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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acy,不过她虽有争取亚洲市场的企图心,但我听带她的Mark说她对你还是无法忘情,所以如果带她去的话,Mark可能会镇不住她的大小姐脾气,最后可能又要劳烦你。」
「好,就带Stacy去。通知亚洲公关,以高规格的接待方式,从现在开始在媒体上强打Stacy的广告,我会让她得偿所愿进军亚洲市场。但是在这趟行程里,我也会让她明白,我有办法拱她进流行乐界的殿堂,就有办法把她扯下来。」
Ken将他的交代一一写在记事本上。
「另外,我们在亚洲不是有个慈善基金会吗?」
「是,在亚洲我们有成立一个跨区域性的慈善基金会,将一些歌迷寄来送给歌手的礼物义卖后,成为基金会的收入,另外歌手在亚洲地区的唱片收入也会拨百分之二作为基金会的收入。」
「好,你去联络台湾的社福机构,请他们提供一些家境清寒需要救助的对象,然后以基金会的名义捐钱给他们,并安排台湾媒体采访这条新闻。记住,基金会收入来源是唱片的销售,所以这件事要提得有技巧。如果有需要配合,我不介意这回去台湾顺便见见那些受捐助的对象。没事了吧?若没事,你先出去,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Ken注意到他的脸色阴沉,了解的颔首,随即快步离开。
天野雅弘站起身,走到L型吧台倒了一杯龙舌兰酒,就着玻璃杯,他望着杯沿透着冷凛的薄光。他喜欢沙漠,连带也爱上酒中沙漠由来的龙舌兰。
荒芜的一片寂静,却又变化莫测,就像……他的心。
他不像雷集团中的其他人,总是喜怒不形于色,仅是心中的波涛汹涌,他刚好相反,平静的心,却可以让脸色显得阴郁;喜悦的同时,可以带着恚怒表情。
尤其当了公众人物后,他这种嗜好拥有非常多的练习场合。
哈!如果这种游戏有玩腻的一天,可能也是他离开的时候了。
风,轻轻吹拂,轻蹙的柳眉,随风成忧。卷起如湖般的秋眸含雾,朦胧景物。她,翘首期盼,动静成画。
「虞姬,帮我传给后面的晓蕙。」前座同学偷偷递给她一本杂志。
虞姬接过手,那是一本专门介绍企业家的商业杂志。以高中生来说,这种杂志稍嫌生硬,她也不认为在豆蔻年华的少女间,这种杂志能带来多少的认同。一直到她瞧仔细……杂志封面上的男子让她停下动作,他坐在沙发上,放松的肢体,连带他脸部的线条也跟着放松,虽然没有微笑,却在深邃的眸子里看见一丝温暖。
不晓得为什么,他的视线仿佛能看进她的心底,让她没来由的觉得一股暖意涌上心头。
「虞姬,老师在看你了。」坐在她身后的同学,用脚轻轻的踢了她的椅子一下。
她听见了,将杂志传到后面时,瞥见偌大字体──天野雅弘。
天野雅弘啊……她记住这名字了。
「虞姬,老师走过来了。」这会儿同学不敢明目张胆的踢椅子,只能压低声音轻喃作为暗示。
虞姬回过神,目光直视前方……原来这堂课是物理啊!
她不待老师走过来,便起身发问。
「老师,我头痛,可以去保健室休息吗?」她微蹙眉头,洁白的贝齿咬着丰润的下唇,纤弱的身子微微向前倾。
物理老师一脸恍然大悟,急忙道:「后面这位同学,你快扶虞同学到保健室。」
当两人步出教室时,物理老师的声音仍清晰地传入她们耳里──
「各位同学,你们要是身体不舒服一定要告诉老师,千万别强忍,像虞同学,要不是老师发现不对劲想上前关心……」
「虞姬,你真的很厉害耶!」
「厉害?」太阳好大!虞姬突然想到保健室没有冷气,唯一有的吊扇历史悠久,运转时扇叶还会发出卡卡卡的声音。
「你骗过老师耶!老师以为你真的是身体不舒服。」
「我没有骗他啊,我是真的不舒服,口干舌燥、耳朵──」
「三年六班虞姬同学,听到广播后,请立刻到教官室报到。」广播声在安静的校园产生阵阵回音。
「在叫我,那我们去教官室吧。」真好,教官室里有冷气,还是最高品质的静悄悄品牌。
果然,才推开教官室的门,迎面拂来的凉风让虞姬吐出一口燥气,这才叫心旷神怡。
「三年六班虞姬报告。」
教官室里唯一的女教官凝着表情看着她,「虞同学,你快去收拾书包,教官马上送你回家。警察局打电话来通知,你父亲和弟弟在重庆北路出车祸,父亲当场身亡,弟弟重伤在医院急救。」
虞姬脸色一白,没有任何的问话,她只是转身走回教室,冷静的收拾书包,在教官送她到医院的路上,完全不发一语。
不发一语不是吓呆,而是惊愕,若不是教官就坐在一旁,她真想放声大笑,顺便高呼:老天有眼!
她父亲酗酒成性,没事就爱打小孩出气?她父亲好吃懒做,只会要求孩子去卖口香糖供他买酒喝?
