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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上忽然有温润清凉的感觉,然后一紧,祈然拉着我便往前走。
走到宫门口的时候,两旁的侍卫恭敬地向他鞠躬行礼,一脸的崇拜和激动。
可惜的是,祈然,他们的少主,却连正眼也没瞧他们一下。看得我越加郁闷。这算什么?差别待遇吗?。
“祈然,去哪?”我挣扎了一下,可惜挣不脱。
祈然的手紧了紧,却没有停下脚步,淡淡道:“你不是想出去看看吗?我带你去。”
路上来往的人目光怪异地看了过来,我忽然醒起自己还穿着男装,脸上不由红了起来,“祈……祈然,要不……我先回去换身衣服……”
本来穿男装,也是因为只有一个人出去逛,方便一点。
祈然抬头淡淡扫了路人一眼,绝世的容颜和与生俱来的气势,让人根本无法逼视,几乎只能痴愣在原地,动弹不得。
他皱了皱眉,把我拉前几步,“管他们做什么?”腰间一紧,他索性光明正大地揽住我继续往前走。
我有些发愣,脸上却忍不住泛起浅笑,喃喃道:“不知道这年头流不流行男宠……”可惜终究脸皮还是不够厚,我无视祈然微愠的目光,伸手打散了头上的男子发髻。
就算是掩耳盗铃,也……聊胜于无啊!我可不想好好的一个约会日,从头到尾被人盯着瞧,咳咳……算是……约会吧……
一路无语,实在是这场冷战持续得太久,以至于我都不知道在这么亲密的举动下应该说些什么,来缓和这诡异的气氛。
不过,到了街上,这些郁闷的想法便被我抛到九霄云外了。原因是,这个沧雪国实在太繁华、太和平了。
今天,看上去像是赶集的日子,街上人来人往,好不热闹。奇怪的是,这里几乎每个人脸上都挂着满足、幸福的笑容。不管是熟悉的,还是点头之交的人,遇到了,都会礼貌地打个招呼,互问安好。
街上的人,发色肤系口音各有不同,却不像其他国家一般,凭着这些区分贵贱。人人都在忙碌,人人都有自己的职责,没有明显的压榨,没有悬殊的贫富差异,若非国家太小(比一个大国善于治理),这简直就是古代理想的太平盛世。
有其他国家的游人百姓路过,总会受到本地人热心地招呼和款待。看他们的举止、神情,不卑不亢,却热情得恰到好处。介绍起本国的国情和生活时,更是满满的,身为依国人的骄傲和庆幸。
这样的笑容,这样的平和幸福,仿佛能感染大街上的每个人。一直微微拧起的眉头在无意识间舒展开来,有一股从未有过的,异样的喜悦从心底慢慢升起。
“祈然,这是一个很好的国家呢!”我抬起头看向他如玉般俊秀的容颜,由衷地微笑。
祈然低头看着我,眼神柔和而黯然,“你喜欢就好。”
胸口有轻微的扯痛,也是为了建立这样的国家,他才不得不变得残酷,甚至……被人称为魔鬼吗?我深吸了一口气,缓缓道:“我们那个世界,有人说过这样一句话: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天下……合久必分,分久必合。祈然,你是一个真正的天才。你的降世,你的苦难,甚至你的改变,也许都注定了,要为这个……喧嚣了千百年的乱世,画上一个休止符。”
祈然怔怔地看着我,许是……没料到我会说这些话,一时回不过神来。湛蓝的双眸,从沉静到缓缓波荡。它们不像我初见时,清澈如一汪秋水;却也不若再遇时,映不入世间万物。
我想,这就……足够了。
祈然的手紧了紧,脸上有一丝淡淡的可疑的红晕一闪即逝,他垂下头,长发遮住了眼,下巴在我头顶轻磕了一下。忽然风牛马不相及地冒出一句,“不许离开我!”
叹气!除了叹气还是叹气,“我什么时候说过要离开你了?”
逛了半日,肚子有些饿了,正待叫祈然去吃饭,忽然瞥见一个很精致的连指手环。
心慧的右手,由于筋脉断裂而有些变形,虽然不细看是注意不到的,可是右手手腕还是比左手小了将近一毫米的半径。如果把这个套上……
我歪头看了半晌,又想到祈然答应过要帮她“做手术”,还是之后再说吧,或者……应该叫文若彬来买?
