间都在电脑前玩扑克牌游戏,还经常去赌场跟蔡松他们鬼混。他的生活可用四个字概括,即:醉生梦死。蔡松出事之后,他为自己庆幸,同时也有些后怕。警方的几次调查使他心灰意冷,他就怕有人再向他打听蔡松的事情。所以,整天躲在按摩院里玩电脑游戏,不肯见人。
这天下午,边伟正玩到紧要关头,妈妈桑突然来到里屋告诉他又有警察要找。边伟不耐烦让妈妈桑去应付,说自己不在。妈妈桑跟边伟关系暧昧,柔声劝他赶紧出去应酬,不要得罪他们,免得以后被警察找麻烦。边伟被妈妈桑说得无奈,老大不情愿地起身。
幽暗的走道里,站着一男一女。好在下午上门的客人不多,边伟不太客气地把他们让进了接客小厅。罗杰斯朝边伟出示警徽,希望他配合调查。边伟哭丧着脸,没好气地说他跟蔡松没有关系,只是普通朋友,他的那些事情真不知道。并说这点事已经解释过一百多回了。
罗杰斯表示他们不是来了解蔡松的事情。接着问他是否跟苏光认识,什么时候认识的,在哪里认识的,最近有没有跟他见面之类。边伟一一回答。罗杰斯又问8月7日那天晚上九点到十一点之间他在哪里,边伟马上表示那天晚上他就在夜来香按摩院,这里的人都可以证明。
罗杰斯立刻跟玛吉交换了一个眼色,玛吉问道:“你跟宋美洁认识吗?”
边伟暗自揣测,他不知道这两个警察到底想打听什么,一时有些没底:“认识是认识,并不太熟。”
玛吉又问:“你听说过她和苏光的事情吗?”
到了这时候,边伟已经基本明白了警察今天的来访跟自己无关,他立时轻松了起来,滔滔不绝地说了起来。
位于皮特街和高本街路口的文华社今晚热闹非常,三楼多功能厅里灯火通明,宾客云集,整个大厅被各种纸花和标语装点一新。
今年适逢澳大利亚联邦大选,从年初开始一些报刊就陆续报道,到了8月,竞选的宣传愈演愈烈,已经到了剑拔弩张针锋相对的地步。各党派不仅在报刊杂志电视媒体上大做广告,各候选人也纷纷出动,不是去街头车站发表演讲,就是到医院学校巡视造势,为自己拉选票。
今天是国会议员爱德华竞选办公室举办的一次竞选筹款晚餐会。这个活动之所以选在离中国城不远的文华社俱乐部,自然因为爱德华议员跟华人社区的关系密切,特别是他1992年在政府处理四万多中国留学生居留的问题上做出过极大努力。中国人一贯讲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因此,每次大选都有不少中国人以合理合法的方式支持这位年富力强的意大利裔国会议员。
澳大利亚是个多民族的国家,它的多元文化也充分体现在竞选筹款晚餐会上。今晚的来宾除了华人,还有许多澳洲人与其他族裔人士。江汉夫妇和新华人商会的头领们也站在众多的人群之中,他们穿着隆重而正规,相反,有些澳洲人的着装相当随意。也难怪,这些人都是工党的拥趸,顾名思义,工党代表劳动阶级。
爱德华正在小舞台上讲话,他神采飞扬慷慨激昂地说:“……我们的目标是,更多的就业机会,更好的卫生保健,更清新的空气,更干净的水质,更美丽的城市。今天各位能在百忙之中拨冗参加这个活动,我非常感动。我再次向多年来一直关心、爱护、支持、帮助我的各位朋友表示衷心的感谢!同时我向大家保证,如果继续让我当选,我一定敦促政府增加医院的拨款,修建更多的养老院与看护中心,让退休老人可以得到更好的社会福利;增加对公立学校的拨款,让更多的孩子们能有更完善更先进的学习设施。同时,一定大力支持小企业的发展,对失业者提供更多的培训机会。坚决反对消费税,严厉打击犯罪,把我们的城市,我们的国家建设得更加美丽、更加祥和与安宁。我的目标就是大家的目标,让我们共同努力吧!”
