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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启丰知道，季成勋是因为牛萌萌失眠了。他没有别的朋友，也不擅长倾诉，但他需要一个方式来宣泄。这个世界上，大概也只有马启丰才可能这样陪着他疯。
每晚凌晨，季成勋都准点打来电话，不哭不闹不说话。马启丰像个疯子似的，开始漫无目的的胡说八道。
因为，马启丰不能提牛萌萌和祁慕初，但他不能安静，他只能胡说八道。
从远古时代最原始的男女关系开始，讲到现代明星绯闻产生的社会原因，从他们小时候发生的种种讲到对未来各种美好的憧憬，季成勋没疯，马启丰先疯了。
可是，马启丰必须不停的说。他真的害怕，如果他停下来了，季成勋的思绪就会立刻飞回到牛萌萌的身上，想着她和祁慕初缠缱绻的情形，然后，大脑崩溃，自虐而亡。
每晚对着电话说整整三个小时，说到最后，马启丰索性把哈利波特搬出来读了一遍。这种情形，持续了整整个半个月，一直到今早季成勋看到牛萌萌和祁慕初的激。吻，在今晚，戛然而止。
马启丰不知道季成勋还会用什么办法来替代他已经持续半个月的疯狂，他不怕季成勋疯，只怕他会更疯。季成勋钻牛角尖的本事，只有见过了的人才知道，有多可怕。
马启丰也知道，让还沉浸在热恋之中牛萌萌，去安慰季成勋有点不地道。但这个时候，也只有牛萌萌才能解开他的心结。
“你哥，这段时间的工作经常出错。他老板已经给他下了最后通牒，如果再不打起精神来，就要炒了他。”马启丰忧心忡忡：“你也知道你哥，他最骄傲的一件事就是他在IT行业的地位。假如因为这些低级错误被炒了，他的自信受到打击，他的事业也会岌岌可危。”
爱情落空，如果事业和信心再受到打击，哪怕是平常人恐怕都要一两年才能恢复，更何况是季成勋。他本就不同与一般人，这样颓废下去，怕是会废了。
牛萌萌听完这些，半醉的脑子突然一下清醒了。
“你为什么现在才跟我说？”
“因为你现在喝了酒！带点醉意去说，万一你说错了什么，我还能在旁边圆话，说你是醉了。”马启丰苦笑着。
牛萌萌也觉得，自己应该跟季成勋好好谈谈。自从祁慕初出现在她的生活中之后，她和季成勋，也没有好好的谈过。
马启丰调转车头，带着牛萌萌回到他们那里。
一进门，突然看见左芝。
“芝芝姐……呃……你怎么在这里？”牛萌萌打了个酒嗝，险些把左芝薰晕。
左芝手里还拿着热毛巾，她见牛萌萌和马启丰回来了，勉强笑笑，说：“我今天下班比较晚，突然想走楼梯锻炼身体，结果，在楼梯间看见成勋哥。他喝醉了……我带他回来的。”
马启丰狐疑的看了左芝一眼，没有出声。
左芝以前从来没有说走楼梯，怎么可能突然今天就想到走楼梯了，还碰巧遇见了喝醉的季成勋。她一直都是个七巧玲珑的人，牛萌萌和祁慕初在楼下亲吻的事，怕是她也知道了。她心里记挂季成勋，所以才时刻关注着他。发现他喝醉了，这才找到他把他带回家。
不过，左芝也是骄傲的，她不可能把这些告诉他们，所以才编了谎。
“芝芝姐，谢谢你哈。”牛萌萌又打了一个酒嗝，她不好意思的捂着嘴，赶紧到卫生间里洗了把脸，再出来的时候，看见左芝拿着外套要出门。
季成勋突然从卧室里跑了出来，一个趔趄，摔倒在左芝的脚下为。季成勋伸手抱住左芝，大声喊道：“别走！”
牛萌萌赫然发现，季成勋此时身无寸缕。牛萌萌尖叫一声，立刻捂着眼睛背过身去，马启丰眼疾手快，赶紧把自己身上的衣服给脱了下来，把季成勋的重要部位给盖住。
左芝没想到季成勋这个时候会突然醒来，并且追出来。她急着想从季成勋的手里抽出脚来，可是她越是要走，季成勋就越是抱得紧。他喝得醉，醉的认不出人来，但抱人的力气，却大的惊人。
马启丰暗暗叫苦，他使出吃奶的劲，把季成勋的手掰开，然后把他拖进了卧室里。左芝急着出门，牛萌萌一把把她拽住。
这个时候，牛萌萌才发现，左芝的脸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她的嘴肿的厉害，颈和胸口都有红印子，傻瓜看了都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芝芝姐……”牛萌萌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刚才他们进来时，应该是刚刚完事，左芝刚想打水给季成勋清洁，结果被他们打断了，所以都没有办法给季成勋穿好衣服就急着要走。
要死不活的，季成勋这个时候突然醒来了。大概是脑子里还记得刚才宵魂*，就跑出来找人。不管他有没有认出那人是左芝，至少他会抱着她不让她走。
牛萌萌觉得，季成勋不让左芝走，是责任心作祟，想负责吧。