算了。我撇撇嘴,“祈然,我们去前面吃点东西吧。”说完,便兴冲冲地往离我们最近的酒家赶去。
下午要不要试试疯狂购物呢,好久没看到祈然和步杀两手抱满东西,一脸无奈和强装冷漠(请把表情对号入座)的样子了。想着,脸上不可抑制地泛起层层恶质的笑容……
“啊——”还没得意上多久,眼前猛得一黑,便已撞上了某堵“墙”,“好痛……”
街上实在太热闹,这一路上也不是第一次撞到人了,不过前几次都有祈然在关键时刻,一把拽回我,这次,却是撞了个实打实。
我踉跄地挨着人群退开两步,皱眉揉着被撞疼的额头和鼻尖,一脸抱歉地抬头:“对不起,我……”顿顿,死机中……对面是三个同样呈石化状态的……
“冰……依……”人流还是在我面前川息着,他的声音却仿佛将这一切都停止了,静静地,浅浅地带着熟悉又陌生的低沉和磁性,流淌、萦绕在我的耳畔、身旁……
他跨出一步,俊秀贵气的脸上是淡淡的温柔和欣喜,脚步顿了顿,然后毫不犹豫地穿过人群,走向我……
“这位公子,请问想买什么?”摆摊的老妇一边摆放着东西,一边热情地招呼。
祈然看了眼已经莽莽撞撞挤往前方的少女,忍不住头疼地皱了皱眉,淡淡道:“这根链子,包起来,快点。”
“好叻!”老妇吆喝了一声,迅速把装好的链子递到祈然手里,“您收……”
祈然没有去管因为看到他而暂时呈呆滞状的老妇,只是望了眼手中的锦盒,脸上露出淡淡的如婴孩般纯净的笑容,双眸轻浅而天蓝,转身去追前面的身影。
脚步,猛地顿住。祈然怔怔地望着前方,在拥挤的人群中若隐若现,被人紧紧抱在怀里的少女,和将她抱住的男子。
杀气,缭绕,紧紧克制在他周身。天蓝的双眸,渐渐转深,转冷,映着掉落在地,几不成形的手链,仿佛被漫天冰雪覆盖的荒芜天空,绝心……绝情。
第14章 对峙
我对面的人,跨出一步,俊秀贵气的脸上是淡淡的温柔和欣喜,脚步顿了顿,然后毫不犹豫地穿过人群,走向我……
还是檀香夹杂着淡淡龙涎的香味,我的额头鼻尖紧紧抵住温暖坚实的胸膛,环在身侧的手紧紧箍住我身体,收拢抱紧,绵绵包裹住我,仿佛怕我再次逃脱。
我的手抵上他胸膛,努力撑出一段距离,蹙眉道:“卫聆风,够了吧,大庭广众的!”
一声低低的闷哼从他喉间溢出,鼻尖闻到一股似有若无的血腥味,我微微一愣,抬头看向他略显苍白的脸,“你受伤了?”
只是这一顿,身体便猛地被他收紧的手扯了回去,再度紧紧抱住。略带笑意的声音顺着贴住我发丝的下巴,传入耳中,“知道了,就别乱动。”
我狠狠一把推开他,你受伤关我什么事啊?看他明明痛得嘴唇发白,却越发灿烂的笑容,不由火气更胜。
冷静!冷静!绝对不能去跟他计较,我哪次交锋,不是平白被他算计的?
“无夜!!”我咬咬牙,转移目标,“你小子逃脱了不知道要通知我一声的吗?一声不吭地就跑回他身边,想帮他收尸啊?”
“咳咳……哈哈……”发笑的是站在卫聆风身后,实在忍不下去的文策。
无夜的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走上前来,闷闷回荡的声音从面具下传出来,“主子。”
听着这声主子,心里多少有些郁闷。主子不过是个称呼,我其实是不希望他这么叫的。可是成天被这么叫着了,就算心里当他是朋友,再回头看看他鞍前马后地效忠别人。唉——
我瞥了卫聆风一眼,愤愤道:“无夜,你可别叫错了,那才是你主子。”
卫聆风嘴角微扬,看向我,正待说话,神情忽然猛地一顿,眼神似深似浅,静静滞留在前方。
腰间被狠狠扯了一下,我踉跄几步,跌进一个怀抱中。闻着淡淡的幽谷清香,第一次感觉头皮发麻,脑袋里飞过两个字——完了!
我竟然忘了祈然还在后面,好不容易才缓和过来的冷战啊!我欲哭无泪。
“祈然,好久不见。”卫聆风瞥了他紧紧环在我腰间的手一眼,脸上挂起了浅淡却真实的笑容。
祈然的手略略松了一下,应该说是柔软了半分,停了半晌,他潺潺如溪流般的声音,仿佛隔了千百年响起,“大哥……”
这里,是一个酒楼的雅房,现代统称包厢。房间里,除了面面相觑的我、祈然和卫聆风三人,就只剩下一桌飘香四溢的酒菜了。
我埋着头,努力往嘴里塞可口的饭菜,以期尽快填饱我早早就在唱空城计的肚子。耳边传来祈然和卫聆风异常诡异的叙旧之言。
“是白胜衣告诉你的吗?”
祈然点了点头,目光有一瞬落在我身上,“大哥,我没想到,他敢对你下噬心术……”
卫聆风嘴角掀了掀,冷笑,“不是他下的,量他也没这个胆。”
“不是他?”祈然一惊,“可是,真正的噬心术,天下除了他……”声音猛地一顿,瞪大的蓝眸带着惊诧和难以置信,望向冷笑未退的卫聆风。
卫聆风把玩着手中的杯盏,冷冷道:“当年仍未背叛冰凌的第二十四代守护者,长相、姓名都不明的金银能力者,也就是你的大师兄,可不也有此等本事?”
祈然的面色顿时白了几分,哑声道:“师父说大师兄早已……”
“祈然。”卫