顿时,台下掌声雷动。
第三章告别仪式(3)
爱德华抹了一下脑门沁出的点点汗珠,边招手边向台下走去。几名中文报纸的记者立刻将他团团围住。付小民也在其中。
“谢谢各位!谢谢大家!谢谢!”小舞台上,华人司仪接过话筒用中英文重复了几遍,接着又说:“刚才是工党国会议员爱德华博士的竞选筹款演讲。再次感谢大家光临我们的晚餐会,谢谢大家的鼎力支持和真心援助。现在晚餐会开始,请大家不要客气,到那边随便用餐。另外,我们呆会儿还有现场抽奖和义卖活动,请大家不要离开。”
柔和的音乐随之响起,客人们三三两两去长条桌旁取用自助餐。端着酒水饮料的侍者们开始穿梭往返于宾客之间。一时间场内气氛轻松,觥筹交错。
江汉殷勤地从侍者手中接过两杯红酒,将一杯递给艾玛说:“你愿意去拿些吃的东西还是想跟我去和几个朋友打声招呼?”艾玛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黄文超等人,知道江汉免不了要去与他的同胞们应酬。艾玛与他们仅在女儿的生日派对上有一面之交,谈不上任何共同语言,便大度地说:“你去吧,不用管我,我自己能行。”江汉马上体贴地说:“达令,你先去拿些吃的。我很快就回来。你别一人呆着,趁这机会多认识些朋友。”说着风度翩翩地走开。
新华人商会会长黄文超正跟孙立浩等人边喝酒边闲聊,江汉端着酒杯走来打招呼说:“黄会长,你们大家都在呢。”北京同乡会会长孙立浩故意打趣说:“可不是,雪梨名人都集中在这里了。”黄文超有些夸张地说:“江副会长来得正好。我们正在说苏光的事呢。”孙立浩立刻好奇地问:“江汉,我听说苏光的死跟越南帮有关,是真的吗?”另一位新华人商会的副会长也说:“怎么我听说他是被意大利人做掉的。”江汉非常意外地看着他们,惊讶道:“消息够灵通的,你们这是听谁说的?”
“我操,这事现在全悉尼都知道了,你还瞒着我们。到底是不是啊?”孙立浩目光里满是好奇。江汉苦笑了一下说:“我又不是警察,我怎么会知道。”孙立浩不信:“你跟他不是铁哥们儿吗?”江汉叹了口气,不置可否。
黄文超一副悲天悯人的样子:“要我说,钱真是个害人的东西。苏光本该继续他的记者生涯。那时候他的文章多火呀,他写的那个‘牛奶箱’,还有‘第一次去那种地方’等等,都给人留下极其深刻的印象。唉,真没想到他会去贩毒。多可惜呀。”
“其实我挺佩服他的。”孙立浩出人意料地说:“且不评论他的行为本身,仅他敢于挑战世俗,敢于以身试法去冒险这一点就很出乎我的意料。其实,说穿了大家目的都一样,还不都是为了钱,只不过他走的是条捷径,步子快了一些,风险大了一些。关键在于这样的行为别人最多想想而已,他却敢豁得出去。”
黄文超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就问:“江汉,听说他的后事都是你给操办的?”江汉忙说:“哪里,哪里,大家一起帮忙。”黄文超急忙称赞说:“你真是个大好人哪。像他这样的人出了事,有些人躲还来不及呢。”江汉随便一笑带过:“黄会长过奖了。朋友一场,尽点心意,应该的。”
“恐怕其他人有这个心也不见得有这个能力吧。”孙立浩显然不想放过这个话题,他指着大厅另一头:“比如说付小民吧,他每周税后也就四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