左芝见事情也瞒不下去，索性也不走了。她丝毫没有春宵*的快乐，反而，表情凝重的好象刚刚杀了人。
“我自愿的，我不需要成勋哥负责。他醒来，如果不记得了，你们也不要提醒他。”左芝先出声，冷静的，像冰块。
牛萌萌怔住，她轻轻的摇着左芝，撒娇的喊了她一声。
面对这种事，牛萌萌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她只觉得，季成勋就算是酒后乱性，也不应该这样委屈左芝。
左芝从包里拿出烟来，点头，猛抽。眨眼间，她就抽完了一根，还要再点，牛萌萌抢了过去，陪着她一起抽。
“呵呵，成勋哥好象是第一次，技术不怎么样。”左芝望着袅袅青烟，自我解嘲，她故作轻松，但眼底全是苦涩：“跟我以前那些男朋友比，差远了！早知道他这么差劲……我怎么会看上他！”
“芝芝姐……”
“没什么，都是成年人，生理需要而已。我追了他一年了，连牵手都没有过！咳咳！今晚，算利息吧！”
“芝芝姐，你不要这么说。我听着……心里难受……”
“傻瓜，跟你没关系的！成勋哥喜欢你我也不是今天才知道的，是我愿意！愿意了，就活该这样！”
牛萌萌都快要哭出来了，她万万没想到，事情会走到这个地步。她心乱如麻，拉着左芝想说些什么，但又说不出来。她焦虑又担心的样子，左芝全看在眼里，莫名的，有点心疼她。
“萌萌，你别这样。你不要有负担，否则我会有负担的。”
牛萌萌见左芝这个时候还想着她，喊了她一声之后，便搂着左芝不放。左芝拍拍她的肩膀，勉强笑笑，说：“其实我也一直当你是我妹妹，不管我和成勋哥怎么样，我都当你是妹妹。好了，你可千万别哭，我又没死……”
牛萌萌被左芝最后一句话弄得哭笑不得，她赶紧的坐直身体，拉着左芝的手点点头，算是回应。
这时，马启丰从卧室里走出来了。他见左芝和牛萌萌坐在一起又哭又笑的，尴尬的冲她们打了声招呼，然后坐在她们对面，说：“左芝……成勋他刚才醒来了……他想请你进去说会话。”
“不了，这么晚，我也要回去了。”左芝潇洒的站起身来，准备要走。
牛萌萌见这个时候，季成勋还害羞的躲在卧室里不出来，摆架子叫左芝进去，气得冲进卧室里，把季成勋拉了出来推到左芝的面前，转身，她拉着马启丰躲到了卧室里。
卧室门，悄悄的打开了一条缝。牛萌萌和马启丰躲在门后，一上一下的，从门缝中观察客厅里的一切。
“萌萌，你说成勋这个时候，不会突然掉链子吧。”马启丰和牛萌萌一样，觉得季成勋和左芝是天作之合。不过，感情的事不是别人说好就是好的。
现在，他们两个阴差阳错的走到了这一步，如果能将错就错，或许还真的能成就一份好姻缘。
牛萌萌没有马启丰这样的乐观，她透过门缝，看见季成勋紧张的束手无措的站在左芝面前。季成勋仍然带着酒意，但刚才发生的一幕，已经把他彻底的惊醒。
尽管马启丰什么都没告诉牛萌萌，但她能猜到，刚才在卧室里，马启丰把刚才所发生的事一清二白的告诉了季成勋，包括她和祁慕初的事。
季成勋急着找左芝，一定有很重要的话要说。
他们站在客厅的另一端，离卧室太远了。牛萌萌和马启丰都听不见他们的对话，看着他们两个镇定的站在那里，轻声低语，哪里像是刚刚经历过翻云覆雨的男女，反而像是在谈判。
只不过，他们谈得还算是平静，没有人笑，也没有人哭，更没有人激动。牛萌萌仿佛听到话外音，一个在问今天青菜新鲜吗多少钱一斤，另一个则在很认真的回答说青菜是今天早晨新摘的保证全市最便宜。
终于，半小时过去了。他们结束了谈话。
左芝离开了，季成勋似乎要送她，被她拒绝了。
季成勋关上门后，牛萌萌和马启丰从卧室里走了出来。牛萌萌心虚，不敢发问，马启丰则大大咧咧的直入主题：“成勋，你就这样让左芝一个人回去？你不怕这么晚，她不安全？”
“她说她要先去药店买避。孕。药。”季成勋木然的回答，好象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提线木偶。
牛萌萌听的怪别扭的，可是，她又没有任何立场再去评价他们之间的关系。牛萌萌总觉得自己是罪魁祸首，如果他们当中的任何一个人过得不好，牛萌萌会愧疚一辈子。
季成勋闷闷的在沙发里坐了一会，牛萌萌和马启丰陪着他一起坐着发呆。一个小时后，左芝突然又回来了，手里拿着行李箱。
这回，牛萌萌和马启丰都傻眼了。
“成勋哥没有告诉你们？”左芝见他们的眼珠子都要掉出来，就知道季成勋又犯了毛病，没有事先跟他们打招呼。
牛萌萌已经在这里干坐了一个小时，她和马启丰都不知道季成勋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也不知道他到底有什么打算，没人敢刺激他，自然也不敢问他。
左芝突然回来，还带着行李箱，大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