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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上海人,绝对看不上苏光。”
苏磊心里不禁再次感到失望,可他还是不肯放弃,继续问:“再后来呢?”
江汉说:“这两年苏光一直跟蔡松混,我们很少在一起。加上我比较忙,就没怎么关心他这方面的事情。”
跟江汉分手后,苏磊又给付小民打了个电话,正好付小民也在城里,他们便约在文华社见面。苏磊向路人打听到文华社的地址后,沿着沙瑟街往高本街走去。刚走了不一会儿,就隐约觉得后面有人跟着自己,猛一回头,却没发现身后有什么可疑之人。
中国城一如既往地嘈杂拥挤,车水马龙。这里什么人都有,什么事都可能发生。
苏磊走在人群中,那种强烈的第六感应令他几次驻足回头。他忽然意识到为什么今天一出门就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了,难怪刚才跟江汉在餐厅吃饭,总好像被人窥视,现在终于明白过来,自己被跟踪了。
苏磊立刻想到了那封恐吓信,原来那些并不是无中生有。一时间,他心里闪过一丝犹豫——到底要不要继续了解大哥的事情,但他随即被恐吓激怒,他的仇恨被对方的跟踪点燃,霎时间,曾经放弃的决心在这一刻重新拾起,他再次下定决心,一定要与杀死自己大哥的凶手周旋到底。
波特尼特别专案小组已经连续工作了二十多天,看似简单的案件毫无进展。大家都很着急。他们不得不回到起点,集中所有资料,重新审视案情。在追查贩毒集团灭口失利、情杀亦证据不足的情况下,大家又把目光投向了仇杀与图财害命。原来的路行不通,其中必有隐情。专案组再次分析讨论了苏光之死,希望找到这里的获益者,即这起案件谁最希望苏光死去,他的死对谁最有利。
综合调查,得出这样的结论:即苏光虽然贩毒,平时人缘不坏。因为在调查中,还没有谁说过苏光的坏话。
唯一值得注意的是数年前的一段往事。当时大批中国留学生抵澳,政府尚未给他们永久居留签证,加上众所周知的原因,各种留学生组织应运而生。苏光也是其中活跃分子。由于权力纷争,他与中国留学生委员会领袖陈军交恶,两人多次在报刊叫板,互揭老底。可是,跟他有些个人恩怨的陈军已于去年七月在雪山滑雪时意外身亡。
也有人再次提到五年前的爱德华议员受贿一案。
1993年11月,作为基廷政府的成员之一,爱德华议员因苏光的一篇文章受到指控,暂时中止了他在国会的移民事务次长一职。很快,《华夏时报》又刊登了一份声明,表示由于他们的打印错误及校稿不当,造成了这次重大失误。而苏光也在同期发表了一份向公众的道歉书。同年12月10日,司法部长柯尔宣布,经调查证明,爱德华议员行为清白,受贿罪名不能成立。他当即恢复原职。
如果把这件事与苏光之死联系在一起多少有些牵强,毕竟事件已经过去五年,况且,苏光和爱德华议员只在社交场合见过一两次而已。没有任何证据表明,他们之间还有什么其他的利害冲突。
讨论依然没有结果。
回家的路上,肖恩•;罗杰斯打开了调频106.5,他习惯在开车的时候听听音乐,以便放松自己紧绷的神经。一段疯狂的摇滚之后,收音机里插播了一段广告。男播音员用谐谑的口吻说:“听歌剧,去哪里?悉尼星港城。看百老汇歌舞去哪里?还是悉尼星港城。9月5日星港城礼瑞克歌剧院再次隆重上演音乐剧《表演船》,你可不要错过这个与精彩面对的机会。让我们相聚悉尼星港城。”
听到这里,罗杰斯忽然想起开心旅行社老板娘曾说苏光喜欢赌,他经常在赌场里鬼混的那番话。当时波特尼专案小组曾派人去星港城赌场调查,却没有发现任何有价值的情报。加上当时警方被假象误入歧途,也就没有继续赌场的调查。罗杰斯想,苏光会不会因为赌而与什么人结怨呢?他猛地一踩刹车,接着在马路上掉头,直接赶赴星港城。
刚进大厅正门便有几股耀眼的火光突然从山洞布景中喷薄而出,给人一种猝不及防的震撼。不少年轻的女游客忍不住哇的一声叫了起来。悉尼赌场自从开张以来一直进行各种促赌活动,这种秀便是赌场必不可少的招揽客人的方式之一。
悉尼星港城赌场的英文名称由两个单词组成,即“星星”与“城市”。就在这个云集了一百四十多个国家的移民,积极倡导多元文化的国际化大都市,悉尼赌场偏偏要取一个正式的中文名称,这不能不说明华人正是赌场猎取的重要目标。
