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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有同感。”小精灵叫道,“你想想,他们还想把我放入灯里点着。”
“这是多大的浪费啊!”蜘蛛看着小精灵。基姆真的看到它嘴里在淌口水了。特维克斯突然间紧张起来,紧接着爬进了基姆的衬衫口袋。
“等一会儿,”他说,“你现在可以大饱口福了。”
“大饱口福?吃什么?”
“这里有足够的东西。”戈尔克说。
“足够吗?”蜘蛛尖叫到,“我看上去像吃死肉的或者烂水果的?”
“我们还能提供什么给你吃呢?”特米施托克勒斯说道。
“现在,”蜘蛛说,“我倒有一些建议……”
“现在不行。”基姆马上说,“这是另一码事。”他将椅子转到帕克旁边,看到蜘蛛也跟着他过来了,他感到轻松了好多。
也许它只是跟着他的衬衫口袋而已。
当他坐好,特米施托克勒斯的女佣示意了一下,大多数人都离开了房间。他们并不就是这几个人。过了一会又来了好几十位客人,几乎所有的客人都穿着华丽。
《魔法球与自由之战》第三部分魔法师怎么了(3)
客人们按座位坐好。只有紧挨着蜘蛛的那张椅子是空的。
当最后来的客人坐好后,门又一次开了,一阵寒风呼啸而来,桌子上的烛光闪动不定。
斯图尔姆走了进来。这个年轻人还一直穿着下午那个被撕破的衣服,他的头发还是四面八方地立着,当他和基姆眼光相遇时,他咧嘴冷笑一下,快步走过去,毫不犹豫地坐在蜘蛛旁边的那个空椅子上。
“你们早就认识了。”特米施托克勒斯说。
“我们是今天下午偶然遇见的,”基姆回答说,“在风暴开始不久时。”
“偶然?”特米施托克勒斯笑着摇头,“那不是偶然,是我命令斯图尔姆把你带来的。”
“那么说他……”基姆说了一半又停住了,他看到了斯图尔姆眼睛里嘲讽的目光。然后他感觉自己好像突然开窍了。
“斯图尔姆,风暴?”他寻思着嘟哝道,“这真的是你的名字还是……?”
“也是。”斯图尔姆冷笑着说。
“那就是说,那场飓风不是偶然的?”
“飓风?”斯图尔姆大笑,桌子上的蜡烛又重新闪动起来。“那根本不是飓风,你想经历一下真的风暴吗?”
“不是现在。”魔法师马上插嘴说,“我们还有很多事商量,时间不多了。”
斯图尔姆显得有些失望,一言不发地耸了耸肩。特米施托克勒斯开始转向基姆,这时基姆早已开始大吃了。
基姆偷偷地扫视了一下四周。只有极少数的客人在吃。大多数都在用一种难以解释的目光看着他和他的伙伴。空气中隐藏着一触即发的紧张气氛。
除了帕克以外,唯一的真正大口吃的人就是戈尔克。他在一大盘烤肉上吃了几口,又伸手拿了第二份,然而他又放回去,因为那块是被蜘蛛触摸过又放回去的。他又用银勺子指了指刚好放在帕克前的碗。
“嘿!小家伙!”他说,“能把那碗给我吗?”
“戈尔克,最好别——”基姆开始担心,但太晚了。
戈尔克表情呆怔地擦拭着脸上的粥,其他客人开始时轻轻地笑,继而在碰到戈尔克的目光时又戛然停止。
魔法师笑着注视着帕克一会儿,但紧接着脸上显出惊讶的表情。
“我还从没看见过这样的事,”他说,“这似乎是一个帕克(无赖)。”
“我想你说得没错。”基姆轻声说着,“我得为它的行为道歉。”他这么说的时候不敢正眼看戈尔克,他担心自己会笑出声来。
“一个货真价实的帕克!”特米施托克勒斯摇着头说道,“一直被认为容易受惊的帕克能和你成为朋友,真是非常有意思。”基姆简单地告诉了特米施托克勒斯和帕克一起的经历。特米施托克勒斯听着一言不发,脸上露出严肃的表情。基姆觉得,他一直在克制着自己幸灾乐祸的笑。
“你救了它,”当基姆说完后,特米施托克勒斯说道,“我怀疑,你会遇到一个问题。准确地说两个问题。”
“为什么?”基姆不相信地问道。
“因为你的这个丑陋的朋友欺骗了你。”戈尔克带着明显的幸灾乐祸的声调说,“帕克是不会死的。”
“你说什么?”基姆脱口而出。
特米施托克勒斯点了点头。“帕克死不了,它们不会变老,人们也不能杀死它。”
基姆瞪着眼望着帕克。但它看上去没有听见人们的谈话,而是胃口很大而不动声色地继续吃着。
“那么什么是我的第二个问题呢?”基姆问。
“你摆脱不了它。”戈尔克解释道,“它虽然不会死,但它笨得不知道这一点。只要它相信是你救了它,它会永远感激你。”
“噢!”基姆说。
“哪,”戈尔克擦掉胡子上剩余的粥,直言不讳地笑着说,“毕竟你短时间里生活不会单调无聊了。我听说它们的举止的确很糟糕。不仅是在桌子上。”
“也许能找到一个办法。”特米施托克勒斯说道,“眼下有更重要的事要谈。我可以想像,基姆,你有许多疑问,但尽管如此我还是想请求你先说说你是怎么到这儿的?途中你都经历了什么?”
