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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王为了防止悲剧发生,下令烧毁了国内所有的纺车。
十六年后
公主果然如众人的祝福一样,拥有美丽的容貌,动听的歌声,聪明的头脑,健康的身体和快乐的心情。在她生日的这一天,她的房间里出现了一架她从来没有见过的纺车。好奇是所有孩子的天性,公主也不例外,当她兴奋的拨弄纺车时,手指被刺伤了。
就如同诅咒一般,公主立刻进入了沉睡中。那位下诅咒的巫师从黑暗中走出来,将公主抱放到床上,然后施法让宫中的所有人都睡着了。粗大的荆棘和玫瑰花从地下钻出,将整个皇宫包裹起来,不让外人打扰。
很多年轻勇敢的王子都听说了此事,于是纷纷前来想要打败巫师救出公主,却都以失败而告终了,渐渐的再也没有王子敢来冒这个险了。
时间又过了一百年
一位年轻的王子路过了此地,看到了这座被荆棘和玫瑰花包围的宫殿,好奇的打听了事情的前因后果。于是他决定打败巫师救出公主,当他站到荆棘前,出现了一个矮小的巫师问他凭什么而来?
王子回答:“我有一把宝剑和无尽的勇气,我一定会把公主救出来的。”王子以剑发誓。矮小的巫师在宝剑上施加了魔法,并祝愿这位王子成功。
当王子劈荆斩棘打开一条道路走进皇宫时,他看见了宫中所有的人都在沉睡。按照矮小巫师的指引,他爬上阁楼看见了沉睡在玫瑰花中的美丽公主。他第一眼就爱上了这个美丽的公主,他低下头给了公主一个深情的吻。
姗姗来迟的巫师看见这一幕,尖叫着化为尘埃消失了。咒语消失了,宫中的人全部醒了过来,热热闹闹的为王子和公主举行盛大的婚礼。
故事讲完了,众人还沉浸在这个美妙的故事里。只有最小的那个桃奴红了眼,有些哽咽。
陶可有些奇怪,一般人听完这个故事都应该是皆大欢喜啊!怎么她反到哭了?
小桃奴轻轻开口了:“我觉得那个巫师好可怜,大家都好好的活着,只有他消失了。他其实没有伤害任何人的性命啊!为什么要让他消失呢?”她的姐姐们都笑她傻,那个巫师是坏人啊!消失就消失了呗,干吗为他伤心啊?
陶可听完她的话却沉默了,良久才开口到:“其实我自己对这个故事也有新的注解。”
“什么注解?”昂很好奇,这是个很正常的故事,好人打败坏人,美女爱上英雄,还会有什么歧异吗?
陶可微笑着开口了:“也许那个会魔法的人其实是个男子,也许是他第一眼就爱上了那个小公主。所以他才施下那个咒语让公主沉睡,为的就是永远的将公主留在身边。那个吻醒公主的王子其实是个第三者,是他破坏的巫师美梦,也不问人家公主愿意不愿意就把人家吻醒。而公主呢!竟然也见异思迁,爱上了睁开眼看见的第一个人。巫师聪明反被聪明误,也许他自己去吻醒公主的话,公主张开眼看见的是他,就肯定会爱上他了。可惜他却白白浪费了那么个好机会,傻傻守护了公主一百年,白白的把机会让给了别人。他根本不是被王子打败的,他是败给了自己。”
众人都傻傻的看着陶可,没想到她竟然想到这些层面,把一个美好的故事给分解得七零八落的。
昂永远记得,陶可最后悠悠说出那句话的那种哀怜又无奈的表情。
“巫师其实是心碎而死的,因为他的心,他的公主已经不要他了。所以,他才让自己消失掉的,因为他没有办法看着自己的心被别的男人捧在怀中……”
讲故事的那天,天很蓝,风很轻,大家的心情却变得很重、很重。
千灯照千影
看着陶可姑娘日夜被背上的伤痛折磨得不能入睡而暗暗哭泣,我的心真的好痛。更痛恨自己就在她身边,却帮不了她半分。
旁人都说她疯了,我却知道其实她正常得很,比任何一个人都正常。只是----哀,莫大于心死。她已经对皇上绝望了,所以才会显得这样的失魂落魄。
终日看着流云发呆自言自语,那是她在谴责着自己没能守护好桫默可楼和才人墨蓝香羽,没能保护好他们的爱和无辜的孩子,怪罪自己害圣兽白虎生命垂危。
我好心疼她,好想替她分担这些痛苦。为什么自己那日不在枫林,不能为她承受下那致命的伤害。只能这样默默的看着她,伤心着她的伤心。
我只能在距她最近却也是最远的地方看着她,我走不进她的世界,走不进她的痛苦与绝望。如果可能,我真想就这么带着她远远的逃离皇宫,逃到没有人找得到的天涯海角去。
可是我不能,因为——因为我知道她其实还暗藏着小小的希望,希望皇上的回心转意,希望幸福重新到来。