都不是!
事实上,她父亲和她母亲发生关系,结果母亲怀孕,他们奉子成婚,很老套的剧情。婚后她父亲受不了生活压力,临阵抽腿说不玩了,所以她自小就和母亲相依为命,一直到去年母亲因积劳成疾,拖不过秋天就撒手西归,十七岁的她送育幼院太老,中途之家又不符规定,只好在社工人员的帮助下自力更生。
至于警察会找上门,八成是社工人员帮她在警局备案寻人吧。
谁知最后找到的居然是一个死人,哦,还包括一个母亲不晓得是谁的弟弟。
白幡飘飘,麻布披身,虞姬一身雪白的跪在灵堂前。
在她那张平静的脸孔上找不到任何悲伤的线条,说来真是讽刺,这个她唤作父亲的男人,在证实身分后,医院便发还遗体,再由社工人员发起募捐,而她只是冷眼旁观,加上适时的道谢。
今天是她父亲的告别式,告别式通常是让人将对逝者的记忆拿出来温习,可是她脑中一片空白,没有太多的时间相处叫她怎么有办法掉出一滴泪。
「唉!可怜的孩子,瞧她傻楞楞的模样,八成是伤心过头了。」
「是啊,好不容易找回父亲,却是一具遗体。半年前母亲才过世,这会儿又……真叫人心酸。」
「听说还有个弟弟在医院……」说话人将声音压低,慢慢远扬。
呵!面无表情自然会有人替你下注解。
弟弟?提到这个两字,虞姬就蹙起眉,她可以了解那些人的八卦重点。
从警察给的消息里,她知道父亲刚由英国回台一个月,弟弟的名字是安德鲁.虞,满口英文害得她必须透过医生翻译才能了解他在说什么;没人期望高中生的英文能好到什么程度,她也乐得假装听不懂。
谈谈安德鲁的外表好了,居然是棕发、蓝眼,这说明了她父亲曾和洋妞搞上,加上明眸皓齿,颧骨还会浮上可爱的红晕,整体来说就是可爱到不行。
偏偏行为可恶到不行,这得从她那天去医院的事说起。
「我说过这个难吃死了!我不要吃这种鬼东西。」
虞姬还没走进病房,就听见清脆的物体落地声,以及一连串含糊不清的英文。
「小朋友,你怎么可以浪费食物。」
「你说什么鬼,我不懂!我肚子饿,只吃神户牛的肉。」
因为语言不通,护士也懒得理坏脾气的孩子,一边收拾地上的残肴,一边叹息的说:「亏这孩子长得眉清目秀,怎么个性这么差。」
「我听王医生说,他的脑部受创,丧失记忆,还检查出有心脏方面的疾病。」另一个正在换点滴的护士回道。「对了,不是说他姊姊今天会来吗?」
「医院是联络了。我收拾好了,先出去了。」
「喂!你要去哪里?我还没有吃饭耶!」安德鲁急得又是一串英文冲出口。
虽然是简单的英文,但对于他的骄纵,护士压根不想惹祸上身,干脆一律假装听不懂。
「等等我!我也换好了。」收拾好打空的营养剂,另一名护士快步跟了出去。
虞姬低垂着头,坐在走廊的椅子上,直到那两名护士远走,她才起身走进病房。
虽然是双人病房,却只住了他一个病人。
「你是谁?」安德鲁打量着走进来的女孩,她穿着丑陋的绿色上衣,黑色裙子,和刚才穿浅蓝色制服的女巫婆不一样。
一样的只有她们的审美观。
「他们说……我是你姊姊。」虞姬同样打量着他,见他皮肤白晰得几近透明,是白种人抑或是因为心脏病的关系,她并不清楚,但她倒是没有特意用英文,仍然说着中文。
安德鲁对眼前的女孩,不讳言除了讨厌她的衣服外,人很好!至少她的眼神里没有任何失礼的探索,声音柔柔软软的,让人觉得舒服。
眼睛是灵魂之窗,他可以轻而易举的判断来人的好坏,屡试不爽。虽然出车祸让他忘记很多事情,但他敢发誓,眼前这女孩绝对和他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这也是一种直觉。
「你不吃饭是不会好的。」虞姬淡淡的说。
「我真的是妳弟弟?」他还是问出口,虽然他压根就不相信。
「你想当我弟弟吗?」
「不想!你看起来一副穷酸样。」安德鲁别开眼。人好,不代表他就一定喜欢,她身上的冷漠让他也学着穿起盔甲。
自从车祸清醒后,他见过太多人的异样打量,医院不停开单催缴医疗费,社工人员来来去去也提不出任何解决方案,警察老是来问他对家人的印象,最后出现的倒楣鬼居然是个年轻女孩,瞧她的样子根本大不了他多少。
弟弟?她是那个死掉的男人的女儿吧,虽然护照上注明他姓虞,但对这姓氏除了陌生得紧外,他甚至有种说不出来的厌恶。
「不是看起来,而是本来就是穷酸,可惜你没得选择。」虽然我也不想要你当弟弟。这句话虞姬隐忍住没说出口。
他和半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