这座耗资8.76亿澳元、设计新颖、气派豪华的现代化建筑,是澳洲最大、设施最精、服务最全的娱乐休闲城之一,于1997年11月27日正式启用。它占地3.34公顷,相当于七个足球场那么大,由礼瑞克剧院、演艺厅、宴会中心、五星级酒店、十四间餐馆酒吧、一间夜总会、一个大商场组成。赌厅包含了一千五百台机器与两百个赌桌,从二十一点、轮盘、骰子到各式新颖的老虎机,应有尽有。
第三章奇怪的感觉(3)
罗杰斯随同络绎不绝的客人搭乘滑行电梯缓缓上行。他惊讶地发现电梯两边的蓄水台阶里满是硬币与筹码。曾听说华人喜欢把硬币扔进水里,据说这样能旺财。悉尼赌场开张已经九个月,他还是第一次来到这里。
登上二楼,迎面是一辆耀眼的黄色豪华型跑车。跑车展台周围悬挂着各式彩色气球,醒目的活动介绍张贴在一边。赌厅几乎可用人山人海来形容。赌台上,老虎机旁,到处是兴奋莫明的人群。正值晚上九点多,大量赌客还在陆续赶来,使得赌厅气氛渐达高潮。不仅前厅两大部分赌台已经围满了赌客,就连靠近剧场的两个偏厅也开始接待客人。
赌桌旁,可以看到赢钱而手舞足蹈的幸运儿,他们无暇交谈,最多与周围分享一下喜悦;赌输的人则咬牙切齿再放赌注,祈祷下次翻身。总之,偌大的赌场里人头攒动,每个人都各自为政,互不相干。这里的热烈永远与冷漠共存。
罗杰斯穿过一张张赌桌,他的目光迅速从每一张脸上扫过,最后,在一张二十一点赌台后发现了他的目标。
莱斯利•;张今年二十三岁,台湾出生。五年前曾在一家地下赌场当打手。有一次那里发生杀人事件,警察赶到的时候,莱斯利作为杀人嫌疑犯被逮捕,当时他还不满十八岁。那次案件罗杰斯正是负责调查的警探之一。经调查发现,凶器上的指纹正是莱斯利留下,可莱斯利是个左撇子,而死者却是被右手持刀之人杀死。在警方,特别是罗杰斯的帮助下,莱斯利最终被无罪释放。
罗杰斯走过来时莱斯利正在洗牌,五十二张牌在他手中上下翻飞,看得人眼花缭乱。只见他熟稔地将牌分成六份,两手缓缓分开,同时两眼从容不迫将客人扫视一遍,却没想到在人群里意外看见了罗杰斯,这让他心里不由得一怔。
一般赌场对司赌员要求都很严格,他们首先必须没有犯罪记录。虽然莱斯利并没有正式杀人犯罪,可他作为一名打手直接参与了那个事件,而这一切悉尼赌场和他现在的工作伙伴毫不知情。莱斯利可以掩饰这段历史,却无法抹去这件事在自己心头留下的烙印。莱斯利接受过严格的司赌员培训,他熟谙赌场的各种规定。悉尼赌场共装有一千零二十部闭路摄像监视器,其中一项功能就是防止作弊。莱斯利知道自己反应过度,他心里不住打鼓,倒不是担心作弊的嫌疑,而是不知道罗杰斯专程找到这里为了什么。万一他把自己不光彩的过去兜了出来,大好的前程就可能前功尽弃。
这是一个十元赌台。一场对决很快结束了。莱斯利拼命控制自己,打起精神把赌客赢得的筹码排好,一一推到他们面前。正好这时一位客人离开,罗杰斯就势在空位上坐了下来。他不动声色掏出一张百元大钞让莱斯利换成筹码。莱斯利不敢怠慢,请罗杰斯选择颜色后,赶紧换了十个十元的红色筹码推到他面前。
另一轮对决很快开始。
罗杰斯云淡风轻一把将十个筹码全推了出去,接着一言不发盯住莱斯利。莱斯利的心更乱了,他没想到罗杰斯会坐下与他对阵,赶紧避开他的目光,心猿意马继续发牌。结果,罗杰斯开牌就拿到二十一点。其他四位客人的运气也很不错,只有一位输给了庄家。莱斯利心神不安,码好筹码,等待主管复审。
根据赌场规定,客人赢得一百元以上就要请主管审查一遍送出的筹码。而罗杰斯恰好下了一百元赌注。主管过目后,莱斯利恭恭敬敬把十个新筹码推送到罗杰斯面前。
下一轮对决开始了。罗杰斯毫不在乎将自己原来的投注与刚赢来的十个筹码又都推了出去,气定神闲继续看着莱斯利。莱斯利不由心慌意乱到了极点,他只顾低头发牌,双手不由自主开始颤抖。结果,这一局罗杰斯又赢了。主管复审后,莱斯利将二十个筹码推送到罗杰斯面前。
如此这般,罗杰斯连赢三局。
当莱斯利把四个百元筹码轻轻推到罗杰斯面前后,罗杰斯对旁边人笑笑说:“我猜是这个座位给我带来这样的好运。现在我把好运让给其他人吧。”说着将自己面前赢得的筹码和刚才的赌注一把抓了起来,像是自语又像是告诉众人说:“走,去P2停车场。”说完,他特意看了莱斯利一眼,潇洒地离去。
莱斯利的心顿时狂跳不已,他知道这是罗杰斯特意说给他听的。自从刚才看见罗杰斯他就惴惴不安,现在他的猜测终于得到了证实。很快就有人来替换莱斯利下去休息。莱斯利不敢怠慢,赶紧乘电梯去P2停车场。
悉尼赌场地下停车场共有三层和三个夹层,两个出口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