我也知道,四神皇会可以让她见到她最想见到的姐妹,那就这样吧!一切等到四神皇会结束后再做打算吧!我不知道皇上究竟会把她逼迫到怎样的地步,但是另外那个隐患才是真正危害到她的祸首。
一切都等四神皇会结束吧!如果到那个时候皇上还不能醒悟过来,我一定会带你走的。我不会看着你被皇上毁灭掉,我要你活着。就算是没有灵魂的躯壳我也要你活着,我会一直陪着你的,永永远远的陪着你,绝对、绝对不会伤害你的。
我只想看见你的笑容,想再听你讲故事,想再看一看你那妙曼轻灵的舞姿……就算背叛皇上,背叛整个族群,我也决计要带走你,我发誓……陶可姑娘。
“昂……天黑了,好黑好黑,我好冷……帮我点灯,帮我点亮所有的灯……我不要黑……我怕冷……”依门而坐的女子忽然抬头看向我,口中轻轻的要求着。“我不要夜明珠,我要烛光……温暖的烛光……”
“是,姑娘!在下马上命人掌灯。”看着她脸上狰狞的鞭痕和几乎张不开的左眼,我只觉得自己眼眶发热。转身穿过花园,吩咐守侯在门外的奴隶速速取来烛台与油灯台,越多越好。
“昂,这是在做什么?”给皇上例行报告完毕回来的奎很奇怪我为什么将众多的烛台灯台送进狩天殿。
皇上明令禁止任何奴隶随意进入狩天殿,为了避免天祸姑娘再受到伤害,所以这搬运的活只能我自己来干。
“别问这么多,来与我将这些送进去点亮吧!”我招呼他。
“姑娘……不是想放火烧了狩天殿吧!”奎迟疑。
“你我二人在一旁看护,发现苗头不对随时阻止就是了。现在就先顺从她的心意吧!”我轻语。奎不再说话,与我一起把烛台灯台全部送进殿中在各处摆放好,点燃。
姑娘一直依在门边看着我们忙碌,没有再说话。直到我们点亮了所有的灯火,她的眼中竟散发出一种莫明的光亮,脸上第一次出现了生气。
整个寝宫点燃了所有的灯,包括花园里也亮起无数的灯火。整个狩天殿亮如白昼灯火璀璨,引得皇城宫人窃窃私语。
我与奎退守在殿门两旁,密切的看着她的举动。防止她真是想不开,想自焚。
“好温暖……好漂亮……多美的灯火啊……昂,谢谢你!不黑了,一点也不黑了……好温暖……好温暖……”她扬起小脸冲我露出一个惊喜的笑容。
那个笑容竟让我觉得有风华绝代的美,灯火明亮我却觉得有些看不清楚她了。
她扶着门框轻轻的站起身,也许是长久蜷坐血脉不通,她一个踉跄我不顾礼数的冲过去扶稳她。
“谢谢你,昂。”她冲我微笑着道谢,我只觉得脸有点儿热起来。
“姑娘请小心。”我放开手退回原处,掌心里却全是她柔软的触感。轻轻的握起拳头,似乎这样就可以把这份美好掌握手中。
只见姑娘稍微整理了一下衣裙,往外室的中心走去。她一身雪白的青龙宽袖轻纱衣裙,微风轻拂飘飘扬扬。在摇曳的灯火中,犹如一个不似真实存在的仙子。
只见她站在屋子中心,抬起左手看着自己地上的影子轻笑,然后再抬起右手。“好多影子啊!”她笑语,忽然伸展平双手旋转起身子。
“她……要跳舞……”我低呼,可是她背上的伤……
“是啊!她好象是要跳舞,和自己的影子吗?”奎看者她若有所思。
“呵呵呵呵……”银铃般的久违笑声从屋子里传出,她开心的旋转着,双手舞化出各种手势,然后她开始唱歌。
风中残花,飘落在眼前
它为谁不屑上青天
素女织锦,为谁守空颜
又为谁在铸金鞭
窗外的孤雁依然依然出现
相思中奉候泪满脸
只盼会梦中等待他出现
看见归来的铁骑踏白烟
爱情是什么神仙
让人哭让人笑
让人看不见
我愿化作一盏灯
永远守在他身边
与君畅饮再征战
曾为清贫,富贵笑中谈
月光中重影舞双剑
只因忠孝,自古难两全
无奈独对清冷渊
枝头上残月依然依然出现
路相隔千尺思万千
山若有情听见我呼唤
为君再奏那曲琵琶怨
爱情是什么神仙
让人哭让人笑
让人看不见
我愿化作一盏灯
永远守在他身边
与君畅饮再征战
——《爱似神仙》
她唱着歌儿,看着地上的影子跳舞。没了平日里病恹恹的神情,轻盈的身姿仿佛背上没有受伤一样。
我们也跟着她看着影子,这一看叫我们吃惊。那影子随着她的手势的变化,就仿佛是一位千手观音。打着千手结印,幻化着千种身姿。
她轻轻跃起,幻化着舞步。那影子千千万万,跟着她幻化。一会犹如漫天飞舞的飞天,一会犹如千手结印的观音。
她笑着,唱着,舞着,目光却没离开过自己的影子。
那犹如仙子一般飘渺迷人的舞姿,随着灯火摇曳着,虚幻得不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