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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把弓是哪儿来的?”基姆问道。
“是我做的。”图洛克答道。他拍了拍另一个被卷,“这个也是我做的。”
“你?”基姆惊叹道,“为什么?什么时候?”
“那是很久以前了。”图洛克答道。他小声地笑了笑,“我可能曾经相信会用到它的。”
“时候快到了。”他悄悄说道,“只要门一打开,我们就得赶快。上马吧。”
基姆再次照做了,但却更加惊讶地看着图洛克,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它们一直都是这样的。”图洛克答道,“它们每晚都干相同的事。”
“在我告诉你以前,你就知道了,对吧?”基姆猜测道。
《魔法球与自由之战》第一部分影子森林(8)
图洛克小声地笑了笑。“你们这些小子怎么总是以为,比你们老的就一定比你们蠢?……可能我是有一点怕事了。”图洛克继续道,“我现在都呆在这里这么长时间了,对我来说一切都保持原样更好一些。好了,别出声了。他们来了。只要它们把那门给打开我们就冲出去。”
“它们在找什么?”基姆嘟哝道。
“不知道,我从来也没有见过。”图洛克答道,“注意!”
他还没说完最后的两个字,森林边缘便出现了银色的闪烁的光亮,就好像是雾中的一块铁板反射出的光芒一般。
基姆的心还在剧烈地抖动着,等着帕克一个接一个地消失在那闪烁的光芒中。他的指头更用力地缠着缰绳,他的脚更深地埋进了马镫之中。
最后一只生物消失在了那闪闪发光的雾气中,图洛克叫道:“走!”
他的马像离弦的箭一般疾驰出了马棚,基姆的黑马也毫不犹豫地跟上,甚至差点把基姆甩出了马鞍。基姆无可奈何地紧紧缠着那缰绳和马鞍。
图洛克像闪电一般驾马飞向了那门。他在基姆之前到达,却出乎意料地急勒住了缰绳,使那马惊叫着前肢离了地。而图洛克却像个老道的驯马师一般端坐在鞍上,甚至一只手离开了缰绳使劲地朝着基姆的方向打着手势。
“快!”图洛克叫道,“现在要争分夺秒啊!”
基姆的马在基姆还没有反应过来时便有了行动,可能图洛克的话更多的是对马说的而不是对基姆。那马突然提速,飞驰着擦过图洛克身边,猛地起跳落入了云里雾里。
有几分钟基姆甚至感觉到有一只无形的手碰到了他,突然那森林和属于它的黑暗消失了,在他之下是那个充满红光的无底深渊。
当基姆看见那石桥比他以前观察到的还窄小时,他颤抖的心好像滑入了他的裤腿中使他的腿也不断地打颤。如果是平常的时候十匹马也不能把他拉上这桥上来。
但这一晚上显然一匹马就足够了。
与它的主人不同,那匹马似乎一点也不惧怕那无底深渊,它的蹄子击打着石桥几乎出了火花,使得帕克望着它相继蹦逃,有两三只吓得失去了平衡,叫喊着坠入了深渊,剩下的不知怎的躲过了那马的铁蹄。
至少是直到图洛克紧跟着冲入门中赶到基姆的后面为止,一只帕克被舞动的马蹄卷到了无尽的虚无之中。另一只爬上了图洛克的马鞍,试着用它长长的尖利的手指掐入图洛克的腿中,从而把他丢出马鞍。图洛克给了它一脚,那帕克便随着他的同伴尖叫着坠入了那红色的无底深渊。
基姆根本没担心那些小精灵的安危,他已经多次看见它们自动地跳进去,而且如今他得聚精会神地抓住缰绳,以不被马甩出马鞍。
那匹马速度越来越快了,但即使这样对岸却似乎没有丝毫逼近。基姆惊慌失措地发觉他是真正低估了这峡谷的宽度。门锁上之前所剩的几分钟绝对不足以让他们触及对岸。
基姆心脏剧烈地抖动着,他低头看着那充满红光雾气可怕的深渊,但本来这景观应带来的炽热,却像一股寒流吹了上来,很快基姆的手指脚趾都僵了。
“再快点!”图洛克在他后面叫道,“把它甩下去!”
基姆根本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迷惑地转过头来,又突然尖叫了起来。
他本以为他们已经把所有的帕克赶下了桥,但这明显是个错误的判断。
一双毛茸茸的手紧紧地抠在马尾巴上,被甩来甩去的。这个畜牲严重影响了马的速度。
突然间图洛克和他的马退后了一些。基姆看到他从被单中抽出那把弓,搭上了一支箭。箭正好射在了那帕克的肩胛骨之间。它发出了痛苦的尖叫,但还是没有松开马尾。
图洛克低声诅咒着它,随即又搭上了一支箭,但他还没机会把箭射出,有一件很恐怖的事情便发生了。
峡谷,石桥,甚至是那深渊中的红光都好像本来只是幻影一般的突然消失无影了。那门开始关闭了!