基姆真的有些失望。他曾希望,现在所有折磨他的问题终于可以得到答案了。不过他也看出魔法师的建议是正确的。几十个坐在这里的客人,肯定不是为了欢迎他而来的。这里一定有个说法,而且很重要,但他目前还不知道。
《魔法球与自由之战》第三部分魔法师怎么了(4)
他开始讲述。特米施托克勒斯打断他两三次,提了几个问题,或者让他重复某个细节。大部分时候气氛紧张安静。
当他叙述到他遇到小矮人的时候,被另一个长着胡子、灰白头发、穿军服的客人打断。“这些可恶的侏儒!”这人吼着,“我早就说过,我们应该把他们从城里赶出去。”
“可是为什么呢?”基姆惊异地问,“他们可是在修下水道呀!”
“恰恰相反!”这人恼怒地说,“这些强盗恶棍将会杀了我们大家。”
“这我不明白。”基姆说。
“他们偷我们的石碑。”那人激动地继续说。
“我们的建筑艺术与你们建筑的理论不一样。”特米施托克勒斯解释道,“你们有你们的工程师和力学家,我们的建筑师相信的是魔法。这是些魔语,它支撑着城市的下水道以防止它倒塌。”
“那么那些矮人?”
“他们是在盗窃石碑。”特米施托克勒斯忧虑地说,“我为此感到担心。这些石碑很古老,他们具有很大的魔力。尤其是现在魔法师都消失在各地时。”
“那么他们不知道他们这样做会带来什么吗?”基姆问。
“对这些可怜的人来说是无所谓的。”穿军服的客人断言。这时候特米施托克勒斯再次插话:“也许他们有他们的理由。我们将会关注这事的。现在基姆继续说吧。”
“也没什么可说的了。”基姆说,“后来我们就来到了广场上,不久遇到了斯图尔姆。下面的事他已经都对你们说了。”
“现在告诉我,特米施托克勒斯,这里,童话月球上发生了什么?……”
“这里的确发生了变化。”特米施托克勒斯悲哀地说。
“但这是多么可怕的变化啊!”基姆说。
特米施托克勒斯摇摇头,“也许在你看来很可怕,因为突然间事情不是像你原来所熟悉的那样。事实是,魔法失灵了。”
“可是为什么呢?”
“也许是人们不再相信它了。”魔法师带着伤心的笑说道,“也许是那些疯癫的老人、那些带着可笑礼帽在月光下嘟嘟囔囔的老人的时代已经过去了。”
“这里发生的一切比这要严重得多,”基姆说道,“人们互相残杀,特米施托克勒斯,这是战争!我看到了死人和被焚烧的城市!”
“这些人突然变得好战了。”特米施托克勒斯说。
“但我们不!”基姆抗议道。但魔法师马上从另一方得到了意外的支持。
“他们的确是。”蜘蛛肯定地说,“我知道你们以为你们是优秀的,是创造物的顶峰。呸,知道你们和别的生物之间的唯一区别是什么?”
“语言。”基姆说。但蜘蛛用它细长的腿做了一个让人联想到否定的表情。
它嘲笑道:“你错了,唯一的区别是你们发动战争。宇宙里没有任何生物有这个能力,没有谁知道这个词的含义。”
“听听特维克斯怎么说。”但蜘蛛不理睬他的这一论据。
“我们互相消灭,这是事实。”蜘蛛说,“我没说自然界是和平公正的。这些都是你们发明的词语,没有实在的意义。我们因为饥饿或捍卫领地或保护后代而残杀。但是你又没有听说过我们因为不满意其它动物的思想,或者为了强迫他们按照我们的方式生活而组建军队发动战争。”
“这不是指责,基姆,”特米施托克勒斯说,“更不是辩护。但人确实好战而暴力。否认这一点是没有意义的。但这也不是什么糟糕透顶的事,只要人们意识到这一点。你还记得当你第一次到这儿的时候发生了什么吗?”
“当然。”基姆答道。
“你发现了,每一个人都既是善的又是恶的。”特米施托克勒斯说,“没有人是完善的,就像没有人是完全恶的一样。包括你在内。和其他人一样,在你我身上也有阴暗面,但你站到了善的一面。抱怨命运是没有意义的。这场战争是残酷的,但它并不会因为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