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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停下后,考特尼努力想站起来,但他把她按在地上。
恐惧将她带回到埃尔罗伊·布劳尔的谷仓。
〃你为什么要给我看?为什么?〃她叫喊着,惊惧万分,〃上帝,把血擦了!那不是你!〃〃是我。〃他无情地说道,〃这就我的本来面目,我一直就是这样。〃〃不。〃她左一下,右一下,疯狂地摇着头。〃不,不。〃〃看着我!〃〃不!是你抓走了我的父亲。是你抓走了我父亲!〃〃听着,我并没干那件事。别动,他XX?〃他抓住敲打着他的双手,将那两只手按在她的头发上,头发铺散在地。〃我们只带走了那个农夫。其余我们留下的都死了,〃〃那个农夫。〃她呻吟一声,记起来了,〃我知道那些印第安人是怎样处置他的。马蒂有次偶尔听到人们谈论此事,她告诉过我。你怎么能让他们把他一刀一刀割成那样?〃〃让他们?〃他摇摇头。〃哦,不。你不能那样欺骗自己。那个农夫是我的。他死在我手中。〃〃不!〃她失声尖叫。
他本来可以告诉她事情的来龙去脉,可是他没有。他让她在他手中挣扎,最后挣开了,然后让她从自己身边跑开,消失在往巴M去的那个方向。他看着她离开,然后慢慢地站起身来。
他做了自己想做的事。不管她对自己怎么想,他是豁出去了。现在他再也不必知道他注定要带给她的生活够不够好。他让她解脱了。如果把自己从她那儿解脱出来也如此容易该多好……
钱多斯擦掉脸上的血迹,回到山坡上。见他过来,几匹马骚动起来。早些时候那个牧牛工过来时,它们肯定也骚动过,但是钱多斯当时太全神贯注于考特尼,以致没听见那人过来的动静。即使是现在,他还是如此的心神不宁,以致他一直走到离火堆只有三英尺远时,才看见蹲在火堆旁的那个家伙。他从来没想过会再次看见那人。
〃放松点,凯恩。〃见钱多斯如临大敌地站地那儿,那人说道。〃你总不会因为一个人四处闲逛,到这儿时间已晚,便要开枪打他,是吧?我总不能对你的这堆火视而不见,对吧?〃〃你本该视而不见的,锯齿,〃钱多斯语含警告地说道,〃唯独这一次你应该。〃〃但是我没有。而且你忘了是谁教会你用那只枪的?〃〃没忘,可从那时起我操练过无数次。〃年长者笑了,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就是这排牙让他得了那个绰号。据他讲的那段故事是,他的牙曾经太参差不齐,吃东西不仅没法嚼,反而添了许多麻烦,因此他干脆找了把锯子,引锯就齿,就为想看看锯过之后能不能嚼得舒服些。
他不胖,却结实得很,四十多岁的年龄,长着一头灰棕相间的头发。锯齿对牛、马、枪颇为了解,其精深程度也依此为序。作为巴M的工头,他大概算得上是弗莱彻·斯特拉顿最亲密的朋友。
〃呸,你还是老样儿,一点变化都没有,是吧?〃锯齿见钱多斯并未松弛他紧张的站姿,嘟哝了一句。〃我看到你那匹花斑马,简直不敢相信。对于马我可是过目不忘。〃〃我建议你把看到那匹马、看到我的事儿都忘掉为好。〃钱多斯说着,弯腰捡起他先前扔在地上的那把刀子。
〃你的声音我也听出来了,〃锯齿一笑,〃忍不住,只好去听,你和那个女人你叫我嚷的。你吓唬她的方式真是奇特。愿意满足一位老年人的好奇心吗?〃〃不。〃〃出我所料。〃〃我可以杀了你,锯齿,而且在他们发现你的尸体之前,我已离开这儿数英里之遥。为让我自己确信你不会把见到我一事告诉那老头,那是不是唯一的办法?〃〃如果你仅仅是路过,他知道了又何妨?〃〃我不想让他认为可以利用那女人来同我接触。〃〃他可以吗?〃〃不。〃〃你说得太快,凯恩。你保证那话靠得住?〃〃去你妈的,锯齿!〃钱多斯吼道,〃我不想杀你。〃〃好吧,好吧。〃锯齿慢慢站了起来,双手向外摊着,手中显然没拿东西,〃你要对那事儿如此坚决的话,我估计我会忘记见过你这码事的。〃〃可你得离那女人远远的。〃〃听我说,那可有点为难,是吧,说说你是怎样把她安置在这儿的?〃〃同罗利待一起。她不会待太久。〃〃弗兰彻肯定会想知道她是什么人。〃锯齿一边小心看着他一边慢吞吞地说。
〃他不会联系到我身上。只要你守口如瓶,那就得了。〃〃那就是你吓唬她的原因好让她一字儿不吐?〃〃你是在刨根问底,锯齿,〃钱多斯厉声说道,〃不过你一直爱狗咬耗子多管闲事。那女人对我无关紧要。而且她对弗兰彻也无话可说,因为她并不知道我是谁。假如你改变那种状况,哪你只会是点起火来没水浇灭,因为我不会重新返回到这条路上来的。〃〃你要去哪儿?〃〃跟他妈警犬似的。〃钱多斯嘘道。
〃只不过是个友好的提问。〃锯齿一笑。
〃见鬼吧。〃钱多斯大步从他身边走过,翻身上了大脚力。他抓起特拉斯克那匹马的缰绳,说道:〃这另外两匹马是她的。你可以将它们牵进去,或者不去管,让别人来收拾。她大概会说自己从马上摔下来了,这样一位牧牛工便会来找的除非你在她到达牧场场房之前能赶上她。不过你要是真赶上了,把你他XX涤押玫奶嵛识急镌谛睦铮挥?今晚她再也忍受不了别人的审讯了。〃钱多斯骑马走了,锯齿踏灭火堆。〃对他无关紧要,啊?〃他笑了。〃他到底以为谁会相信?〃
第38章
远处灯光在夜空下闪烁着。牛群低低的哞哞声仍不时传过来。考特尼身外的世界依然如故,尽管她的内心已经完全两样了。痛苦,哦,知道自己爱上一个野蛮的……野蛮的印第安人的那种痛苦!