基姆深深地把身子埋在了马脖子上,绝望地鞭策着马,希望它能加快一些速度。那马吃惊地用尽力气跳了起来,一跃就跨过了剩下的路程,到了对岸。
《魔法球与自由之战》第二部分漫漫旅途(1)
他们重重地撞在了地上,基姆被甩出马鞍,在掉进带刺的草丛之前还在空中打了几转。他很快地爬了起来,跑回了悬崖边上。
但他来得太晚了。那最后的银色的闪光刚刚熄灭,峡谷和图洛克一起消逝了。而基姆眼前又是那无法穿越的森林了。
刹那间,基姆震惊得不愿意再去想眼前的事情了。
命运不会这么的悲惨吧!难道图洛克为了救他而牺牲了自己?
这一念头像刑具一般地折磨着他。难道图洛克掏出箭,射那帕克的一瞬间是他获得自由的决定性一刻?一声呻吟打断了他的思考。
基姆慢慢地转过身来。他朝呻吟声走去,被一个软东西绊了,他的莽撞带来了一声尖叫声作为酬劳。基姆笨拙地摔了个跤,本想支撑起身子,却看见一张毛茸茸的扭曲了的面孔。
那是只帕克。图洛克的箭穿透了它的身躯,箭尖在那帕克的胸口露出了有一寸长。
基姆小心翼翼地把手伸向了那帕克。那生物发出了抱怨的口哨,举起一只手指了指那穿过它胸膛的箭头。
“你想让我抽出这箭?”基姆猜测道。他摇了摇头继续道:“我不能,对不起,但是这不可能。”那箭头至少有五厘米宽,而且它上面有着可怖的倒刺,抽出它的确不可能。
但那帕克还是指了指那箭,又用另一只手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你自己清楚你在那儿要求着什么吗?”基姆问道。
但那生物还是不断地点着那箭,呻吟声也变的越来越痛苦。基姆大口地喘了下气,鼓起自己浑身的勇气抓向那只钻在毛茸茸的生物背后的箭。他很快做出了个决定,先折断了带着羽毛的那一端,迅速地把那剩下的半只箭抽了出来。
那帕克因痛苦难忍而大声地叫着,跳了起来,又很快晕了过去。而当基姆举起手看着他拔出的那支箭时,他也一样昏了过去。
第二天,直射到他脸上的太阳光把他唤醒。基姆睁开了眼睛,看着那万里无云的晴空,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想把睡意赶走,支撑着站了起来。
天气很热。这儿太阳的威力显然要比在图洛克的空地上大得多。基姆都不用四处张望,就可以肯定他所处的是一个安静和谐的地方。鸟儿在吱吱叫,泉水边传来欢快的水溅声,而且一点风也没有。可能正是如此他才觉得这里的阳光是那样的特别吧。
基姆坐直了身子,第一个念头竟想到了那只帕克。但那只帕克跑掉了,它本来躺着的地方只留下了个深色的印记,还有那断成两半的箭。大概那小东西使尽最后的力气回到森林中,好死在自己的家园中吧。他对那帕克感到抱歉,虽然它和它的伙计们怎么也算不上友好,但是它的死也不是基姆愿意看到的。他其实也不大理解图洛克怎么会向它射箭。那帕克虽然很难缠,但是再怎么说也算不上一个威胁。
他站了起来,环顾四周。他身后是那密不可入的影子森林,从这边看过去与那边一样是无法穿透和黑暗。另外的三个方向是微微鼓起的长满了草的平原,在远方和那高得似乎融入了天际的山脉相接。那应该是影子山吧,是这个巨大无比的山脉将童话月球与莫尔贡——它幽暗的邻居分开。基姆很久以前曾经到过那里,但那是另一个故事,也是基姆不太愿意回想的事。至少现在不愿意。对他来说最重要的是弄清楚自己现在在哪儿。
影子山是童话月球东方的界限,这说明他现在离特米施托克勒斯和他的玻璃城堡戈里温很远很远。骑马也得很多天。令人不太舒服的很多天的行程。
刚想到这,一件令人更不舒服的事发生了:他的马没了。他要面对的不再是很多天不舒服的马之旅了,而是不可想像的艰难的徒步旅程。去戈里温的路他走过两遍了,但一次是在急流的木筏上,而另一次是骑在一条巨大的龙的背上,以箭一般的速度飞过去的。徒步还是第一次,他甚至自己都不清楚这是否是可能的。
和马一起消失的还有那旅行袋和其中图洛克包进去的食物,他只能四处找些野果充饥,但他吃惊地发现一只亚麻布袋子安静地躺在岸边,那里面有半片涂着奶酪的面包,一块奶酪,还有新鲜的水果。
吃饱喝足后,他开始朝着影子山的反面前进,在这神奇的土地上,不可思议的事实在太多了。
当他第二天早晨醒来时,竟又有一包口粮和一个装了半满水的长桶在不远处等着他。到底是谁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