在那一刻,〃印第安人〃意味着所有的邪恶和恐怖。一个野蛮的屠夫!哦,不是他,不是她的钱多斯!然而那是事实,的确是。
离牧场场房还有一半的路,眼泪模糊了她的双眼,考特尼索性停下跪到地上,一路伤心欲碎的她尽情哭泣起来。没听见他跟上来的声音。这次再不会有一双强有力的胳膊来安慰她,不会有安慰人的声音来告诉她那是个谎言,或者至少让她弄个明白。亲爱的上帝啊,为什么?她努力想记起在布劳尔的农场遭袭击的那一天来。那不是件易事。她曾费尽力气地把那事儿从脑子里清除掉。然而她记起来了,她的害怕,那饲料盒被揭开时她的惊恐。相信自己必死无疑又希望自己不要哀求讨饶。接着是看见那个印第安人不,不是个印第安人,而是钱多斯。她见到过钱多斯。可是那天他是个地地道道的印第安人,他那长长的梳成小辫的头发,那战争时涂的油漆,那把刀子。还有他打算杀死她。缠扭着她头发的他的手,恐惧,然后是看到他的双眼,那不是印第安人的一双眼睛。她只知道那双眼睛与那张吓人的脸不相称,它们本该是非常可怕的,看起来却一点也不可怕。
现在,她知道为什么她第一次见到那个枪手时,便敢把性命交付与他了。
钱多斯说他们两人之间有个结子。那是什么意思?一个结子?还有那天他为什么会同那些印第安人在一起,袭击,杀戮?随着那天发生的越来越多的事情重回记忆,考特尼哭得不那么伤心了。伯利·比克斯勒对莎拉说的那有关复仇之事是怎么回事?那些印第安人的营地遭到袭击,他们要报复。他说拉兹·汉德利的儿子约翰,那个迅疾离开罗克里的家伙,声称他和其他一群人扫荡了一支基奥瓦人所有的男女老少。可是那些死去的印第安人肯定是科曼契人,不是基奥瓦人。他们肯定是钱多斯的朋友。她记起比克斯勒说过,那些印第安人在抓获每一位参与者前绝不会罢休。她猜想现在那些人都完蛋了,除非……特拉斯克!他是其中一个吗?钱多斯说过他犯有强奸和谋杀罪。还有圣安东奥的那个人呢?他是其中一个吗?在那场屠杀中,钱多斯失去了什么人,以致于让他用那种手段来杀死埃尔罗伊·布劳尔?以致于让他时隔这么久还念念不忘复仇?〃你的这些,小姐?〃惊吸一口凉气,考特尼挣扎着站了起来。
那人靠近了一些,她看见了老内利和那匹花斑马,她一直没给它取名,因为她意识到自己不可能一直拥有它。钱多斯毕竟还没把这匹母马带走,她本以为他会的。
〃你在哪儿发现它们的?〃她犹豫不定地问道。
〃他走了,恐怕那才是你想知道的。〃〃你看见他离开的?〃〃是的,女士,我看见了。〃这话为什么会让她感到害怕?只是因为钱多斯说过他不想见到这里的任何人吗?她无需为他而忧心忡忡,再也不需要要了。
〃我猜你并不认识他?〃她发现自己在问。
〃实际我认识。〃她牵过花斑马,骑了上去,心情更加沮丧。太妙了,这正是钱多斯所不希望发生的。如果真有什么事,她想他肯定会责备她。
〃你在巴M工作吗?〃〃是的,女士。小名锯齿,或者说他们那样称呼我,随便吧。〃〃我叫猫〃她刚开口,就赶紧改口,〃考特尼·哈特。我不是自愿来这儿的。我十分希望继续去到韦科,找间房子住下……他们那儿有旅店,是吧?〃〃是的,女士,不过还足足有四英里的路程。〃〃我知道,我知道,〃她不耐烦的说道,〃可是你愿帮帮我吗?我将感激不尽。〃锯齿不出声了。他不是个让女士们扫兴的人。事实是,他通常愿意舍己为人地来对柔和性别尽上一番心意。可是这一位呢,嗯,存疑待查的问题太多了。要是弗莱彻知道是谁带她来这儿,而锯齿又让她从指缝中溜跑时,不止可能,绝对,弗莱彻会把他给活活剥了。
〃看看,女土,〃锯齿有板有眼地说道,〃我恰好在四处溜达。我还没机会吃上一顿呢,你大概也没吃。想来想去,今晚不适合进城了。而且你肯定有某种原因要到巴M去吧?〃〃是的,〃考特尼不无失望地回答,〃我被要求把自己交给玛格丽特·罗利,一个我连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